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思思桃花眼打量著对方,內心却在搜索自己从哪里得知这个名称。
很快她微微瞪大了眼!
对了,神嗣案!
当初自己得到命令去营救白手套的千重岭队,队长白无剑的陈述档案里,就提到了无面者!
档案里说,一个自称无面者的少女,实力强大诡异,特徵是火红的头髮,利落乾脆的…
当初上面在得知这个组织后,私下查了查,没有任何信息后就作罢。
一个是大夏经常会有一些民间的自发组织,不愿意受大夏的条条框框,成立的一些隱藏的各种组织。
这类组织大多对官方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更何况无面者这个突然冒头的组织似乎立场是官方这面。
所以黑手套的上面也就没在关注,时间久了,关於那天的无面者档案便被封存,继而遗忘。
几乎是一瞬间,卫思思脑子里冒出了很多信息。
当初她可以说是间接接触无面者组织的第一人,看到神嗣的尸体时,那暴力且利落的斩击令她印象深刻。
无面者:是个很强大的组织!
时隔多日,那个倏忽而逝的组织成员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从特徵来看,不是之前出现的那位,听对方讲,像他这样的强大成员还有八个?”
能轻而易举的替我挡下七八道攻击,甚至还顺手杀死一个…这个组织…不简单!
卫思思谨慎的戒备,她没有鬆懈,作为一名战士,不能轻易相信任何未知的组织!
“您…是来帮我们的?”她盯著对方那双异瞳,心想灵印者怎么会有两双不一样的瞳色呢?
骑下的血鹿似乎面对无面者很不安,不停的喷气和跺脚,卫思思俯下身子安抚著。
她与灵鹿相通,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恐惧。
同时,她更没探查出这位自称绅士的无面者实力!
绅士顾申明优雅的抹了抹西装上的血跡,站在棺材上温和道:
“在刚刚的两秒沉默里,我能感受到小姐您的担忧,外面確实很危险。”
说著脚下的棺材再次打开,顾申明一伸手,关切道:“要不要进来躲躲?”
卫思思睫毛抖了抖,很好的阐释了三分疑惑,三分惊讶,和四分抗拒,她看著对方那张模糊的脸,婉拒:“不…不用了。”
“那太遗憾了,”棺材合上,绅士优雅的跳了下来,朝著卫思思走去,並缓缓伸出一只手。
卫思思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后退一步!
绅士並没在意,两指伸到卫思思的耳朵旁一厘米处,再次收回手时,两指尖夹著一枚古怪的暗器。
卫思思红唇微张,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自己错怪对方了,还以为对方是个绅士变態,自己不进去要抓自己进去!
“原来你…你是察觉到了!”
“哦?”绅士低头看著两指之间的那枚奇怪的暗器,温柔道:“能保护美丽的小姐,是每一位绅士该做的事,不用在意,对了,”他抬起头,示意插在身后的巨棺:“真的不进去躲躲?”
……
卫思思嘴角抽了抽,对方为何执意让自己进去躲躲:“我怕黑…”再次婉拒。
对面那个奇怪的人也没说什么,低头把玩著手里的暗器。
卫思思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安静,时而有惨叫声响起。
她想去支援,但想了想,这个无面者如此轻而易举的看破今夜的敌人,或许可以问问破敌之法。
刚准备开口,绅士咦了一声。
卫思思咽下嘴里的话。
“这不像大夏的武器啊…”绅士喃喃,翻来覆去的看。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作为一位绅士,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卫思思:……
绅士突然转身,自言自语:“喂喂,听得到吗?来自绅士的情报共享,我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啊,是…外乡货。”
他在跟谁说话呢?卫思思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或者说,感应道。
“我为什么叫绅士?你这样问一个绅士很不礼貌,我不叫3號,我就叫绅士。”
绅士隨手將暗器丟在地上,朝著黑暗中走去,卫思思抓紧问:“那个…绅士?能帮帮我们吗?”
绅士头也没回,点点头:“嗯,別怕,如你所愿。”
“你的棺材还没带走呢!”
“绅士从来不自己拿东西。”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高大的黑影动了动,一双更加巨大的异瞳陡然亮起!
卫思思瞪大了眼睛,这才看到棺材的旁边一直站著一尊狰狞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有三只手臂,巨大的异瞳看都没看她,缓缓的背起棺材,与绅士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竟然一直没发现!”卫思思心臟狂跳!
那到底是什么?
今夜,奇怪的东西太多了!
……
辰光大道,隔三个区就是市中心黑手套总部。
此时这条道路上充满了廝杀的气息。
明华市共九十八个分区,从壁垒的边缘往里,越靠近市中心的黑手套实力,更为弱小。
这种反常识的布局,恰恰是大夏百年来最合理的安排。
因为越靠近壁垒,所受到的敌人越频繁。
此为腹地中的腹地。
辰光大道分区总长陆昀,双眼冒著白光,带著分区上百人朝著中心奔去。
他是文灵印,在最初的对战中很快发现对方的目的。
所以他並不打算恋战,吩咐部下捨弃石碑將对方往市中心引去,藉此与其他分区匯合,以此来保全今年的新人。
正常来说,官方的大多数新人都在明华中腹受训,待毕业后按照战力排行输送往明华各个分区。
陆昀的决策是对的,作为分区总长,他要保全种子。
“跑快点,妈的,一个个废物!”
陆昀在队伍的最后方怒骂!
不时有人惨叫声响起,他便更加的愤怒,抬起手,凝练出一道白光朝著黑暗之中打去。
但无济於事。
“在这么下去,新人要折损大半,这他妈什么东西,这么损啊!”
陆昀气的大骂,但偏偏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可以察觉到黑暗中的一些气息,但他能保护的人有限!
“该死的,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陆昀一边朝著队伍上空扔技能,试图阻挡一些攻击,一边催促队伍快点跑。
就在这时,黑暗中响起了一道细声细语的戏腔。
“梨花落…春入泥…”
声音绵延动听,使陆昀脚步不由得慢了一步,诧异的抬头朝著四周望去。
只见黑暗中无数火红的萤火虫在飞舞,如梦如幻,隨著那道不知何处来的戏文起伏,律动。
“这…这…”陆昀惊疑:“这该死的又是什么玩意!”
那句戏文突然停止,黑暗中,一道火红长袍从天上缓缓下落,背负一把细剑,长发飞舞间,能看到一张生的绝美的瓜子脸和红润的唇,那双紫瞳平静的望著下方,浑身光华。
如临世的仙子。
奔跑的队伍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
在那飘荡的红裳中,战士们似乎忘记了恐惧。
这边是诡物:红裳的其中一个特徵:迷乱。
“仙子…我看到了仙子…”
“好美啊…”
“太美了,那是仙女吗?”
下方的战士们骚乱起来,就连陆昀也不由的看的痴了。
薛漓落紫瞳垂闔,淡淡的望著下方,腹地的官方到底不如前线的官方,仅仅是红裳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们的灵思著了道。
就连那个区总长亦如是。
腹地的官方,都不磨炼灵思的吗?
突然,薛漓落眉头微挑,看到下方黑暗中有个身穿西装的身影坐在一副巨棺之上,仰头看著天空。
那张脸很模糊,有著一双她从未见过的异色瞳孔。
最关键的是,那双异瞳,並没看向她!
“没有被我的红裳影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