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蹲在一块漆黑的伴生岩旁边,手里攥著把刚缴获的哥布林匕首。
衝著岩石狠狠扎了下去。
“叮!”
火星四溅,匕首尖崩断,岩石上只留下个浅浅白印。
“去他娘的。”
李信隨手把废铁一扔,抬头看向周澈和李华。
满脸都是那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沧桑。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要啃的硬骨头。”
他指著矿脉,语气里透著无奈:
“当年始皇帝徵调三万刑徒、五千锐士,那真是拿命换石头。”
“火烧水激,再用青铜镐一点点抠。”
“几个壮汉轮流干一个时辰,也就抠出拳头大这么一堆。”
李信比划了个寒酸的手势,吧嗒了一口嘴:
“想把这层【铁皮】扒开见富矿?”
“没个把月功夫,连个响都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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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点人,难啊。”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包被压扁的中华烟。
叼在嘴里,一副“这活儿没法干”的表情。
周澈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眼身边的独臂將军李华。
李华正低头摆弄著对讲机,听完老祖宗的经验之谈。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將军,时代变了。”
李华按下通话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把那个【大傢伙】开上来。”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颤。
“嗡——轰隆隆——”
李信嚇得一口烟吐了出来。
右手本能地按住剑柄,眼神警惕:
“又是那种铁王八?这次来了多少?一百辆?”
“不是王八。”
周澈双手插兜,看著远处扬起的尘土,嘴角微扬。
“是龙。”
“钢铁做的龙。”
一尊涂装了荒漠迷彩的庞然大物驶入眾人视野。
那是徐工xe7000液压挖掘机,经过军方魔改的“拆楼机”版本。
光是那条机械臂就仿佛擎天之柱,巨大的合金铲斗泛著寒光。
整台机器重达700吨,履带碾过地面,发出的嘎吱声如在咀嚼岩石。
李信瞪大了眼睛,脖子隨著机械臂一点点抬起。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这是何物?!”
李信的声音都变了调,指著那庞然大物:
“这也是你们的战车?如此笨重,怎么冲阵杀敌?”
“它不杀人。”
李华淡淡道。
“它只吃土。”
操驾驶舱內,操作手熟练地推动操纵杆。
“昂——!!”
液压系统发出一声尖啸,机械臂砸向那块让李信束手无策的黑色伴生岩。
“轰隆——!!”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在数千吨的液压力与特种合金斗齿的撕扯下。
坚硬如铁的岩层像豆腐渣一样崩碎、塌陷。
“咔嚓——哗啦!”
机械臂轻鬆扬起,铲斗里装著数吨重的矿石连同泥土。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李信。
隨著铲斗翻转,矿石如瀑布般倾泻进一旁的重型卡车货斗里。
那辆载重50吨的斯太尔卡车被砸得往下一沉,发出沉闷的巨响。
尘土飞扬中,李信呆若木鸡。
他看著那个被一铲子挖出的大坑,脑子里嗡嗡作响,三观碎了一地。
“这……这就挖开了?”
他颤抖著指著那台挖掘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一口下去……抵得上我百名锐士一日之功?!”
“这是什么仙家法宝?它吃的是什么?龙肝凤髓吗?!”
周澈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烟捡起来拍了拍灰。
重新塞进这位老祖宗手里,又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它吃油,柴油。”
周澈笑著说。
“只要油管够,它能把这座山给你平了。”
李信猛吸了一口烟,被呛得连连咳嗽,却死活捨不得把视线移开。
烟雾繚绕中,这位杀人如麻的秦將眼眶红了。
“若当年陛下有此神物……长城何须征夫百万……”
“若是当年有此物,那些累死在矿坑里的兄弟们……”
李信突然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狠狠抹了一把脸。
再转回来时,眼里全是饿狼般的光。
“挖!给老子往死里挖!”
李信的声音带著哽咽后的嘶哑咆哮。
“別让这铁怪兽停下来!”
“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灵石全带回去!”
……
工业的力量是恐怖的。
原本在大秦时代极其稀缺的灵能晶石,像大白菜一样被开採出来。
周澈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资源数值,心跳也在加速。
【位面点数余额:28,500… 35,000… 42,000…】
这哪是挖矿,这分明是在印钞!
就在眾人沉浸在丰收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喜悦。
雷战满头大汗地衝过来,手里拿著战术平板,脸色凝重。
“小周顾问!出事了!”
周澈笑容收敛:“怎么回事?”
雷战把平板递到周澈面前:
“我们的【蜂群】警戒无人机在西北方向三公里处,拍到了东西。”
屏幕上,五个身材矮小、动作却极其敏捷的身影。
正藉助灌木丛的掩护快速穿梭。
它们骑著一种类似鬣狗的生物,速度极快。
且行动路线极其隱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李信扫了一眼屏幕,原本还在感慨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气。
“是那帮绿皮耗子的探子。”
他冷哼一声,手按剑柄,眼神凛冽:
“动作这么快,看来这帮畜生闻著味儿了。”
“不能让它们活著回去报信。”
周澈当机立断,看向一旁的陈锋。
“陈队!”
“在!”
“我要活的。”
周澈眼神冰冷。
“我要知道它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明白!”
陈锋敬了个礼,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一组跟我走!带上那几张【网】!”
“无量天尊。”
“贫道也去凑个热闹。”
旁边看戏的张玄素道长突然笑了。
“这种【除魔卫道】的事,怎能少得了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