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
在孙大圣的本相神印威压之下,周业身后的鹤形灵印发出不堪的鸣叫!
他看著站在面前顾申明,眼神中对他流露一丝嘲讽,顿时怒从心来!
他周业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蔑视!
“都说你是烈阳级,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某个不为人知的猴子,金色的瞳孔又如何,腹地就是腹地,永远也诞生不了强大的灵印!”
周业表面似不在乎,內心却充满了巨大的愤怒!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所有人证明,给荏苒证明!
他周业,就是比顾申明强!
凭什么!
凭什么腹地的人有这么耀眼的灵印!
大地之上,周业提著黑刀,双眼闪耀蓝荧,朝著顾申明急速奔去,身后扬起一道道蓝色的火焰!
但顾申明似乎没有將他看在眼里,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周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为了装,竟然这么大意。
我的刀…可是很快的!
在距离顾申明一米远时,周业斜刀砍去!
大地之上,一道比白昼还亮的蓝色刀痕一闪而过,所有人感觉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
有人捂著眼睛大呼:“臥槽,周队一出手就是禁式025【色蓝寂灭】!”
在一瞬间的失明之中,眾人耳边响起当的一声。
眾人內心惊讶:顾申明接住了?
那可是色蓝寂灭!
荏苒接都得认真!
不知不觉,荏苒已经成了一种力量的比喻。
蓝色刀影逐渐暗淡,眾人眼前的白芒缓缓消退,视线回归之后,他们呆住了。
周业双手握刀,呈劈砍姿势,而那把刀,却被两根手指夹住!
那两根手指不是別的,正是顾申明的灵印相!
周业也懵了,顺著被夹住的刀身愕然抬头,一张毛脸猴子的面孔,正呲著牙对他笑,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
顾申明呢?
但令他更难以置信的是,面前的猴子竟然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色蓝寂灭!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周业有些不敢置信,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刀,有些怀疑人生。
他有三个禁式,用的是排名最靠后的禁式,但即便如此…
也不可能如此轻鬆的被接住!!!
其他老生也懵了,他们幻想的是两人旗鼓相当,或者顾申明被压著打,最后不堪逃离。
顾申明確实逃了,但又没逃…
人家的灵印相轻鬆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周队的禁式!
那可是名为黑端的尖端二队前锋啊!
前锋是比打击手更强大的职位,力量强大,灵印强大,可在战局中破点,决定整场战爭的胜败职位!
“臥槽!顾申明在那呢!”
有人忽然大叫著朝著远处天空指去。
人们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一个冒著金光的人影飞速的朝著远处的森林深处掠去!
刚刚的一瞬间,大圣將顾申明丟了出去。
“不是…顾申明不是要跟周队打一架吗?”
“你傻啊,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被骗了,他力量估计剩余不多,强撑著演了一齣戏,在我们大家没反应过来,逃了!”
“原来如此,我刚才就觉得被骗了,都怪你们影响了我!”
“那现在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追啊!不追前线的脸他妈丟光了,算了,已经丟光了,我们整日吹牛逼,腹地比不了前线,现在被当猴耍,以后在黑刺还怎么有脸啊!”
“只能抓紧时间找到那帮新生了,找回面子,否则真踏马丟死人了!”
眾老生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戏耍过!
周业保持劈砍的姿势已经十秒钟了,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似乎荏苒的目光正盯著他看!
说:“你就是个锤子,被人家顾申明当猴耍!”
想到这里,周业的眼里似乎失去的光。
“咦!顾申明的灵印相不是在这里吗?先揍一顿再说!”有机灵鬼道。
眾人纷纷大喜,似乎找到宣泄的源头,朝著大圣就冲了过去。
周业对上面前近在咫尺,那双充满嘲讽的黄金瞳,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他深吸一口气,冷笑:
“不知道打碎你的灵印,算不算犯规…”
他试图抽刀,眉头一皱,发现抽不抽来。
“嘿嘿…”大圣对著他嘿嘿一笑,又对著即將衝来的眾人嘲笑道:“一群呆子,俺老孙去也---”
话音落,大圣措不及防的伸出手,飞快的在周业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周业被扇懵了!
不是…
啥啊!
你不是要走吗!
“真是呆子,同一个当能上两遍,俺老孙真的去也!”
大圣再次嘿嘿一笑,周业下意识的捂脸。
但这次大圣两指一松,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瞬间消失。
眾人冲了个空,提著刀,拔剑四顾心茫然。
周业一脸的阴沉,眼里怒意攀升到了极限,他望著顾申明消失的方向,低声道:
“顾申明,我要杀了你!”
他转身对著眾人说道:“顾申明耍了我们,打我们前线的脸,我们该怎么做?”
眾人大吼:“揍他!揍的他服输,揍得他怀疑人生。”
周业目的达成,冷笑道:
“时间还充裕,大家不要散开,给对方可乘之机,顾申明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分散我们,在森林里个个击破!”
“周队,你说了算,我们听你的!”
