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里门儿清,杨 ** 日里被傻柱和贾东旭怎么搓圆捏扁,他都瞧在眼里。
这么个软柿子,能有什么斤两?
“易中海这些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许富贵摇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事情没面上那么简单。
往后你给我记著,別去招惹杨玶,有机会,多跟他走动走动,没坏处。”
“跟他走动有什么意思?”
许大茂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压根没把父亲的话当回事。
他一向只认实惠,没好处的事,他才懒得伸手,这也是他之前没跟著踩杨玶一脚的原因。
他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头:“对了爸,跟娄家那头……提了没有?”
“你妈去说了。”
许富贵应道,“等回信吧,要是顺利,就安排你们见个面。”
“得嘞!”
许大茂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另一头,刘家屋里。
刘海中一路回来,心里那根弦都绷著,直到进了家门,没见易中海找上门来算帐,那口气才缓缓吐了出来。
只要易中海不来找他分摊那笔钱,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爸,您是没瞧见,杨玶今天可真有点本事。”
刘光天凑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佩服,“愣是让一大爷掏了二百块出来。”
只是想到那本该到手的十块钱飞了,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晨光微熹,四合院里尚瀰漫著昨夜的余烬气息。
刘海中背著手在堂屋里踱步,脸色铁青,喉间滚著低沉的怒音:“反了天了……那混帐东西竟敢驳我的面子。
那间房,迟早还得落回我手里。”
他想起杨玶昨日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
往日里这年轻人对他向来唯命是从,如今却像换了个人。
刘光天缩在门边,瞥见父亲阴沉的侧脸,大气不敢出,生怕那怒火溅到自己身上。
刘光福也垂下头,盯著鞋尖。
只有二大妈凑过来,尖声应和:“可不是么!昨天还敢顶撞我,我看他是昏了头,不知天高地厚了。”
至於贾家老婆子挨打的事,院里倒没谁议论。
眾人都觉著那张嘴实在討嫌,挨几下也是自找的,若非碍著情面,自己都想上去补两巴掌。
晨雾將散时,杨玶收拾妥当,推门往红星轧钢厂去。
刚出大院门,便瞧见前头晃著两个人影——是贾东旭和傻柱。
他视若无睹,逕自往前走。
“嘿,看见爷们儿也不吭一声?皮痒了是吧?”
傻柱粗嘎的嗓音横劈过来。
贾东旭在一旁阴惻惻地笑:“是欠收拾了。
有些日子没给他舒活筋骨,今天正好练练手。”
昨日谋房不成,自家老娘还吃了亏,贾东旭心里憋著股邪火,正想寻个由头泄愤。
傻柱自然乐意——他早看杨玶不顺眼,苦於没逮著机会。
杨玶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怎么,二位这是要在大院外头,演一出破坏团结的戏码?”
马大锤领著五个人从院门里跨出来,正好撞见这场面,当即就扬了声。
傻柱跟贾东旭一听见这嗓子,脸唰地就白了,脖子直往衣领里缩,两手慌忙摇个不停。
“没、没有的事!”
眼前立著六个壮汉,里头还有锻工马大锤——他那柄铁锤在厂里是出了名的顺手,力气更是数得著的,他俩哪敢硬碰?
这会儿,两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早知如此,何必去惹杨玶?
就算往后还想捏软柿子,也得挑个没人的僻静处,这大院內外是再也不能了。
两人悄悄在心里记下了这笔帐。
易中海正巧从院里踱出来,脸上堆了笑,插话道:
“大锤,傻柱和东旭就是跟杨玶逗个乐,別往心里去。”
这两个都是他盘算里的养老倚靠,一个正经人选,一个留著替补,哪个都不能折在这儿。
经过昨天那一出,他也不敢再来硬的,只得陪著小心说和——贾张氏说打就挨了一顿,要是贾东旭和傻柱再被打出个好歹,那可真亏大了。
“逗乐?”
李大锤哼了一声,“那我也跟贾东旭逗个乐,揍他一顿试试?”
旁边几个汉子也跟著咧嘴:
“成,那我们哥几个也陪傻柱『乐一乐』。”
贾东旭和傻柱听见这话,脸上血色又褪了几分。
“还不快给杨玶赔不是!保证以后再不敢胡闹!”
易中海赶紧厉声催促。
贾东旭立刻转过身,朝著杨玶深深弯下腰去:
“杨玶,对不住!往后绝不再开这种玩笑!”
那姿態放得极低,生怕晚一秒,李大锤那醋钵大的拳头就要落下来。
傻柱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易中海那两道沉甸甸的视线压过来,再加上另外五个人无声的围拢,他终究还是把脖子缩了回去。
“杨玶,对不住。”
他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纹。
“傻柱,把你那態度给我摆正了!”
不等杨玶和李大锤他们有所反应,易中海先一步厉声喝道,“再这么不痛不痒的,我就让大锤他们帮你醒醒神!”
