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上,那个深紫色光团停住了。
三號假阵地,第三道標线。
系统小萝莉在周澈脑海里蹦了起来,双马尾甩得飞快。
“宿主,它停了!”
“这就是异星的移动伺服器!”
周澈盯著沙盘。
“说人话。”
小萝莉立刻叉腰。
“简单讲,它是个前锋脑核。”
“肉瘤加六角晶阵,通常藏在最硬的骨炮兽肚子里。”
“记录虫负责偷拍,它负责剪辑、分析、上传。”
她越说越急。
“如果让它活著回去,神庭明天就能知道我们哪门炮冷却慢,哪条火力线有空档。”
“这不是侦察,这是开掛录屏。”
江晚吟站在屏幕前。
她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滑过,声音很稳。
“小萝莉说得对。”
“它能匯总记录虫的数据,模擬我们的火力逻辑。”
“下一次冲阵,它们会绕开交叉火力点,专挑我们的盲区打。”
周澈看著那个紫点。
“那就砸烂它。”
贾詡端著茶杯,吹了吹茶叶。
“不急。”
周澈转头看他。
贾詡慢慢抬眼。
“砸烂它,它死前那一下,会把数据强制上传。”
“既然它喜欢学,就让它学错。”
“给它塞一肚子假东西。它消化不了,神庭那边也得跟著闹肚子。”
小萝莉听得眼睛发亮。
“懂了,给异星伺服器投餵假作业!”
话音刚落。
指挥塔大屏右上角,强行切进一段画面。
零號阵地的溃兵跑到了三號撤退通道外。
井上满脸血,军服被撕开。
他带著几十个亲卫,推搡著往吊桥上挤。
地上有两个受伤的僱佣兵被撞倒,没人停。
“开门!”
“快开门!”
井上对著通道上方的监控探头大喊。
李华皱眉,手停在通讯台旁。
江晚吟扫了一眼监测数据,立刻抬手。
“李將军,放大后颈位置。”
画面放大。
井上和那几十名亲卫的后脖颈上,都有幽蓝色六角印记在闪。
江晚吟声音压低。
“蜂巢坐標。”
“骨渊半人马把定位钉在他们身上了。”
“他们只要过桥,神庭就能顺著坐標锁住我们的后勤线。”
她停了一下。
“最坏情况,弹药库会被直接標记。”
李华没再犹豫,抓起通讯器,接通外部广播。
“三號通道外所有人员注意。”
“你们携带敌方污染坐標。”
“退后,等待生化防线甄別。”
井上根本不听,拍著铁门,声音发尖。
“我是盟军代表,你们不能关门!”
“全球都在看著!夏国见死不救!”
几头骨炮兽已经从灰雾里追了出来。
距离越来越近。
井上身后的士兵开始崩溃,有人拍门,有人朝监控探头开枪。
指挥大厅里,几个外军代表的通讯窗口亮了又暗。
所有人都在看夏国怎么处理。
这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周澈坐在椅子上,嘴里的奶糖被咬碎了一半。
甜味散开,却压不住胸口那股闷气。
他当然想救人。
哪怕那些人刚才丟了阵地,哪怕他们违抗了军令。
可那几个蓝色坐標一旦进门,死的就不是几十个。
是后勤线,是弹药库,是整座要塞后面的伤员和工程兵。
周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看向李华。
“李將军。”
“按夏国军法,携带敌方污染源衝击要塞大门,该怎么处理?”
李华站直。
“警告三次无效,切断感染路径。”
周澈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鬆开。
“按规矩办,夏国的门,不能让污染坐標进去。”
李华重重按下红色授权键。
三號通道上方,两台六管防空机炮转向。
自动广播响起。
“警告三次无效。”
“切断感染路径。”
轰!
两枚穿甲爆破弹打在吊桥承重索上。
钢缆断开。
整座吊桥从中间塌下去。
井上和那几十个人连同桥面一起落入防御壕沟。
画面很快切黑。
三號通道外的污染路径,被切断。
全球频道安静了几秒。
刚才还在闪烁的抗议窗口,一个个暗了下去。
没人再提特权。
没人再喊撤退。
白起的军法,夏国真的会执行。
灰雾深处。
前锋脑核接收到了这段画面。
它的判断逻辑开始运转。
在它看来,夏国连名义上的盟军代表都只能切断通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夏国火力吃紧。
说明要塞已经没有多余力量覆盖桥面。
说明防线正在崩。
天空中,几名六翼天使带著白翼斥候飞出灰雾。
他们停在普通防空机枪射程外。
一名六翼天使举剑指向要塞。
“周澈。”
“你的剑呢?”
“九鼎不是归位了吗?你的大炮呢?”
白翼斥候跟著大笑。
“蓝星猴子,只会关门?”
“跪下,交剑,神庭还能留你们一点残渣。”
下方阵地里。
夏国老兵继续填弹。
没人骂。
没人抬头。
他们只是把炮弹推入膛內,把枪口压低,等命令。
贾詡坐在沙盘旁,连头都没抬。
“他们在找天工一號。”
他手指在沙盘外围点了两下。
“二营,左翼三门老式重炮仰角抬高。”
“隨便打两发。”
“三连,引爆四號假山包上的废弃雷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