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爷孙俩跑了几十家。
秦伏猛还是比较讲究的。
遇到位高权重的,他就跟著出场,至於那些他眼中的小卡拉米,就交给秦遇和齐大锤了。
一夜下来,秦伏猛也很失望。
一个敢跳起来呲牙的都没有!
隔日,郭太后六十大寿。
前两天,赵鸞就宣布今日停朝,为太后贺寿。
然而,消息灵通的大臣早已得到消息,內务府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
赵鸞也跟群臣玩起了神秘,只说让所有大臣在奉天门外集合,其余的啥都没说。
谁都不知道,今年太后这寿宴到底该怎么弄?
在等待赵鸞的进一步通知的时候,群臣也在那里閒聊。
很多人都在暗暗怀疑,太后想借寿宴让赵鸞名声扫地,赵鸞也想借寿宴让太后顏面扫地。
她明知道那盛大的寿宴不可能办成,乾脆就完全放任秦遇。
太后这六十大寿的寿宴还不及往年的寿宴,甚至可能是一塌糊涂!
这样,太后不就顏面扫地了么?
关键是,这还跟赵鸞没关係,可以全部推到秦遇身上!
这也符合赵鸞一贯的性格!
聊著聊著,两个官员就聊到了秦遇找他们借银子的事。
“什么?他也找你借了?”
“吴大人,听你这意思,秦遇也找你借银子了?”
“秦遇也找我借了两万两银子啊!”
“本官也被迫借了三万多两银子给他!”
“他不会把满朝文武都借了个遍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的官员瞬间围拢到一起。
一问之下才得知,秦家爷孙俩倒是没把所有大臣借个遍。
但四品及以上的文官,基本都被借了个遍。
专挑文官下手!
只有宰相宋拙和几个跟秦家关係要好的文官逃过了他们的魔爪。
最多的,被迫借了八万两。
最少的,也借了一万五千两。
而且,秦遇还挺讲究,给每家都写了借据,都是以卫国公府作为抵押。
可问题是,这么多银子,就算把卫国公府的地脚石都挖起来卖了,也还不上啊!
这一下子,群臣就慌了神。
看著眼前这些倒霉蛋,一个五品官员又是庆幸又是疑惑:“我说诸位大人,秦遇拿著御赐金牌胡作非为,你们为什么不派人稟报陛下?就这么由著他啊?”
“宵禁啊!去哪稟报陛下?”
一个被借了三万两银子的官员满脸悲愤的大吼。
“就是,还有秦伏猛那个老恶棍守在那,谁敢乱动?”
另一个官员委屈巴巴的跟著附和。
五品官员微微一顿,悻悻的退到一边,再次暗暗庆幸。
还好自己级別不够!
不然自己恐怕也难逃这爷孙俩的魔爪。
“本官明白了!”
吕春秋黑著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他们是想欠我们所有人的银子,如此,待秦遇被问斩的时候,咱们要不想银子打水漂,就要替他求情!”
“对,肯定是这样!”
另一个官员也反应过来。
“这个无耻狗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肯定是秦家那个老混蛋给他出的缺德主意!”
“咱们拼著银子不要了,也不替他求情!”
“这怎么行?那可是下官的全部家当啊!”
“咱们找陛下评理去!绝不能放过这个狗贼!”
“对对,那金牌是陛下御赐的,咱们去找陛下评理……”
一时间,群情激奋,都嚷嚷著要去找赵鸞评理。
毕竟,秦遇拿著金牌借银子,谁敢不借,秦伏猛就有了发难的藉口。
必须得让陛下给他们个说法!
秦家若是还不上,就让陛下补偿他们!
总不能让他们辛辛苦苦积攒的银子打了水漂吧?
武道宗师都要吃饭,更何况他们!
银子都被借走了,难道他们喝西北风啊?
“诸位,稍安勿躁!”
眼见场面要失控,宰相宋拙连忙抬手止住眾人:“今日太后这寿宴,必然有很多事端!咱们別让他国使者看咱们的笑话,有什么事,都等太后寿宴结束之后再说!”
宋拙不但是宰相兼任吏部尚书,也是赵鸞的恩师,还是先帝的託孤大臣,武学天赋也很高。
若非他早年被人打爆了丹田,现在怎么著也是八、九境的高手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被人打爆了丹田,放弃武道选择了另一条路,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在宋拙的劝阻下,群臣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
今日太后这寿宴,註定要被各国使者看笑话了。
不用想也知道,女帝和太后的心情肯定都不会好。
这个时候再提这个事,再让他国使者看笑话,那就纯粹是找不自在了。
很快,眾人达成一致。
今日暂且不提此事!
明日朝会,再让女帝替他们主持公道!
不过,虽然眾人达成了一致,但眾人的心情还是各不相同。
很多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万一秦遇把那些银票全部藏起来或者说花光了,陛下帝又不肯给他们补偿,那该怎么办?
找秦伏猛那个老混蛋要帐?
可他们打也打不过秦伏猛,骂也骂不贏,该怎么要?
或者,真替秦遇求情?
他们都恨不得把秦遇剁了餵狗,还替他求情?
这不纯纯自己噁心自己么?
就在眾人烦躁不已的时候,女帝和太后的鑾驾缓缓出现。
眾人见状,连忙行礼。
上官有仪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有旨,命诸位大人跟隨陛下和太后的鑾驾前往城外赴宴!”
“臣等遵旨!”
眾人齐齐出声,却又纷纷向宋拙投去询问的目光。
什么情况?
去城外赴宴?
都懒得在宫中给太后办个简单的寿宴吗?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让太后顏面扫地吗?
还有前来为太后贺寿的那些使者呢?
就因为怕那些使者看笑话,就不管了吗?
这,不太好吧?
迎著眾人的目光,宋拙只能苦笑。
关於寿宴的事,他早就问过赵鸞帝了,而且还给赵鸞提了一些建议。
但赵鸞却让他不必管寿宴的事。
现在,他也跟群臣一样懵!
带著满心的疑惑,眾人跟在赵鸞帝和太后的鑾驾之后。
出了宫门,群臣纷纷骑马跟隨。
与此同时,四方馆通事舍人梁锦也已经带著安顿在四方馆的各国使者出发。
但很快,各国使者就发现了不对劲。
萧斛放下马车的帘子,扭头看向父亲:“爹,你说寧国女帝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无所谓。”
萧宝驹豪不在意的笑笑,“我只希望郭太后与赵鸞的矛盾更深,最好是兵戎相见!”
他们来之前就知道,郭太后这寿宴肯定是办不成的!
郭太后给赵鸞挖了一个大坑,赵鸞反击,她们的矛盾必然更深。
赵鸞若不反击,就算有秦遇这个替死鬼,也会对郭太后怀恨在心!
对北祁来说,这两个寧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斗得越厉害越好!
如果寧国再次大乱,如果寧国女帝就是不肯將九龙佩给他们,他们便可兴兵逼迫寧国女帝交出九龙佩残片!
“也对!”
萧斛轻轻点头,眼中又露出几分期待之色:“就是不知道秦遇什么时候死!”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秦遇被处死的那一幕。
“有没点出息?一个必死之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萧宝驹没好气的瞪儿子一眼,“有这心思,不如多研究寧国的国情和国策,总结其经验或教训,以为我们所用!”
寧国的孝文皇帝给寧国留下了很多宝贵的財富!
这些,都是值得他们学习借鑑的!
迎著父亲的目光,萧斛不由得缩缩脖子,轻轻点头。
不过,他还是想亲眼看到秦遇被处死!
唯有如此,方能消他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