“探查类跟在我身边,寻找新生踪跡,左右翼打击手拉开两侧,前锋在前方探路,其他人,跟著我…”
“誓要找回一切…”
周业眼里闪过一丝寒冷,提著刀率先冲了出去。
…
人群中,一直没说话陈夜子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作为二队的总指挥,早已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周业在脑子上,不是顾申明的对手。
就连他,在最开始也被骗了。
“呵呵…顾申明啊,你这一手迷惑人心,耍的很好啊…”
陈夜子在愤怒的人群中,用指关节推了推眼镜,低声笑道。
……
大部队走后,趴在远处装死的姜青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望著消失在密林中的眾人不屑道:“一群蠢货,没钱还这么有劲。”
她忽然看到坐在远处发呆的墨尘,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你怎么还坐在这呢?脑子被打匀乎了?”
少年猛然抬头,姜青画嚇得一个禿嚕,她下一秒愣住了,少年那双眼睛中充斥著不服,震惊,迷茫,懵逼…等复杂。
“为什么呢?他一脚就踹我七八个屁股蹲?”墨尘迷茫的问道:“我跟尖端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
姜青画以为墨尘受了严重的打击,抿了抿嘴,安慰道:“不用灰心,只要能吃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光:“你是说,我只要多吃苦,就能当上尖端。”
姜青画沉默了片刻,嘖了一声,斟酌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
“你要明白,世界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生而弱小,或许…”她將手放在对方的肩上,深深道:“你的机会不在这里。”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人生而不平等,但只要肯吃苦,那么,我终將会追上你们?”
墨尘望著面前微微俯身望著他的少女,她面容绝丽,好看的眼睛里带著一丝鼓励,一袭火红的长髮在微风中缓缓飘扬,他感觉这一刻,她美极了。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吃苦,终將站在尖端的面前,向你们证明,我墨尘是真正的天不服!”
姜青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不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只要你吃的苦足够多,別人吃的苦就会少一些。”
说完,她懒得跟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沟通了,转身朝著森林走去,打算找个地方睡觉。
墨尘不解,看著少女窈窕动人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这什么意思?”
少女背对著他摆了摆手,似乎很不耐烦道:
“如果靠力量走不到巔峰,何不换条路呢?灵印的质量决定了上限,仅靠不服是不行的。”
“比如呢?”
“做不了尖端,就做最优秀的护盾,你这么抗打,得用在刀尖上,比如,你可以替队友扛伤害,你可以做一些……
其他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可以帮助那些弱小,比如缺钱的我,嗯,言尽於此,好好悟吧。”
墨尘若有所思,下一刻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他撑著身子站起来,望著那道火红色逐渐消失,低声喃喃:
“我懂了…我吃的苦够多,別人吃的苦就会少一些…”
“我…我做不了尖端,那就成为最好的护盾…”
“谢谢你…我找到了我的意义。”
墨尘缓缓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他拖著残腿,跌跌撞撞的捡起地上的刀,以刀驻地,朝著密林一步步走去,嘴里不断说著:“最好的…最好的护盾…”
天穹之下,少年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他走的很慢,走的跌跌撞撞。
但却又显得那么的坚定。
前行的路上,无人陪伴,只有少年一人的身影,无比孤单。
………
………
黑刺大厅。
淡乐的前仰后合,笑够了,双手托起好看的小脸蛋,看著屏幕眼里满是小星星:
“我还说呢,队长你怎么会看中一个如此骄狂的男人,你可是对这种男人很厌恶的啊,但不得不说,这个顾申明太有意思了…”
她不管周围同伴看她无语的眼神,若有所思的道:
“嗯,这个人吧,有时候狂妄的令人心生厌恶,但某一刻却显得好帅,带著一丝坏坏的,贱贱的气质,总之是个很复杂的人,
让人难以捉摸,就连他的英灵都那么不正经,还扇了周业一个嘴巴,耍了对方两次…哈哈,大圣不愧是大圣…”
说著,再次忍俊不禁的轻笑起来,脸上显露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婕染一脸淡然,用手调整了一下眼镜,像一个充满风情,但刻板的教导主任:
“鲁莽…也比怯懦更接近勇敢。他比我想像的要难对付。”微微偏了偏脑袋,额前髮丝垂落,散落镜片之上,目光斜视旁边的荏苒:“队长,你怎么看。”
淡抢先,眸子里爬上了一丝迷离:
“说的太对了,怪不得队长看不上周业,那傢伙太谨慎了,也过於犹豫,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被顾申明当猴耍,以前我还觉得周业长的帅,有点实力,现在对比一下,还是顾申明更胜一筹,
鲁莽也比怯懦更接近勇敢,多热血的一句话啊!这是我长这么大,听过最令人心神澎湃的一句话了!”
啪!
婕染抬起手拍了一下淡的脖子:“能不能闭嘴,你怎么话那么多,嘰嘰喳喳的,一直在聊顾申明,你看上他了?”
淡嘴角一扬:“本小姐行事向来有话直说,对!”
婕染知道她在开玩笑,这姑娘是前线大家族独女,见识过很多大场面,从小被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经常三分钟热度,上一秒可能还欣赏顾申明,下一秒或许就会破口大骂。
比女人还善变。
她没理会对方,看向荏苒,眼神郑重:
“我得重新规划战术了,对顾申明的评估危险升了一个档次,队长,你怎么看。”
荏苒高冷绝色的脸上依旧一脸厌世,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开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涟漪,简洁道:
“不用,你们耍你们的,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