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的话刚落。
    最高指挥塔的主控屏就闪了两下。
    红色警报灯一圈圈扫过。
    周澈站在台边，脸被照得一明一暗。
    李华將军走上主控台，双手按下红色授权键。
    下一秒，全息通讯阵列在大厅中央展开。
    一块块屏幕亮起。
    北美、欧陆、毛熊。
    还有几个主要战区代表，全都接入了会议。
    每一块屏幕后面，都掛著同一个画面。
    异星百万大军正在推进。
    十天倒计时还在跳，红色数字一下一下闪著。
    像有人拿锤子敲在所有人心口。
    北美新任上將史密斯第一个开口。
    他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后，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乱。
    身后的国旗和军徽摆得很正。
    他双手撑著桌面，脸上全是沉痛。
    “岑將军，这已经不是一个国家的战爭了。”
    “异星大军要毁灭的是整个蓝星。”
    “为了全人类的存亡，北美正式提议，建立全球联合指挥委员会。”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他拋出第二句。
    “委员会採用多国轮值主席制度。”
    “北美愿意接手第一阶段最高指挥权，为全球防线制定统一防御方案。”
    话音刚落。
    欧陆代表接上，不像史密斯那样激动。
    他戴著金丝眼镜，手边还放著一份厚厚的商业协议。
    “我们支持联合指挥。”
    “另外，既然是同盟，技术共享也应该同步推进。”
    “夏国最新一代灵能机甲图纸，附魔弹药流水线，还有灵能转换器的生產参数，都应向欧陆军工企业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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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推眼镜。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协同作战效率。”
    屏幕角落。
    一个中东小国代表举起手。
    领口扣子开了两颗，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像来开会的，更像是刚从避难所里跑出来的。
    “我们国內没有修仙者，没有这种级別的军队。”
    “我们只要求开放永久门撤离通道，给我们建立安全区。”
    他说著，声音都开始抖。
    “如果可以，我们还希望获得异星军队的避战豁免权。”
    会议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岑卫军笑了，连手里的文件都没放下。
    “避战豁免？”
    “你去跟天上那只白金眼眸申请试试。”
    “看它一束光砸下来，认不认你的国籍。”
    那个小国代表脸色更白了。
    岑卫军抬手，一份厚厚的战区条令被他砸在主控台上。
    砰的一声。
    全场都听见了。
    “要机甲图纸，可以，拿一万颗异界二阶魔晶来换。”
    “少一颗都不谈。”
    欧陆代表脸色一僵。
    岑卫军看向所有屏幕。
    “至於联合指挥权，绝不可能。”
    他一字一句开口。
    “永久门在夏国境內，要塞是夏国军人用命填出来的。”
    “九鼎，是我们十四亿人请出来的。”
    “最高战区指挥权，永远归夏国。”
    他顿了顿。
    “外军想进裂缝参战，我欢迎。”
    “但你们只有协同作战权，没有独立指挥权。”
    史密斯的脸沉了下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岑將军，你这是独裁！”
    “你这是拿全人类的命运搞霸权！”
    岑卫军看都没看他。
    史密斯咬了咬牙。
    下一秒，他的视线绕开岑卫军，落到了周澈身上。
    语气也变了，变得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尊重。
    “周澈先生，你是开门人，是九鼎牵引者。”
    “你才是这场战爭真正的精神领袖。”
    会议室里，几名夏国参谋同时皱眉。
    史密斯继续说道：
    “北美完全赞同，由你担任全球抗异星总指挥。”
    “只要你点头，北美几十万机甲部队，全部听从你的直接调遣。”
    他把“直接”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不需要受制於任何国家军方高层。”
    “你就是唯一总指挥，你觉得怎么样？”
    话说得很漂亮，帽子也扣得很大。
    江晚吟站在周澈身侧，没有打断。
    周澈抬起头，看著屏幕里的史密斯。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想把手伸进炮膛里捡硬幣的人。
    “你想让我当总指挥？”
    史密斯眼底一亮。
    “没错，全人类的军队，都可以交给你。”
    周澈笑了一声，没有接这顶帽子。
    而是转身看向身后。
    “李华將军。”
    李华跨出一步，立正。
    “在。”
    周澈指著外面的大平原。
    “百万大军压过来，防空阵地该放哪？”
    “装甲营什么时候切入？”
    “炮兵延伸射击的仰角怎么算？”
    “灵能主炮的冷却窗口怎么排？”
    他问得很慢，然后指了指自己。
    “我懂吗？”
    李华回答得更乾脆。
    “一窍不通，基础教材都没背全。”
    小萝莉系统在周澈脑海里小声补刀。
    【准確点说，是背到第三页就睡著了。】
    周澈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有理小萝莉。
    他转回去，看著史密斯。
    “听见没？我不懂。”
    史密斯张了张嘴，想插话。
    周澈直接抬手打断。
    “让我冲阵，我可以第一个上，让我砍怪，我也能砍。”
    “但让我拿几十万人的命练手？”
    “不行。”
    他的声音不高，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我不懂指挥，所以我不瞎指挥。”
    “这是对前线士兵负责。”
    周澈双手撑在操作台上。
    “所以，排兵布阵，调配火力，听夏国的。”
    史密斯急了。
    “周澈先生，你这样等於把全球联军的命运——”
    “闭嘴。”
    周澈冷声打断。
    “我话还没说完。”
    他侧过身，看向沙盘旁那道懒散的身影。
    “战术推演，阴人下套，听贾詡的。”
    贾詡轻轻摇著扇子，笑得很温和。
    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
    周澈又转身。
    他面朝大厅深处，那团翻滚的暗红色虚影。
    然后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
    “至於军纪，还得麻烦白帅。”
    英魂殿的大门震了一下，暗红杀气从门缝里漫出来。
    一点点铺满最高指挥塔。
    白起披著残破玄甲，走进全息投影採集区。
    没有怒吼，也没有释放多余威压。
    只是站在那里，屏幕另一头，不少人已经开始发抖。
    史密斯额头冒汗。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还喊著避难的小国代表，直接瘫进椅子里。
    白起抬眼，看向所有屏幕。
    声音沙哑，没有半点起伏。
    “大秦军中，没有轮值，也没有豁免。”
    他伸出枯瘦的手，点向屏幕。
    “临阵抗命者，斩。”
    “擅自后退半步者，斩。”
    “泄露阵地坐標者，斩。”
    “抢夺友军军械者，斩。”
    四个斩字落下。
    屏幕里，一排代表像被人按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