傻柱脸色唰地白了,忙不迭弯下腰,语气也添了几分急切的诚恳:“杨玶,是我不该乱开玩笑,往后绝不敢再犯。”
他確实有点发怵。
单一个李大锤,他或许还能硬碰硬较量几下,可眼前站著六个,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行,这回就算了。”
杨玶嘴角牵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人多势眾果然不一样。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傻柱和贾东旭,转眼就成了这副畏缩模样。
“哼!”
傻柱用一声重重的鼻音表达了他的不服,隨即转身,迈著又急又重的步子走了。
贾东旭则一直耷拉著脑袋,没敢再吭声,像只灰老鼠似的溜著边跟上。
易中海自然也隨他们一同离去。
杨玶没再多话,抬步往厂里的方向走去。
李大锤几个人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保持著几步的距离,既不超前,也不落后,如同几道安静的影子。
不多时,红星轧钢厂那一片灰扑扑的建筑就出现在眼前。
望著厂门口涌入的密集人流,杨玶心念微动,悄然展开了感知。
他想看看,这座庞大的工厂里,究竟藏著多少属於他的“自己人”
。
剎那间,脑海中的视野被数百个鲜红的光点点亮,每一个光点都携带著对应的身份与位置信息。
在这厂区之內,竟有六七百名死士。
他们分散在各个车间、各个岗位,甚至渗透进不同的工种,若聚合起来,便是一股不可小覷的暗流。
杨玶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有这六七百人在,莫说在厂里无人敢隨意欺侮,单是这份遍布各处的无形脉络,就已是一张足够牢固的底牌。
杨玶迈开步子朝第一生產车间走去。
途中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死士信息,意外发现其中一人竟標註著“六级钳工”
的资质。
心头一动——正为钳工技术停滯不前发愁,这下有了转机。
待会儿便让这名死士过来,通过记忆共享直接获取其全部经验,自己便能瞬间跨入六级钳工的门槛。
等下次厂里考核一过,工资等级便能跃升,待遇也將截然不同。
不多时,他已走到一车间门口。
抬眼便瞥见易中海正在一台工具机旁比划著名什么,杨玶只当没看见,径直朝自己工位走去。
易中海和其徒弟贾东旭都在这个车间,而刘海中则在二车间。
几人分属不同的生產线,平日少有交集。
即便易中海偶尔过来处理技术问题,也从不主动同杨玶搭话,杨玶自然更无需特意招呼。
“师傅。”
来到自己的工具机前,一个身量不高却体格结实的中年人已等在那儿。
杨玶出声唤道。
这正是他师傅谢全才,为人厚道,对从前那个孤苦无依的“杨玶”
多有照拂。
原主几乎將他视作父亲般敬重。
“杨玶,成了二级工也不能鬆懈。
这行当学无止境,后头还有 ** 、四级……多少关卡等著你呢。”
谢全才语重心长。
二十岁的二级钳工在全轧钢厂里也数得上號,他唯恐这徒弟生出骄心,白白糟蹋了天赋。
“师傅,我昨儿去了趟书店,买了本讲钳工技术的书。
琢磨了一晚上,觉得…… ** 工件我应该也能做出来了。”
杨玶隨口编了个由头。
“就算 ** 零件能过关,后头还有四级、五级……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谢全才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瞪圆了眼睛看向他。
“我说, ** 零件,我现在应该能做了。”
杨玶坦然应声道。
他本就没打算藏著掖著。
待到日后那六级钳工的完整经验与记忆全然涌入脑海,他的技艺只会更为精进。
此刻稍展锋芒,也算是为將来做个铺垫。
“那就……试试看吧。”
谢全才並未出言压制,反倒觉得真该让这小子试一试。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再者,他心底里对这徒弟展现出的天分也著实有几分佩服,没准儿,那看似棘手的四级零件真能从他手里诞生。
他立刻转身取来了四级零件所需的材料和对应图纸。
“杨玶,你仔细瞧瞧,有没有把握。
若实在勉强,咱们还是稳当些,先把二级的活儿彻底练熟再说。”
“能行。”
杨玶接过图纸,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复杂的线条与標註,语气平静却篤定。
“师傅,没问题,做得出来。”
“好!”
谢全才重重一点头。
杨玶隨即在工具机前站定,启动了设备。
他的动作流畅得近乎天成,没有丝毫滯涩,仿佛一位浸润此道多年的老师傅。
系统所赐予的那份“领悟天赋”
增强,绝非虚言,犹如武学中人一朝贯通了任督二脉,原有的能力瞬间跃升到了全新的境地。
* * *
“要不……我们再试试更高难度的?”
工具机低鸣声中,杨玶的操作依旧如行云流水,稳定得让人心折。
谢全才在一旁看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以他六级钳工的资深眼力,如何看不出这手法里透著的分明是四级工的火候,而且异常纯熟老到,甚至胜过一些寻常的四级钳工。
“可惜啊……”
他心下不禁为杨玶感到惋惜。
若是这突破晚上几天,赶在上一轮考核之后才来,自然再好不过;偏偏卡在这当口,下一次考核至少得等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