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导师在来信里面说，你加入自然共生巫师塔，还不超过半年的时间......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晋升到二级巫师学徒。”
    “果然，这就是天赋之间的差別啊......”
    霍尔曼摇头苦笑著，语气感慨。
    “导师他手底下终於来了一位有天赋的弟子，相信导师以后，应该能扬眉吐气了吧，不像我和格伦两个傢伙，只会给他老人家丟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霍尔曼很快醒了醒鼻子，收起思绪万千的想法。
    “进来吧，韦恩师弟。”
    霍尔曼骑著马，跟隨在韦恩的马车旁边。
    队伍前往城门的方向，走了进去。
    “现在城市里面瘟疫爆发的具体情况如何？”
    韦恩问道。
    虽然大概的情况，当初莫尔斯导师已经跟自己讲过了。
    但毕竟也是通过霍尔曼邮寄过去的信函里面的內容，转述给自己的。
    具体现在领地里面瘟疫爆发的情况如何，他们调查到了哪一步，还是只有霍尔曼本人最清楚。
    “还是跟过去一样，枯水病还在不断蔓延，每天都有人感染，並且死了好多的人。”
    “我怀疑是因为老鼠的原因导致的瘟疫，因为在感染者的身上都有老鼠啃咬的痕跡，並且为此我们还在城市里面，组建了除鼠队，灭掉了很多的老鼠，但是......瘟疫依旧没有得到遏制。”
    霍尔曼轻嘆一声，眼神黯然的说道。
    “直到现在，城堡里面每天都有人在感染、死去，父亲他......都已经变得苍老了许多......”
    现在，来到城市里面以后，城市里面同样瀰漫著淡淡的白雾。
    不过，城市里面的白雾里面，沉甸甸地压在屋顶和街道上，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黄色。
    主干道两侧的店铺，大多都已经用木板钉死，木板上用焦油或血跡画著大大的“叉號”。
    在一些门窗的缝隙里面，偶尔会闪过一只呆滯的眼睛，布满血丝。
    眼神木然的盯著窗外。
    街道中央，有著一些穿著黑色皮製长袍，手戴皮手套，头戴黑色宽帽檐礼帽，脸部佩戴银制鸟喙防毒面罩，眼部有透明玻璃罩的人。
    正在街道上面搬运尸体。
    他们用长鉤，將一具蜷缩的乾尸拖到板车上，响起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些感染【枯水症】死掉的尸体，在拖动的时候像一捆晒透的稻草。
    这些类似於“鸟嘴医生”的人，把尸体拉到不远处的一个铡刀旁边，將尸体的脑袋斩下来。
    然后，將尸体和头颅分开装进不同的袋子里面，装车拉走，在周围的地面瀰漫著浓郁的血浆。
    乌鸦嘎嘎在周围的建筑物上面盘旋著，像是在播放著丧钟。
    “最初我怀疑瘟疫是通过空气传播的，並且还製作了一些类似这样的鸟嘴面具。”
    “在鸟嘴里面填充的有醋浸的海绵、樟脑、棉花、薄荷等材料，能够净化、隔绝一部分的空气。”
    在队伍经过那些搬运尸体的队伍，注意到韦恩看著他们脸上佩戴的鸟嘴面具，霍尔曼说道。
    “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因为哪怕是我当时前往瘟疫爆发最严重的地方调查情况，当时在屋子里面，有一位发狂的病人打掉了一名护卫的面具，他吸入了病房里面的一些空气，不过后来却没有出现感染的症状。”
    “然后我用一些牢房里面的死囚尝试了一番，发现他们吸入病人屋子里面的空气以后，也没有出现感染的跡象。”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这些搬运尸体的队伍，我还是让他们戴上这样的面具，应该多少能起到一些防护吧......”
    霍尔曼说道。
    现在，隨著队伍的前进，在墙角、台阶、甚至喷泉旁边，隨处可见直接倒地蜷缩的人形。
    街上的活人，脸上都蒙著一层灰败的死气。
    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发紫。
    孩子们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幼童，被用布条拴在大人腰间，眼神空洞，不哭不闹。
    在一些房屋的二楼窗户后面，隱约可见衣著陈旧的人影，正呆呆地望著街道。
    “你说，怀疑是老鼠导致的瘟疫传播？”
    目光扫过周围街道上面，悽惨的场景，韦恩问道。
    “是的。”
    霍尔曼回答道，带著韦恩，来到旁边的一堆尸体旁边，尸体瀰漫著浓郁的尸臭味。
    本来最初城市里面的尸体，都是需要及时清运到外面焚烧掉的。
    但是后来因为尸体的数量实在太多，每天都有人死去，根本来不及焚烧。
    於是，很多只能堆放在街道的角落里面。
    霍尔曼上前，从旁边的一名护卫身上，抽出长剑。
    然后，走上前，將尸体翻转过来。
    在这些尸体的小腿、脚踝位置，都有著一些紫青色的老鼠啃咬的痕跡，还有的是一些抓痕。
    “在这些尸体的上面，都有抓痕，还有撕咬的痕跡，於是，我怀疑是城市里面的老鼠导致的瘟疫传播。”
    “並且在城市里面，组建了除鼠队，用毒药和灭鼠剂，清理一些隱藏的地下洞穴和下水道。”
    “但是，城市里面的那些老鼠，繁殖能力太强了，哪怕是我们后来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去清理那些老鼠，但是数量依旧还有很多。”
    “不过好在，在我们的控制下，至少那些老鼠的数量没有再增加，不然如果蔓延到城市里面各处都是，灰鹰堡，怕是就要完了......”
    霍尔曼心有余悸的说道。
    韦恩这个时候，走上前来，看到在这些尸体表面，的確很多都有老鼠啃咬的痕跡。
    想了想，韦恩手腕翻转。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匕首，上前將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位置，切割开一个缺口，察看里面的伤痕。
    接著，韦恩微微皱眉。
    在伤口的周围，並没有出现淤青或者是发肿、病疮的跡象，甚至是没有任何病变痕跡。
    奇怪，如果是老鼠撕咬导致的传播，在伤口的位置应该会出现病变痕跡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乾净。。
    看起来只是在上面撕咬了一口一样，或者说是......
    本身老鼠撕咬的时候，这些傢伙，就已经是死人的状態了......
    想到这里，韦恩想了想，忽然问道：“霍尔曼师兄，能带我到瘟疫爆发最严重的街区位置吗？”
    “现在就要过去吗？那里面很脏、很乱，並且尸体堆积的很多，已经被我派人將那里封锁了......”
    霍尔曼有些意外道。
    “过去瞧瞧吧，只有到瘟疫爆发最严重的地方，才能发现更多线索，不是吗？”韦恩说道。
    “那好吧。”霍尔曼点点头。
    於是，领著韦恩，向瘟疫爆发最为严重的地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