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没笑。
    他看著屏幕上的前线画面，手背青筋鼓了起来。
    暗黑紫金金丹在体內转得很快。
    他本能想起身，想衝过去，想把那些骨炮兽全砸碎。
    监测腕环报警。
    江晚吟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指尖微凉，位置按得很准。
    刚好压住他灵气外冲的脉门。
    “阿澈，不能去。”
    她声音很轻。
    但很稳。
    “它们不只在看天工一號。”
    “也在找你的人皇剑频率，还有武安虎符的波动。”
    周澈喉结动了一下。
    江晚吟看著他，继续说：
    “你现在出手，它们就贏了一半。”
    “忍一下。”
    她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他掌心。
    “先吃糖。”
    周澈低头看著那颗糖。
    几秒后，他把糖塞进嘴里。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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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压不住心里的火。
    他还是坐了回去。
    “我不动，让它们演。”
    白起站在阴影里，看了周澈一眼。
    只说了一句：
    “能坐住，比衝出去砍几万个脑袋难。”
    周澈没回头。
    “那我今天就坐著看，看贾老祖怎么把它们坑死。”
    前线还在打。
    敌军以为夏国藏著主炮不敢用，开始加压。
    几只异星飞兽绕过火力网，想从上空投爆破物。
    城墙上，薛仁贵抬起复合大弓。
    他身后三千精灵神射手同时拉弦。
    “放。”
    箭雨逆著风飞上天。
    每一箭都带著风系魔法和大唐军魂。
    飞兽还没来得及俯衝，就被射穿眼窝，掉进灰雾里。
    城墙下方，几头钻地异兽刚顶开石板。
    牛头人族长血蹄抡起图腾柱。
    砰！
    一柱子一个，像砸地鼠，黑血溅了一地。
    血蹄扯著嗓子喊：
    “李將军放心！”
    “有我们在，指挥塔少一块砖，我把自己脑袋拧下来赔！”
    通讯频道里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紧张气氛鬆了一点。
    另一边，霍去病带著上千台轻型机甲冲了出去。
    他的打法很简单。
    不恋战，不硬顶，只切侧翼。
    机甲高周波刃贴著披甲兽骨缝划过。
    一刀开甲，一队机甲穿过去。
    敌军刚要合围，霍去病已经带队甩尾离开。
    他笑得很痛快。
    “这铁疙瘩可以，比大汉战马还快！”
    几轮打下来，敌军死了不少。
    可它们最想看的东西，一个都没看到。
    天工一號没开。
    周澈没动。
    灰雾后方的异星指挥官显然急了。
    更多白翼斥候压上来。
    它们驱赶低阶异兽填线。
    披甲兽继续撞，骨炮兽继续炸。
    记录虫越飞越低。
    它们想逼夏国亮底牌。
    骨风隘口零號阵地终於撑不住了。
    残余岛国士兵丟下阵位往回跑。
    有人挤在撤退通道口。
    有人被披甲兽从背后撞飞。
    井上在屏幕里只喊了一句：
    “救人……”
    没人接他的话。
    李华看向贾詡。
    “军师，探路石快耗光了。”
    “他们要是觉得啃不动，可能会退。”
    贾詡把茶杯放下。
    “不让它们退。”
    他在沙盘上点了一下左翼。
    “三號假阵地，关防护罩。”
    李华一怔。
    隨后明白了。
    三號假阵地，是夏国工兵营三天前挖好的坑。
    表面看，是防线衔接漏洞。
    实际上，后面藏著一整套口袋阵。
    李华下令。
    “三號假阵地，关闭灵能屏障。”
    “附近机甲撤出明面阵位，只留两挺重机枪。”
    “演得像一点。”
    很快，左翼灰雾洼地的蓝色防护罩熄灭。
    那地方一下子空了出来。
    从高空看，就像夏国防线被打出一个缺口。
    灰雾里，异兽群停了一下。
    记录虫疯狂闪烁蓝光。
    白翼斥候也开始调转方向。
    下一秒，敌军像闻到血一样，放弃最难啃的骨风隘口正面。
    大量披甲兽转向。
    骨炮兽也跟著挪动。
    小型泰坦开始往缺口挤。
    整支先头部队，开始朝三號假阵地压过去。
    李华握紧通讯器。
    “他们咬鉤了。”
    他刚要下令收网。
    贾詡又抬手，按住了他。
    “不急。”
    李华看著沙盘上越来越多的红点。
    “再放，他们就快碰到二线阵地了。”
    贾詡盯著那些红点继续往缺口里挤。
    声音还是很平。
    “门还没关。”
    红点越聚越多。
    一千。
    三千。
    五千。
    更多异兽挤进狭窄洼地。
    后面的白翼斥候也跟著压低高度。
    记录虫贴著地面飞进去。
    就连藏在灰雾里的几只六翼天使，也终於往前挪了半个身位。
    贾詡这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急，再让他们往里走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