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双手握住金属松肉锤的锤柄。
他手臂肌肉隆起,没有丝毫犹豫,对准案板上的极地岩牛肉重重砸下。
“砰!”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在纯白厨房里炸开。
恐怖的反衝力顺著锤柄倒灌,松肉锤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料理台上。
林晓甩了甩髮麻的双手。
肉块表面,依旧坚硬如铁,连一丝凹陷都没有。
纯物理攻击,宣告失败。
林晓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手指在料理台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盯著那块黑色的肉,脑中信息飞速闪过。
常温收缩,高温焦化,极寒冰原……常规厨艺手段完全无效。
他打开系统商城面板,在搜索栏输入“液氮发生器”。
【扣除两万点情绪值】
一台半人高的银色金属罐出现在厨房角落。
林晓重新戴上厚重的隔热手套,將岩牛肉塞进五百度的烤箱。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
烤箱门弹开,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林晓用长柄铁夹夹出表面焦黑的肉块,转身走向液氮罐,踩下底部的踏板。
罐盖开启,极寒的白色雾气疯狂涌出。
他將冒著高温热气的肉块,直接丟进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中。
“嗤——!”
剧烈的温差让液氮瞬间沸腾,大团白雾將整个料理台淹没,周围温度骤降。
极致的热胀冷缩,在肉块內部引发了结构性的崩塌。
三分钟后,林晓把肉块捞出。
肉块表面的黑色焦壳已布满细密的裂纹,如同乾涸的河床。
林晓捡起刚才飞出去的松肉锤,再次举起,用力砸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坚不可摧的岩牛肉从中间裂开,內部红白相间的肌肉纤维彻底暴露。
原本紧密相连的纤维结构,已被极端温差破坏得七零八落。
林晓抡起松肉锤,对著裂开的肉块连续捶打。
厨房里迴荡著一连串密集的闷响。
坚硬的岩牛肉逐渐变软,最终化作一滩细腻的暗红色肉泥。
林晓放下锤子,长出了一口气。
食材处理完毕。
他把肉泥装进一个巨大的玻璃碗里,加入少许海盐、白胡椒粉。
接著,他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小瓶名为“深海凝胶草”的透明植物汁液。
这种汁液能在高温下让蛋白质迅速凝固成型。
林晓將汁液倒入肉泥,用双手反覆摔打上百次。
肉泥变得极富弹性,最终形成一个黏性十足的肉团。
他找来一个大號裱花袋,將肉团塞入,在底部剪开小口。
旁边大锅里的清水,正在沸腾。
林晓双手用力挤压裱花袋。
一条细长的暗红色肉丝被挤出,落入滚水。
肉丝入水瞬间由红变白,定型成一根长长的麵条。
这根本不是面,而是百分之百的纯肉。
两分钟后,林晓用漏勺將肉麵捞出,过冰水。
他取出一个白瓷碗,將肉麵盘在碗底,再舀一勺系统提供的天然冰泉水,加热后注入。
汤清澈见底,面上只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
林晓端起碗,自己尝了一口。
麵条入口的瞬间,极度浓郁的肉香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没有丝毫麵粉的乾涩,只有纯粹蛋白质带来的极致鲜美与弹牙口感,每一次咀嚼,都有肉汁在齿间迸发。
清汤的寡淡,反而將牛肉的浓烈衬托到了极致。
成了。
他退出模擬训练场,窗外已大亮。
林晓拉开饭店的捲帘门,初秋的阳光洒进大厅。
他伸了个懒腰,门外就停下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
王建国推开车门,迈著粗壮的双腿快步走来,身后还跟著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林老板,我今天可是带了两个大主顾过来!”王建国大步走进饭店,拉开椅子坐下,“这两位是省城来的地產老板,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你今天必须拿出点真本事,別砸了你的招牌。”
林晓拿抹布擦了擦桌面:“今天店里没有菜单,只有一种面。”
王建国一愣:“面?什么面?”
