“开炮!”
李华按下红色授权键。
声音直接传进要塞最深处的地底基地。
天工一號工程营长盯著仪錶盘,满头都是汗。
他一把拉下过载杆。
“三万颗二阶魔晶熔炉全开。”
“中级灵能转换器,功率拉到百分之二百。”
“阵纹稳定,大秦杀意已附著。”
他咬著牙,吼出最后一个字。
“放!”
要塞后方,整座山从中间裂开。
特种合金支架扎进岩层,发出一串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炮口亮到发白。
仪錶盘上的数值,一格一格归零。
下一秒。
一道蓝白光柱从山体裂缝里打了出去。
光柱外圈,暗红秦篆缠著炮身余光,像一条条烧红的铁链。
全球指挥频道里,北美上將史密斯看著弹道预测,抓住桌面。
“偏了!”
“李將军,你们的火控雷达瞎了吗?”
“它没打战船,偏了三个坐標点!”
李华没理他,眼睛一直盯著沙盘,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手背青筋鼓起。
贾詡连眼皮都没抬。
“蛮夷就是蛮夷,永远只盯著最大那块铁疙瘩敲。”
江晚吟站在屏幕前,十指敲得很快。
“船壳太滑,硬打会被折开。”
“它想偷门,就必须伸出一根线。”
“天工一號砍线。”
天空中。
金红战船的预警声响成一片。
十翼统领站在舰桥上,看著地面升起的高能反应,立刻下令。
“底部护盾叠加。”
“让他们看看,凡人兵器撞上神庭护盾,会碎成什么样。”
白金光幕迅速压到战船腹部。
厚得像一面倒扣下来的墙。
可那道蓝白光柱,根本没撞上去。
它擦著金红战船边缘掠过。
角度很小,小到肉眼看起来,真像打偏了。
下一刻。
天风谷上空,响起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那片看似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一根白金色锚定线,被蓝白光柱正面切中。
大秦杀意顺著光柱一绞。
线断了。
永久门前。
周澈半跪在泥地里,双手压住地脉核心阵眼,膝盖差点被那股反震压进土里。
界钉残片察觉上方连线被斩,立刻发疯。
阴冷的污染顺著阵眼往上钻,要把周澈整个人拖下去,变成新的锁孔。
周澈咬著牙,暗黑紫金金丹转到发烫。
大鼎虚影也跟著砸落,一层接一层,把那股污染往泥土深处按。
“想拿老子当钥匙?”
“做梦。”
他的手掌被震得发麻,指缝里渗出血。
露娜站在旁边,急得耳尖都红了,法杖高高举起。
绿色生命光羽一片片落在周澈身上。
但她嘴里也没閒著,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包子。
“疼疼疼,快压不住了呀!”
江晚吟一边看便携终端上的地脉数据,一边转头看她。
看清露娜嘴角的巧克力碎屑后,江晚吟的表情都顿了一下。
“这种时候,你吃的是高浓度压缩巧克力?”
露娜咽下去,理直气壮。
“打仗很费体力的好不好,奶妈加血也会饿的。”
周澈疼得眼前发黑,听到这句差点岔气。
刚想骂一句,头顶上空忽然亮了。
那根空间锚定线,彻底断了。
金红战船的主炮已经充能完毕。
可目標坐標没了。
那股能量没地方去,直接在战船腹部炸开。
没有轰鸣,只有一片白光。
船底的光阵一块块崩开。
大片金属残骸带著神血,从高空砸落。
几个离炮口太近的六翼天使,连叫都没来得及叫,直接没了。
永久门震了几秒。
最后,稳稳定在原地。
地脉深处,那块界钉残片被反噬余波震中,翻滚了两下,重新缩进泥土最深处。
它安静了,危机暂时解除。
周澈终於鬆了一口气,喉咙一甜,咳出一大口黑血。
身体往前栽倒。
江晚吟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她没有躲那些血污。
只是拿出纸巾,低头给他擦嘴角。
周澈喘了几口气,抬头看著天上掉下来的战船残骸,咧嘴笑了。
“这回不是老子去砍的,咱国家队的管子,真他娘的猛。”
江晚吟看著他,声音稳得让人心里发烫。
“我说过,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科学和重工业,也能把神明从天上拽下来。”
全球指挥频道里,安静了十秒。
隨后,欢呼声差点把音响震破。
之前嚷著要撤的外军將领,这会儿全闭嘴了。
莱昂中尉盯著返回的能量峰值,声音都发飘。
“这是什么级別的动能?”
