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金光还在翻。
通讯器里,急报一条接一条砸进来。
“报告!终南山深处出现不明水源,水体检测到高浓度未知活性物质!”
“龙虎山监测站急电!后山废弃古观的大钟自己响了,方圆十里都有能量波动!”
“崑崙哨所传回画面,冰层下面有古代阵列,面积很大!”
“泰山主干道石阶上,出现了金色纹路!”
频道里卡了一下。
紧接著,又一道声音挤了进来。
“西南军区烈士陵园报告!守夜老兵说,他刚才看见一排半透明人影,在吹衝锋號!”
坑边,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温博雅盯著战术平板,手指快得都快搓出火星。
下一刻,他嗓音变了。
“岑司令!”
“夏国平均灵气浓度,在一分钟內涨了三十倍!”
“三十倍啊!”
岑卫军转头,看向坑底那尊青铜巨鼎。
老將军见过大风大浪。
这刻,他的喉结还是动了一下。
“小周。”
他声音发哑。
“你这哪是请了一尊鼎,你这是把华夏的气,给接回来了。”
周澈站在鼎前,没说话。
他也感到了,空气变了。
以前吸进肺里的空气,是乾的,是空的。
现在不一样。
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凉意,顺著肺管钻进血里。
他体內原本快被榨乾的金丹,也开始一点点回灵。
不是多。
但那种感觉很清楚。
像一口快乾死的井,底下终於冒出了水声。
只是,还没等眾人高兴太久,江晚吟的声音响了起来。
“別急著庆祝。”
她站在坑边,腕环上的数据光屏还在跳。
“这不是全面神话復甦。”
岑卫军看向她。
“晚呤,什么意思?”
江晚吟没有长篇解释,只把几组红线数据投到半空。
红线衝上去后,很快横住,没有继续涨。
她抬手点了点图。
“第一鼎像是把门关上了,挡住外神乱看。”
“第二鼎才是把气脉引回来。”
“现在这条路只衝开了一半。”
她看向远处的群山。
“所以醒的不是整个华夏,是那些憋了几千年的老地方,先冒头了。”
周澈听懂了。
第一鼎镇住主权。
但第二鼎,还没真正请出来。
他胸口的人皇剑胚还在发烫。
头顶的传国玉璽虚影,也没有散。
周澈低头看著鼎身山河图上那个亮起的绿点。
呼吸一沉。
“那就把它拉出来。”
江晚吟看向他。
“阿澈。”
周澈已经动了,右手抬起,人皇剑气从指尖压成一线。
下一秒,他借著传国玉璽和第一鼎的共鸣,抓向半空中那尊模糊的第二鼎虚影。
系统小萝莉的声音当场炸了。
“宿主!你悠著点!”
“这是九鼎,不是你家门口共享单车!”
“你说拉就拉啊?”
周澈没回,暗金色灵力顺著手臂往外冲。
他五指扣住鼎影边缘。
轰——
整个长城遗址一震。
坑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士兵举盾护住科研人员。
第二鼎的虚影剧烈闪烁。
像是隔著几千米厚的地脉,被周澈硬生生往上拽了一寸。
也只有一寸。
下一秒,周澈脸色一白。
胸口像被一座山正面撞上。
金丹里,传来一声很细的裂响。
他指尖渗出血。
血还没滴落,就被鼎影吸走。
周澈咬住牙,手臂青筋鼓起。
“给我——”
他话没说完,耳边忽然响起一片声音。
不是一个人。
是无数人的呼吸声、心跳声、脚步声。
老人,小孩,士兵,工人,学生。
像整片山河都在他耳边开口。
太重了。
不是敌人的威压,是一个国家的重量。
周澈手指一松,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
张玄素一步踏出,伸手抵住他的后背。
“別硬吞。”
周澈没忍住,低头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坑底,溅出几点暗金色火星。
岑卫军脸色一变。
“小周!”
江晚吟已经跳下坑,没有喊,也没有乱。
她几步来到周澈身边,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刚碰上去,她脸色就沉了下来。
“金丹震裂了外层。”
周澈喘著气,抬头看她。
“死不了。”
江晚吟看著他,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死不了。”
“但你会疼。”
一句话,让周澈卡住了。
系统小萝莉也小声嘀咕。
“宿主,你这波真把自己当国家电网了。”
“九鼎要的是十四亿人的电,你一个人硬插,保险丝都得烧穿。”
周澈咽下嘴里的血。
“它刚才传了句话给我。”
岑卫军问:“什么?”
周澈抬头,看著半空中还在晃动的第二鼎虚影。
“它要后世之气。”
温博雅愣住。
“后世之气?”
江晚吟已经从数据里看出了答案。
她鬆开周澈的手腕,却没让他再动。
“战功,气运,还有全国人真正站起来的意愿。”
“它不是不认周澈。”
“它是在说,光靠周澈一个人,拉不动一个国家的底蕴。”
系统接话。
“叮!”
“华夏灵气復甦进度:百分之五十。”
“小型洞天福地开始显化。”
“第二鼎进入可牵引状態。”
“前置条件:国家级持续供能,全民战功气运支撑。”
小萝莉顿了顿,补了一刀。
“简单翻译一下,別单刷了,开团。”
坑边,一片安静,没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九鼎不是给周澈一个人开的外掛。
它要的是整个华夏一起往前走。
就在这时,李华拿著通讯器快步跑来。
“司令,各大军区紧急匯总!”
“刚才几分钟內,大量修炼归元诀的战士突破瓶颈!”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压不住的震动。
“还有更离谱的,全国各大军区门口,来了很多人。”
“有深山道士,有传武馆主,还有一些隱世古武世家的人。”
“他们说感应到天地变了。”
“自愿报到,请求入伍参战!”
岑卫军愣了一下。
隨后,他握紧通讯器。
“多少人?”
李华喉咙滚了滚。
“还在统计,但各地都在来。”
“有个老拳师,八十多了,拄著拐杖来的。”
“他说腿不行了,但手还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