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兮看著面前的棒子,她愤怒的情绪一滯。
“为什么?”
“你在挡我?”
她目光从棒子缓缓挪开,看向那道立在原地,正在缓缓崩解的残破身影,脸色充满不解。
她不明白,跨不过去的门,为何还要执意去靠近,哪怕死也不回头吗?
“真踏马的比我还轴啊!”
杨擎宇看到这一幕骂骂咧咧,他身上的衣服崩碎了一半,露出半个健硕的臂膀,看上去像个襤褸的僧人。
“小子!快他妈回头,看看你的……”他看向少女,询问:“你是他的女人吧?”
关云兮没有说话,伸出手,一把握住棒子,拉著继续靠近。
“不管了,能这么不要命的肯定是你的女人,你他妈回头啊,你死了,她怎么办!”
“兄弟听我一句劝,做人没必要这么死!”
“人活著啥都有,不就是一道门啊,不过也罢,你听我的,赶紧回头,男人啊,一生中最重要的是,別让女人哭!”
从前线舔到腹地的杨舔狗给出人生最忠实的建议!
“杨哥…”
身后传来小掛麵微弱的声音。
杨擎宇扭头,小掛麵正扒著他留在地上的透甲刺,小小的身体在空中乱飞,眼中流出两道血泪,到处乱滋。
“杨哥,我眼睛疼…”
杨擎宇愣了愣,沉默一瞬,而后身体朝著小掛麵滑去。
“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眼睛火辣辣的疼,一直在哭。”
杨擎宇抱住小掛麵,看著对方不断流血的双眼,知道这样的力量对小掛麵的实力来说还是太勉强。
毕竟她的力量只有赐印二阶。
“我带你远离这里。”
小掛麵问:“那你呢?”
杨擎宇看向顾申明,而后说:“当然是救那个傻子啊!”
……
……
天宫內。
顾申明望著面前正做沉思状的大圣,一脸无奈:“大圣啊,办法想出来没有,再想不出来,我的身体在外面就要化了。”
大圣將他的神思拉进了天宫,所以他现在是以神思的状態。
哪吒躺在杨戩的石像之上,嘲讽道:“笑死小爷了,让一个猴给你出主意,你是请猴子当救兵吗?”
话音刚落,一根金箍棒插在哪吒的两腿之间,嚇的祂一个翻滚跑得老远。
大圣摩挲著下巴,一会靠著金箍棒,一会扛著金箍棒,一会左右踱步。
顾申明看著祂,等待回復。
“嗯…”大圣嗯了一声。
顾申明期待的睁开眼睛。
大圣又嘶了一声。
顾申明:………
“大圣…您再想,我真化了,到时候不死大灾都救不回来。”
“那狐狸的力量还真是有趣啊,嘿嘿,”大圣呲牙一笑,看著顾申明道:“你现在面对的是双倍的你的力量,要想进门,除非你能打过双倍的你。”
顾申明无语:“这我也知道,但大圣你也明白,我过於优秀,双倍的我,我也无能为力啊。”
“谁让你那么狂,”哪吒说著风凉话:“还你不做选择,乐死小爷。”
顾申明没时间跟哪吒打嘴仗,反问祂:“你有何办法?”
哪吒眼睛一亮,双手叉腰:
“就等你问小爷呢,小爷就是有办法!你说你,没事干问个猴,祂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呢。”
大圣眼睛微微一眯,呲著牙,正在盘算下去怎么收拾这死孩子!
顾申明眼睛一亮:“快快说与我听!”
哪吒双手背后,在一个神石像上来回踱步,装模做样道:“嗯,这个问题呢…”
妈的,还卖关子?顾申明冷哼一声,往地上一坐:“行,那大家都去死,我死了,你们继续睡,挺好。”
大圣一个飞身,揪著哪吒的耳朵飞了下来:“死孩子你说不说,不说俺今天就抽了你的筋!”
哪吒知道这会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忙伸出一指:“那不就是嘛,就在你们两个人的旁边!”
顾申明和大圣顺道看去,只见一身血红的小顾申明正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著。
一看眾人都看向自己,顿时忐忑不安。
“啊?”小顾申明小声说:“看著我干嘛,我也没办法啊,要我说,就直接梭哈,硬著头皮往里进,不能怂,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真他妈跟我一个性子,梭哈,你以为是梭哈牌呢?这踏马是梭哈我的命!顾申明內心狂怒,刚准备发火,眼睛忽然一亮,看向哪吒:
“你是说,我的血债可以帮我挡一半?”
哪吒面无表情:
“不然呢?血债这个东西为民眾之力,他身上集齐你背负的所有血债之力,他就是另一个你,你们两个合二为一,实力上不会提升,但面对这种力量在好不过了,”
哪吒解释说:“你面前的门,已经沾了一丝因果之力,以及规则。”
顾申明认真的听著。
“这丝力量,会隨著你的变强而变强,也就是说,你一点力量,祂就两点,你两点,祂就四点,总之,永远是你的一倍。”
说完,哪吒对著顾申明挑眉:“小子,可懂了?”
顾申明眯著眼睛,然后缓缓瞪大,喃喃道:“原来如此!”
血债不属於顾申明的力量,但却能为他所操控。
他与小顾申明合二为一,血债会为他挡一半的白狐之力,而且他的力量也没增长,所以不会触发规则!
这个办法看似很简单,但其实整个天底下,估计也就顾申明可以用了。
毕竟,除了顾申明没有人有另一个自己化为血债,並且集齐数万的血债之力於一身。
而小顾申明,就是顾申明的血债,更因为其特殊性,將顾申明背负的血债全部容纳!
