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后院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秦淮茹正在生火准备做早饭,听到敲门声,愣了愣。
秦淮安已经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门外站著傻柱。
他手里端著个搪瓷盆,上面盖著块白布,热气从边缘冒出来。
见开门的是秦淮安,傻柱明显缩了一下,脸上挤出个有点僵硬的笑容:
“那个……淮安兄弟早……秦姐早……”
秦淮安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傻柱端著盆进屋,小心翼翼地把盆放在桌上,这才搓了搓手,有些侷促地说:
“我……我早上在食堂做早饭,多做了几个二合面馒头……就,就给秦姐拿点过来……”
他说著,又看了秦淮安一眼,补充道:“淮安兄弟也尝尝……”
秦淮茹走过去掀开白布,里面是五个馒头,还冒著热气。她嘆了口气:
“柱子,你这样……我们真不好意思。你不用天天送,我们家不缺吃的。”
“就是几个馒头,不值钱!”傻柱连忙摆手:
“秦姐你刚上班,得多吃点好的……淮安兄弟也是……”
秦淮安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看了看——確实是二合面,掺了玉米面,不算精细,但在眼下这年头也是好东西了。
他抬头看傻柱:“坐。”
傻柱愣了一下,赶紧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秦淮安咬了口馒头,慢慢嚼著,等咽下去了,才开口:
“馒头不错。”
傻柱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是!我们食堂的面……”
“但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秦淮安打断他。
傻柱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淮安看著他,语气平淡:
“上次我跟你说过,不用天天送。”
“偶尔一次,邻里邻居互相帮衬,可以。但你这天天往这儿跑,算怎么回事?”
傻柱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秦淮安放下馒头:
“觉得送点东西就能討好我姐?还是觉得我会因为你送几个馒头,就同意你接近我姐?”
这话说得直接,傻柱脸一下子红了。
秦淮茹在旁边听著,也有点尷尬:“淮安……”
秦淮安摆摆手,继续对傻柱说:
“何雨柱,我跟你再说一遍。你要对我姐好,我不反对。”
“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了。”
他指了指傻柱:“你看看你妹何雨水,瘦成什么样子?你一个当哥的,自己亲妹子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照顾別人?”
傻柱抬起头,赶紧说:“淮安兄弟,你放心!雨水吃得好著呢!她就是天生瘦,不长肉!我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东西,都给她留著,饿不著她!”
“是吗?”秦淮安看著他,“那我问你,雨水上周回来,你给她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傻柱卡壳了。
他想了想,上周雨水是回来了,中午给雨水煮了碗麵条,晚上就让她自己热了点剩饭。
“你看,说不出来了吧?”秦淮安嗤笑一声,“心思都用在別处了,自己妹子都顾不上。”
傻柱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秦淮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何雨柱,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你要真想对我姐好,先把雨水照顾好。一个连自己亲人都照顾不好的男人,没资格谈照顾別人。”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馒头我们收下了,谢谢。但以后不用送了,偶尔一次就行。听明白了吗?”
傻柱低著头,声音发闷:“听……听明白了……”
“明白就好。”秦淮安摆摆手,“回去吧。”
傻柱赶紧站起来,有些慌乱地点头:
“那……那秦姐,淮安兄弟,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看秦淮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低头走了。
等傻柱走远,秦淮茹才嘆了口气:
“淮安,你刚才说得也太狠了……”
“不狠点,他能长记性?”秦淮安重新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这人脑子不转弯,你不把话说死,他能一直装糊涂。”
秦淮茹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弟弟是为她好,但看著傻柱那副样子,心里还是有点不忍。
……
傻柱从后院出来,心里闷闷的。
他端著空盆往中院走,脑子里还迴荡著秦淮安那些话。
“先把雨水照顾好……一个连自己亲人都照顾不好的男人,没资格谈照顾別人……”
这话说得难听,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他確实没怎么管过雨水。
那丫头平时住校,周末回来他也懒得做饭,经常就是给点钱让她自己买吃的。
可是……
傻柱挠挠头,他就是喜欢秦姐啊。
从秦姐嫁到贾家开始,他就觉得这女人可怜,想帮她。
现在秦姐离婚了,他觉得自己有机会了,怎么就不行了?
正想著,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傻柱!你要不要脸!”
傻柱嚇了一跳,抬头一看,贾张氏正叉著腰站在自家门口,瞪著他骂。
“贾大妈,您这大清早的,骂谁呢?”傻柱有点懵。
“骂的就是你!”贾张氏指著他的鼻子,“真不是个东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傻柱更懵了:“不是,贾大妈,我招你惹你了?你无缘无故骂我干什么?”
“我怎么骂你了?你自己干的事你不知道吗?”贾张氏嗓门越来越大:
“你要不要脸?要不要点脸?成天端著东西往后面去,你当我眼睛瞎了,看不到呢!”
她指著后院方向:“你不就是给秦淮茹送的吗?真不要脸!”
傻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贾张氏是看到他给秦姐送馒头了。
他脾气也上来了:“贾大妈,你这话就不对了!”
“什么叫不要脸?秦姐现在跟贾东旭离婚了,我送点东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离婚了也是我们贾家以前的媳妇!”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
“你一个大小伙子,好姑娘不找,整天盯著个离婚的妇女,你是不是有病?”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这话说得难听,傻柱脸一下子涨红了:
“关你什么事?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秦姐人好,我愿意对她好,怎么了?”
“你喜欢什么?”贾张氏冷笑: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以前秦淮茹还没跟我家东旭离婚的时候,你小子就惦记上了吧?”
“你还是不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