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后方。
由食铁兽年糕开启的永久双向通道前,永久门要塞灯火通明。
大量运输军用车缓缓停住。
车门打开。
北美新任上將史密斯第一个走下来。
他没有敬礼,也没有看旁边正在搬运物资的夏国士兵。
隨行翻译刚站稳,他就抬手示意对方开口。
“岑司令。”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语气很平。
可话里全是条件。
“我们可以加入全球防御体系,但我们需要独立战术指挥权。”
“另外,夏国必须共享最新修仙机甲。”
“我们的部队不习惯听从东方指挥。”
翻译官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明显低了半拍。
岑卫军披著將官大衣,没急著回。
旁边几个外军军官站得很直,没人再往前走。
因为要塞大门外,就是异星平原。
黑血还没干,远处炮声一阵接一阵。
岑卫军这才抬眼。
“现在没有全球联盟。”
“只有夏国战区,下属外籍协同部队。”
史密斯眉头一皱。
“协同?”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官。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也就是这一瞬。
不远处的物资装卸区,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台起重机履带卡死。
半空中,十几吨重的特种灵石货柜失去平衡,朝著代表团这边砸了下来。
“躲开!”
卫兵喊破了音。
史密斯脸色当场变了。
几个外军军官转身就跑,皮鞋踩进泥水里,差点摔成一团。
下一秒,一个正在搬砖的夏国列兵皱了下眉。
他把手里的板砖往旁边一放,单腿往前一迈。
“轰。”
灵力爆发。
史密斯和几个军官被气浪掀翻,直接坐进泥水里。
那名列兵抬起一只手。
几吨重的钢铁货柜,就这么停在他掌心上方一寸。
稳得像被焊在半空。
翻译官张著嘴,半天没翻出一个字。
两个外军卫兵的枪口慢慢垂了下去。
史密斯坐在泥水里,裤脚全湿了。
那名列兵把货柜推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向岑卫军敬礼。
“报告,处理完毕。”
岑卫军点头。
“继续搬。”
“是!”
列兵转身回去,继续搬砖。
从头到尾,他都没多看史密斯一眼。
岑卫军这才低头,看向坐在泥水里的外军上將。
“独立指挥权?还要修仙机甲?”
他抬手,指向要塞大门外。
那里,异星平原上火光冲天。
“门在那里。”
“补给,自己杀怪换。”
“功勋,自己拿命挣。”
“想谈条件,可以。”
岑卫军语气没变。
“先证明你们不是累赘。”
史密斯嘴唇动了动。
这次,他没说出话。
要塞最高层。
贾詡站在地图前,手里端著茶。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画面,笑了笑。
“有意思。”
身后的锦衣卫副官低声问:
“先生,这批外军怎么安排?”
贾詡的手指,在地图边缘一个红色坐標上点了点。
“天风谷。”
副官心头一紧。
天风谷。
两天后,异星兽潮主力会从那里压过来。
那地方缺人,也最容易死人。
贾詡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他们不是想要独立表现吗?”
“那就给他们一个最需要表现的防区。”
“军令写清楚。”
“外籍协同部队,负责天风谷外围机动作战。”
副官低头。
“明白。”
贾詡看著地图,笑意温和。
“周小子在前面拼命。”
“后方的粮、弹、药、人,都得花在刀刃上。”
“能打的留下。”
“不能打的,也別浪费位置。”
更里侧,一张十米长的软床上。
食铁兽年糕四仰八叉地躺著。
一只爪子啃灵果。
另一只爪子拨著面前的灵石投影。
投影里,正是周澈面前的黑色王座。
年糕嚼竹笋的动作慢了下来,琥珀色竖瞳眯起。
“奇怪。”
它盯著王座。
“白起的阵还在,王座上,没有白起的味道。”
它的爪子停在半空。
投影深处,似乎有一道沉闷的声音。
咚。
很轻。
却让灵石画面抖了一下。
年糕低声道:
“王座底下那个跳的东西……”
“倒是有点眼熟。”
……
虎符投影一闪而散。
青铜古道重新安静下来。
周澈站在原地,盯著远处那座黑色王座。
刚才那声“咚”,又响了一下。
不是从耳边来。
更像从地底,从胸骨,从某个被埋了很久的地方传出来。
他左胸里,两块人皇剑胚同时发烫。
第三块剑胚的气息,就在前面。
可那股气息很乱。
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呼唤。
武安虎符忽然从周澈掌心飞起,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两行血红秦篆浮了出来。
江晚吟抬头看了一眼。
她声音放轻,却冷了几分。
“前阵已过。”
“后阵,问罪。”
话音落下。
两侧原本退开的秦军幻影,同时转身。
长戈不再指向周澈,而是指向他身后。
江晚吟、沈炼、张玄素。
还有昏迷中的露娜。
周澈脸色沉了下去,暗金罡气从他身上浮起。
“什么意思?”
王座下方,传来那道冰冷军令。
“欲承武安剑,先斩牵掛。”
“断一人,进百步。”
系统小萝莉当场炸毛。
【翻译一下!】
【杀一个队友,换一段通关进度!】
【宿主,这不是考战力,这是杀神版极限心理压力测试!】
沈炼握紧绣春刀。
张玄素往前半步,挡住露娜。
江晚吟没有后退。
她只是低头,把那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大白兔奶糖,重新放进口袋。
然后抬头,看著周澈的背影。
她的声音很低,很稳。
“周澈,別按它的规则走。”
不是哀求,也不是衝动。
更像一次冷静判断。
周澈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王座下方那片黑,听著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咚。
咚。
咚。
那声音越来越清楚。
粘稠、沉闷。
像有什么东西,在王座底下慢慢醒过来。
三息后。
周澈笑了,笑声很轻。
可江晚吟听见的一瞬,眉心便压了下来。
她知道。
他真的怒了。
周澈抬起武安虎符,没有指向任何人。
而是反手,把虎符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被烫出焦味。
暗金灵气混著国运,顺著古道轰然铺开。
“白老祖。”
周澈盯著王座,一字一句道:
“如果这真是你定的规矩。”
他停了一下。
笑意更冷。
“那我今天,偏不合格。”
系统小萝莉在识海里一愣。
【宿主……】
周澈没有理她。
他抬头,声音在青铜古道上炸开。
“杀神杀敌,不杀袍泽。”
“让我斩牵掛?”
“你也配借白起的名?”
咚!
王座底下,心跳声炸开。
整条青铜古道都震了一下。
两侧秦军幻影身上的甲叶,发出密集的碰撞声。
那座黑色王座,从中间裂开。
裂缝很深,里面没有白起。
没有玄甲,没有第三块剑胚的完整光芒。
只有黑色黏液,从裂缝里一点点渗出来。
下一秒。
一只庞大、乾枯、青灰色的手掌,缓缓摸上了王座边缘。
那只手上,沾满黑液。
指节弯曲。
像前文那只扣住远古青铜锁链的巨手,终於找到了新的出口。
江晚吟的平板瞬间黑屏。
张玄素握剑的手紧了紧。
沈炼把露娜往背后护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