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切令神启01有些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
巨大的棺材迎面撞来,神启01並不在意,抬起手去挡。
但想像的撞击並没有发生,棺材丝滑的在他面前朝天一个拐弯,在上空打开,顿时天上密密麻麻掉落下几十道血淋淋的尸体。
神启站在血雨和坠落的尸体中,一时间有些茫然。
夜行狂的身影拄著双生直刀,面前的一切太快了,从神秘人出现到血雨落下,不到两秒,他忽然反应过来大吼道:“跑!这里很危…”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那个棺材朝著他撞来。
还没等夜行狂回过神来,棺材咔的打开,將他彭的关在里面!
“不…不要!”
最后的那一刻,夜行狂震惊的看到,漫天的雪雨和尸体坠落之中,那个无面人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而后义无反顾的冲向黑袍人!
下一刻…
棺材合拢…的那一瞬…
夜行狂看到无面人被神启01用锋利的手爪洞穿额头!
陷入黑暗…
“不!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漆黑中,夜行狂感觉身体反转,有些失重。
但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他几乎陷入了疯狂,用尽全身力气提著双生朝著四周胡乱的砍去!
“不!放我出去!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为什么!”
棺材好似钢铁打造,每一次的砍击都发出精铁脆鸣。
黑暗中,夜行狂跪在地上,他感觉膝盖下有些温热,鼻腔充斥著血腥。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都为了我…为了我而死…为什么!”
他的脑海里,始终迴荡著最后那一幕。
那个无面人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而后…被刺穿的场景。
他的心臟在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救了…
但没有丝毫的喜悦,这种被別人用命换来的生…
他不知道往后带著怎么样的一种心情生活。
…
高楼之上,神启01將手从这个冒充自己人的神秘人脑袋上拔出来,冷哼一声:“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小杂鱼…”
他並不在乎夜行狂去了哪里,那已经是个废人了,没有要追的必要了。
燃烧了知天命,就相当於燃烧了自己的前程,退后到赐印阶,成为一个无能的人。
不管是天基还是他,不会需要这样的人。
不过,他皱了皱眉,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尸体,然后看著地上躺著的那个神秘人,喃喃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能看破天基的布局?”
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刚才那个神秘人…
不见了!
神启01甚至还四处找了找,真的不见了!
就在眼皮子底下!
不在了!
“我明明杀死了他啊!”神启怒吼!
楼顶之上,那些尸体在震怒下,尽数化为齏粉,飘往黑暗之中。
……
黑暗中,夜行狂一下下拿著直刀,砍著棺材。
一下下,他不知道砍了多少次!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死在战场,被他人拯救的生命,我不愿苟活!”
“放我出去,放我…”
吱呀,棺材忽然打开,夜行狂手上刀凝聚在半空,棺材的边缘正蹲著一个身穿西装的无面人,那双异瞳正耷拉著眼皮盯著自己。
虽然看不清情绪,但夜行狂从那双奇怪的双眼之中,看到了一丝戏謔。
“唉…喊什么喊,喊了一路,吵死了,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蹲在棺材边缘看著他的无面人声音很懒散,似乎充斥著忧鬱,一副提不起劲的感觉。
哐当!
刀掉在了地上!
夜行狂从地上嗖的起身,一把抱住顾申明【分身】,沉声道:“你还活著啊,太好了…”
顾申明努力的推开他:“你是说暴怒吗?”
“暴怒?”
“就是办事那个?你见到了?”
夜行狂上下打量,迟疑片刻,问:“你是谁?”
“我啊…”顾申明懒懒散散道:“叫我忧鬱王子,真是麻烦,还要解释这些。”
“你…你…你不是,我…”夜行狂有些懵,语无伦次。
顾申明盯著他,淡淡解释:“救你那个是暴怒,我是忧鬱,像我们这样的还有其余七个,我们都长得一样,但帅的各有千秋。”
夜行狂不管帅的多么千秋,他紧紧盯著面前的忧鬱,干哑问道:“那…暴怒呢?”
虽然他知道为了救他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问一下。
“死了。”
果然,是这个答案。
夜行狂身影晃了一下,后退几步,扶住巨大棺材的边缘,双眼无神,喃喃:“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靠北!”顾申明骂道:“你这人真的好机车唉,我们是耗材,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不!”夜行狂认真反驳道:“你们不是耗材,你们是人,独一无二的人,会对我竖大拇指的人!”
没人知道,对方最后那个大拇指,对他这样的人…
伤害有多大!
不,影响有多大!
“切…別担心,暴怒那傢伙有些中二,上完厕所都会对屎竖个大拇指,他还会回来的,没死啦。”
顾申明蹲在棺材边缘扭头:“靠北,这个人真的好机车,你们过来將他拉出来,让他別抱我,噁心!”
夜行狂:???
“没死?没死?可是我明明…”
这时一张大脸从出现在棺材的上方,无极枪憋著笑,伸出一只手:
“靠北,你真的好机车哎,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无极枪?”夜行狂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另一个分区负责吗?为什么过来!你知不知道…”
没等他说完,无极枪伸出一只手,提起无力的夜行狂脖颈,一提溜,將他提了出去。
夜行狂整个人从始至终是懵逼的…
无极枪摇摇晃晃的扶起他,夜行狂瞬间愣住了。
这时一处人民广场,广场上,站著密密麻麻的黑手套战士!
那些战士的胸口处勋章昭示著他们是黑手套的新人。
这里,聚集著好几个分区的新人!
棺材的旁边,站著黑色曼陀罗嫵媚女人紫离青,冷麵高冷女王季鸣月,笑呵呵赵总长以及憋著笑的无极枪。
没落生穿著花衬衫蹲在一旁,没有存在感。
他就是个衬托。
“大家…”夜行狂高大的身体被搀扶著,他瞳孔抖动,昭示內心极度不平静:“你们…你们…”
每个人都冲他点点头,回以安心的微笑。
就连紫离青眼里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点点头,示意一切安好。
这是大家对他这个流淌著外乡人血液的混血,最大的信任和善意。
在最初的调查后,夜行狂的身份很快被查清,只是大家不说而已。
今夜的一切证明了夜行狂对大夏的忠诚。
大夏,宽容一切忠诚之人。
“谢谢…”夜行狂不知道说什么,他看著所有人,缓缓道:“谢谢…”
感谢这些朋友,感谢…他们帮助自己的黑部逃脱灾难!
偌大的广场上,一片安静,战士们看著自己的市总长,目光熠熠!
“敬礼!”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广场上齐刷刷的整齐敬礼!
夜行狂眼眶微红,推开无极枪,摇摇晃晃的朝著战士们走去。
无极枪去拉他,被他一把甩开。
“不…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
无极枪憋笑:“我的意思是你回来,不是给你敬礼的,是给人家。”
他一指旁边蹲在棺材上无精打采的忧鬱王子。
夜行狂高大的身影顿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