“你们管这叫火炮?”
李华转过身,脸色还是硬的。
“这不是火炮。”
“这是夏国工程营,用十四亿人给的底气,焊出来的真理。”
“只讲物理超度,不听神明布道。”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还想找回一点面子。
“可你们只是切断了线。”
“战船护盾还在,主体没有坠毁。神庭依然有制空权。”
贾詡把茶杯放在桌上。
“猪脑子。”
“断了它的门阀,它肚子里憋的火,就够它喝一壶了。”
“杀人,有时候不用自己动刀。”
金红战船內部。
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舰桥上,到处都是红灯和火花。
十翼统领单膝跪在地上,撑著控制台站起。
没有骂人,只看向副官。
“主炮还能不能用?”
副官背后的翅膀折断一半,连滚带爬地过来。
“统领,空间锚点丟失。”
“主炮冷却循环损坏超过六成,短时间內无法二次覆盖永久门。”
十翼统领沉默了半秒。
然后看向下方那处裂开的山体炮阵。
“这种炮,不可能连发。”
“能量消耗、冷却、阵纹承压,都是死穴。”
“他们只有一门。”
副官小心开口。
“那我们撤?”
十翼统领转头看他。
副官立刻低下头。
“神庭没有撤退。”
十翼统领冷声下令。
“主炮不能用,就用副炮,全舰开启次级轨道炮矩阵。”
“目標,永久门。”
“目標,要塞后方伤兵营。”
“別急著打,充能给他们看。”
“我要逼出他们第二门炮。没有第二门,就逼他们拿命挡。”
命令落下。
悬在高空的金红战船没有升高,反而往下压了数百米。
船腹残破的装甲板一层层翻开。
十二个副炮口探了出来,白金光在炮管里一点点亮起。
每一个炮口,都对准永久门和后方来不及撤走的伤兵营。
指挥塔內,防空雷达叫得人头皮发麻。
江晚吟看著沙盘上多出来的十二个红点,语速快了些。
“麻烦了,它没跑。”
“它在拿副炮逼我们。”
周澈通过频道听见,立刻抬头看天。
“逼我们?”
“炮管都杵脸上了,这叫逼?”
江晚吟盯著能量流动模型。
“他知道天工一號短时间很难再打一炮。”
“副炮现在不急著开火,就是等我们动。”
“我们一动,天工一號的冷却、阵地、备用管线,全会被它记录下来。”
贾詡点头,脸色沉了。
“阳谋。”
“拦,底牌露,不拦,后方死人。”
史密斯的声音在频道里发抖。
“那还等什么?”
“就算暴露参数也要拦啊!门要是炸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李华站在指挥台前,双手背在身后。
看著屏幕上越来越亮的白金炮口,没有下令。
天工一號工程营长急声请示。
“將军,备用灵石组可以强行过载。”
“请求启动第二门天工一號!”
江晚吟打断。
“不行,现在开,神庭就知道我们还有几张牌。”
整个指挥大厅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那十二炮砸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可没人敢乱喊。
就在这时。
指挥台最中央,那台红色最高加密通讯机响了。
大厅瞬间安静。
李华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没有废话,也没有询问战损。
蓝星基地,岑卫军的声音。
“坐標已经接收,雷达確认锁定。”
他停了半秒。
“核武序列,已经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