更何况,在这个等阶,谁能用出如此浓郁的血债之力抵挡!
血债本身就是大夏难以解释的力量,寻常灵印者都是儘量避免背负血债被感染。
像顾申明这样主动抢著背负的傻子还有一个,那就是白起。
在精神病院难兄难弟,在这事上依旧如出一辙的轴。
小顾申明在旁边略微思索,而后站起身,眼中很认真:“这么说,我可以帮你?”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终於可以帮到你,我…很开心。”
“我是个有用的人。”
他笑著说。
顾申明瞥了一眼小明,而后问哪吒:“我背负了很多重要之人的血债,这样,不会对他们有影响吧?”
哪吒说:
“不会,血债是死亡之人的债,这个债可以理解为,血债就是纯粹的因果之力,所以,因果之力不会剥削祂,即时受到伤害,在一段时间內,会很快恢復。”
顾申明瞭然,怪不得,黑手套的战士会因为背负更多的血债而发疯。
血债一旦背负,就难以消减,如果有消减的办法,或许那些战士就不会有被逼疯的境地。
“好!”
“各位,那就隨我,踏开这门!”
顾申明看向血人,两人缓缓走近,最终合二为一。
…
外界。
黑刺大厅,老生们窃窃私语。
此时,屏幕中眾人看到顾申明已经站在门前一分多钟了,身体动都没动。
其血肉被白狐之力腐蚀的骸骨尽显,尤其是双臂,早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有人嘆息:“不出三十秒,他就完了,何必呢,服个软的事。”
“他站在那里怎么还不动呢?”
“就是说啊。”
…
黑刺核心指挥室。
紫离青望向屏幕的双眼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她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九前辈,对方並无半点动作,面容依旧如之前那般。
平静如水。
她目光重回屏幕,內心有些起伏波动:“神弟弟啊,你…在想什么呢?”
此时,第五也罢,第一也罢,已经不重要了。
顾申明…活著就行!
忽然,无极枪激动的大喊:“动了!动了,你们看,顾申明动了!”
眾六部市总长,薛漓落,林一克都在第一时间察觉了。
只是在同时,他们內心有些疑惑,怎么感觉顾申明…
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院长身形稍会放鬆,嘶哑笑道:
“呵呵,这小子,有点意思,竟然想到用这种办法,稀奇稀奇啊,连我都想不到,也是,我做院长这么多年,也只有那小子,能在办公室堵到我。”
一旁的九雅没有说话,眼睛始终盯著屏幕,只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
筛选之格前,关云兮和杨擎宇的感受最大。
他们突然察觉到面前的顾申明忽然微微一动,继而有了一些变化。
在顾申明动的那一瞬间,一层浓郁的血色甲冑出现在他的身上。
以往本该金光熠熠的鎧甲和五彩翎羽,如今被染成血色!
“血债!”杨擎宇愣住了,下一刻沉声道:
“开玩笑的吧?这里是腹地啊,这小子…从哪里背负这么多的血债?怪不得跟疯子一样,背负这么多血债不疯才怪。”
都他妈实质的形成鎧甲了!
此时年轻的杨擎宇都怀疑,他来的还他妈是腹地吗!
接二连三的大战,以及…面前这两个双眼金黄的『帝』级灵印?
腹地什么时候,这么多的烈阳级了!
还有,真踏马离谱,有个唤印级少年竟然在使用血债,而且浓的,都成鎧甲了!
杨擎宇眉头紧皱,但很快鬆开,咧开嘴笑道:“来对了!”
关云兮察觉到面前的血红身影缓缓转身,朝她看了过来,当看清顾申明的脸后,她那双威严的黄金瞳微微一滯。
那是一双…
血红的双眼。
瞳孔的外围套著一圈金黄的光圈,而瞳色,竟然红的…发黑!
令她呆滯的不是顾申明的双眼,而是…那层覆盖在他脸上血红的透明轮廓。
那透明的轮廓,似乎在衝著她微笑。
笑的…
好熟悉啊!
少年身穿血红甲冑,血色的翎羽被白狐之力吹的疾疾摇摆,但始终未曾倒下,裸露在外的四肢白骨尽现,骇人无比,那张脸虽然狰狞,但却如此的温和。
“小妮子啊…”
“你看看你,怎么还流泪了。”
“你的男人,是不会停下脚步的,如果停下,那只是歇一歇,毕竟人生且长。”
少年温和的话语传入关云兮的耳朵,少女看著那双血红但柔软的瞳孔,嘴角扬起,微微一笑,倔强道:“谁流泪了,风大而已。”
少年没有说话,转过身,抬起脚。
顶著狂暴的肃杀灵能,一步步向前,身上的血红之气繚绕飞舞,在少年的背后形成一条血红的披风!
那道身影,如同浑身浴血的…战神!
在黑刺大厅,在核心指挥室,在关云兮,在杨擎宇,在小掛麵…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道血红的身影一步步…跨入那道对顾申明而言,不可能接近的…筛选之格!
【门!】
…
一时间,黑刺大厅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抬著头,嘴唇微张,目光中充斥著不可置信,內心是震撼的。
那道血红的身影在屏幕中央挺身而立,身上的血肉在飞速的生长復原,血红的翎羽昂扬冲天!
忽然,那道身影猛然抬头,一双血红带著金轮的瞳孔仰头望来,似乎看著大屏幕前的所有人。
那张正在飞速生长血肉,狰狞至极的脸…
缓缓咧开嘴,喷出浓郁的血红蒸汽,淡淡一笑。
【魔性值+1000】
【魔性值+100】
【魔性值+1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