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条泰坦脊骨,扎进黑血里。
咔,咔。
死桥没有塌,反而往前顶了一截。
圣骸巨龙趴在灰雾里,半个腐烂的身子压上桥面。
它每往前挪一寸,要塞外层阵纹就碎一层。
最高战术指挥塔內,红灯乱闪。
李华盯著沙盘上的红点,脸色发沉。
“重炮营,调整仰角。换高爆燃烧弹。”
“把那些骨头给我炸成粉!”
“停。”
江晚吟的声音响起。
整个频道都安静了一瞬。
她手指飞快敲过操作台,把桥底结构放大。
画面上,泰坦脊骨內部有黑色流光在爬。
江晚吟语速很快。
“不能炸,这些骨髓带异星活体污染。”
“重炮能炸碎骨头,但骨渣会吸收爆炸能量,重新拼成桥板。”
李华眉头一拧。
“也就是说,越炸越厚?”
“对。”
江晚吟点头。
“要用纯物理撕裂,再用大秦杀意隔断骨髓回流。”
“简单说,不能轰,要拆。”
指挥塔里安静了两秒。
一百多米高的泰坦脊骨,不用炮轰。
靠拆?
这话听著就离谱。
贾詡端著茶杯,倒是笑了。
“炸不动,那就找牙口好的。”
他手指在沙盘边缘一点,那里有十八个绿色光点。
“李將军。”
“吃了咱们这么久军粮的傢伙,也该出来干活了。”
李华眼睛一亮,没有迟疑,按下黑色授权键。
下一秒。
要塞地底传来闷响。
像有什么巨门被打开。
轰——
地下兽栏的合金大门升起。
地面开始震,一下一下。
连指挥塔的水杯都在跳。
灰雾前方,异星军团还在等夏国开炮。
可它们等来的不是炮火,而是十八团黑影。
第一头比蒙衝出地底时,城墙上的新兵差点把枪口抬歪。
太大了。
三十米高,背上掛著夏国工程营特製的合金鞍甲。
爪牙上刻满暗红秦篆。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塌一圈。
周澈看著投影,眼皮跳了一下。
“年糕到底给它们餵了多少东西?”
小萝莉在脑海里叉腰。
“哼,国库级伙食,再加食铁兽暴力补课。”
“宿主,你以为它们这段时间只会卖萌啊?”
周澈没接话,看见霍去病动了。
【比蒙正面战线】
霍去病从半空落下,稳稳踩在最前方那头黑甲蒙一头顶。
黑甲蒙一打了个响鼻。
喷出的热气把前方灰雾吹开一片。
霍去病抓住金属鞍轡,大笑。
“比大汉战马带劲多了!”
机甲营频道里,赵铁柱沉默了半秒。
“冠军侯,那不是马。”
霍去病头也不回。
“能冲阵,就是马。”
“机甲营,跟紧点,別吃灰吃迷路了!”
另一边。
李信也跳上赤纹比蒙,左手六管加特林,右手大秦战刃。
往桥面上一指。
“武安君说了,防线不能破。”
“今天不把这些骨头拆乾净,谁也別想回去睡觉!”
十八头比蒙散开。
霍去病只给了四个字。
“三头一组。”
比蒙刻变阵。
三头为一队,斜插右翼,不是乱冲。
而是像重骑兵一样,贴著泰坦侧面切进去。
第一头战爭泰坦抬脚要踩。
左侧黑甲比蒙先扑上去,双臂抱住它的膝盖。
咔嚓。
骨头髮出闷响。
泰坦身子一歪。
右侧两头比蒙同时撞上。
一头顶腰,一头探爪,撕进它背后的骨缝。
爪尖秦篆亮起。
大秦杀意往骨髓里一灌。
那头泰坦连吼都没吼出来,膝盖先跪了。
霍去病拍了拍蒙一的脖子。
“別停,踩过去,找下一个。”
【机甲补刀线】
赵铁柱带著机甲营贴地推进。
比蒙负责掀翻。
机甲负责补刀。
只要泰坦倒地,上百台机甲就衝上去。
高周波刃专切脚踝、手腕、脊骨缝。
新兵一开始还想砍头。
赵铁柱在频道里骂得嗓子都哑了。
“砍头有个屁用!打关节!”
“让它站不起来,比让它叫得响有用!”
机甲刀光一排排落下,倒地的泰坦被分段拆开。
骨髓刚流出,就被秦篆杀意压住,没法回桥。
【李信突击线】
李信就粗暴得多。
赤纹比蒙往前一跃,直接撞进白翼天使群。
李信手里的加特林开火。
枪口喷出蓝白火线。
一片白翼天使刚结阵,就被扫得乱飞。
“给老子让开!”
赤纹比蒙撞上第二头泰坦胸口。
砰!
胸骨裂开。
李信抓住裂口,战刃往下一劈。
一条泰坦肋骨被他硬生生砍断。
他还不满意。
“这骨头还挺结实。”
“回头问工程营,能不能拿去焊装甲。”
【精灵標点线】
后方高塔。
薛仁贵举起方天画戟。
“三千神射手,换標记箭。”
精灵神射手同时拉弓,箭尖亮起绿光。
薛仁贵声音很稳。
“打眼窝,打耳后,打骨缝。”
“给前面那群大块头指路。”
下一秒。
绿光箭雨落下,一枚枚標记扎进泰坦弱点。
霍去病看著前方亮起的绿点,笑了一声。
“薛老哥,漂亮。”
薛仁贵冷冷回了一句。
“少废话,快拆。”
比蒙顺著绿点衝杀,泰坦阵列开始崩。
原本顶在桥前的十二头战爭泰坦,被切得七零八落。
骨髓刚冒出来,就被生命古树的净化绿光烧成灰。
死桥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
【牛头人侧翼】
血蹄也没閒著,扛著金属图腾柱,带五千牛头人衝到死桥边缘。
不打桥面,专砸黑血供血槽。
“兄弟们,別让这些臭水往前流!”
图腾柱砸下,雷光顺著黑血蔓延。
刚爬上来的骨炮兽,被电得外壳发黑。
一个牛头人被黑血溅到肩膀,疼得齜牙。
血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叫啥!”
“真当咱们牛头人只会吃草啊?”
那牛头人咬牙抡柱。
“酋长,我不吃草,我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