“清汤麵。”
林晓转身走进了厨房。
一个穿著灰西装的男人当即皱起眉头:“王总,你大老远把我们拉到这种小破店,就为了一碗清汤麵?”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冷哼一声:“江城第一?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一碗清汤麵能做出什么花样。”
十分钟后。
林晓端著一个木质托盘走出,上面放著三个白瓷碗。
碗里是清澈见底的汤水,几根白净的麵条躺在碗底,飘著几粒葱花。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连一滴油花都看不见。
灰西装男人看著碗里的面,脸色铁青:“王总,你这是在消遣我们?这不就是白水煮掛麵吗?”
王建国额头也冒出了冷汗,昨天那惊为天人的牛排还歷歷在目,今天怎么就……
林晓靠在收银台上,双手抱胸:“吃一口再评价。”
金丝眼镜男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嘴角带著一丝嘲讽。
“十块钱一碗我都……”
他挑起一根麵条,漫不经心地送进嘴里。
牙齿轻轻合拢。
“咔!”
一声微小的脆响。
金丝眼镜男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不是麵条被咬断的口感!
紧接著,一股极其狂暴纯粹的肉香,如同炸弹般从舌根直衝天灵盖。
这味道,是把一整头顶级和牛的精华,浓缩进了这一根“麵条”里!
麵条在嘴里疯狂回弹,每一次咀嚼都伴隨著鲜甜肉汁的爆浆。
他喉结滑动,猛地咽下,甚至来不及细品。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那看似白水的清汤。
汤入口,一种无法形容的清甜瞬间洗刷了口腔,非但没有冲淡肉香,反而让牛肉最纯粹的鲜美变得更加立体。
“老李,你怎么了?”灰西装男人看著同伴的反应,一脸疑惑。
金丝眼镜男根本不理他,直接端起碗,疯狂地往嘴里扒拉。
“吸溜!吸溜!”
原本斯文的男人此刻毫无形象可言。
灰西装男人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双手端起碗,连面带汤一起往嘴里灌。
“我的天,感觉有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乱窜!太爽了!”
王建国看这两人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赶紧吃了一大口。
牛肉的狂野香气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情绪值+5000】
【情绪值+6000】
【情绪值+6000】
不到一分钟,三个大碗光洁如新,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金丝眼镜男放下碗,拿纸巾擦著额头的热汗,眼神灼灼地看著林晓。
“老板,这面……到底是什么做的?”
林晓指了指厨房:“纯牛肉,没加一克麵粉。”
灰西装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把牛肉做成这种质地……这厨艺,简直是神!”
王建国打了个饱嗝,满脸红光:“林老板,这面多少钱一碗?”
林晓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三个食客的呼吸同时一滯。
王建国张大嘴巴:“十……十万?”
金丝眼镜男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斩钉截铁。
“值!太值了!给我再来三碗!”
林晓摇了摇头:“每人限购一碗,今天的食材用完了。”
“老板,钱不是问题,我出双倍!”灰西装男人急了。
“规矩就是规矩。”林晓拿起抹布,准备清理桌面。
王建国抢过黑卡,拿出手机直接扫码转了三十万。
“林老板,钱过去了,明天我们还能来吗?”
“明天休息,参加个比赛。”
“叮铃——”
饭店玻璃门上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著纯白色厨师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胸口绣著一把金色的菜刀標誌——江城厨神大赛上一届冠军的专属徽章。
他身后两个黑西装保鏢,直接把饭店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男人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三个空碗,最后落在林晓身上。
“你就是唐月找来的外援?”
他隨手將一张黑色的邀请函扔在桌上,姿態倨傲。
“我叫陈锋。明晚的比赛,我劝你不要来了。”
他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过林晓。
“別以为会做几碗譁眾取宠的面就能贏。”
“极地岩牛肉,你连皮都切不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