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这燕王府的属官除了少数几人乃是其在宫中旧人外,其余之人则全部是由刘启所安排。
除此之外刘启还从南北二军分別抽调了两屯精锐为刘胜护卫。
刘胜深知自己要想有所作为,必须要先掌控自己王府的这些护卫和属官。
为此,刘胜在第二日亲自设宴款待自己王府诸吏以及诸护卫,酒宴上刘胜看向眾人道:“汝等有何梦想?”
护卫佰將赵礼笑道,“臣最想的就是能隨大王建功立业,有朝一日衣锦还乡,回家看看!”
护卫佰將张越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张越道:“臣也希望那一天老了能回老家韩地看看!”
长史李肆则道:“高皇帝当年也曾经言说,富贵当还乡…张佰將与赵佰將都是性情中人啊!”
“哈哈哈!”刘胜闻言大笑道:“孤若功成,定当使君等遂愿……”
说到这里刘胜看向眾人道:“诸君,本王也不瞒大家,不久之后孤就將使楚…此行祸福难料,但孤可以向诸君承诺,若是功成,孤定当与诸君共富贵…诸君可愿助我!”
左右眾人当即跪地拜道:“臣等为大王门下走狗,定当誓死效忠大王……”
“好好好!”刘胜连道三声好字,上前把眾人一一扶起来。
“诸君不负孤,孤亦不负诸君……”
当日眾人一直宴饮至二更方才结束。
晚上躺在床榻上,刘胜回想著这几日发生的种种事情,翻来覆去总是睡不著。
他索性从榻上爬了起来,取出了自己的燕王璽。
刘胜的燕王璽为纯金铸成。印面呈方形,上立驼钮,印面阴刻篆文“燕王璽”三字。
不过后来隨著诸侯王实力的削弱,这金印的形制也发生了变化,由驼钮变成了龟钮。
把玩著自己的燕王金璽,刘胜看向了窗外。
自己现在虽为燕王,不过却只是虚有其名而已,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当夜刘胜与一眾王府属吏的对话自然瞒不过刘启。
得知此事后,刘启沉默良久方才对身旁的黄门令道:“胜儿有高皇帝之风!”
黄门令闻言心中一惊,心中暗想:“莫非皇帝有立九皇子为太子之心!”
想到这里,黄门令心中也是有些慌乱。
朝会之后,刘启又单独召见了丞相申屠嘉並询问道:“如今燕国还差一名国相,申公以为魏其侯竇婴如何?”
申屠嘉闻言道:“此事陛下还需先问问太后的意见!”
刘启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
原本按照惯例,封王典礼之后,刘胜就应该带著自己手下的属官謁陵告庙后,前往自己的封国就国。
不过这一次刘胜却是比较特殊,还没有就国就直接带著刘启赏赐给楚王刘戊尊错金云纹铜鼎前往彭城。
为了以示重视,刘胜离京之时刘启命丞相申屠嘉以及皇长子刘荣代表朝廷送別。
“九弟,这一路山高路远,多保重!”
刘荣眼睛微红,语气也是情真意切。
在刘胜的记忆中,刘荣確实算得上一个仁厚的兄长,不过其母栗姬却是一言难尽。
“多谢皇兄,皇兄也要多保重……”
两兄弟说完话之后,申屠嘉这才上前道:“如今天下大事就在燕王殿下了……”
言罢他竟然郑重的一拜。
刘胜见状当即回拜道:“申公放心,胜定不辱使命!”
刘荣这时也是向刘胜郑重一拜。
“拿酒来!”
申屠嘉高呼一声
当即有侍从端上来三碗酒。
“饮胜!”
“饮胜!”
刘胜与申屠嘉、刘荣对饮之后,终於登上了軺车。
所谓軺车乃是大汉的官方车驾,乃是官吏及贵族出行的常见车舆,其四面无遮挡,有一顶伞盖。
和后世一样,軺车也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徵,不同身份的人乘坐的车的標准自然也不同。
刘胜如今乃是燕王,其乘坐的軺车乃是仅次於天子的“駟马”之车。
除了马匹数量,车上的装饰也与普通的軺车不同。
刘胜的軺车的车軾(车前横木)上会绘製“伏鹿”,若是公卿列侯则是熊。
其车舆的“较”(车厢两旁的横木)上还装饰有黄金涂饰的虎形部件。
其伞盖也是用的玄色伞盖,伞盖会更高、装饰更华丽並配“朱两轓”。
乘坐方式也是不同,一般的軺车多为立乘,而刘胜却是可坐乘的“安车”。
为了彰显诸侯王的威仪,刘启还为刘胜配置了数量副车。
而刘胜的护卫则骑马护卫在两侧,车队后方则是照顾刘胜起居饮食的下人和运送物资的驰车。
整个车队的各种隨从加起来竟然超过了四百人。
刘胜坐在軺车上,赵礼与张越两人则骑马护卫在軺车两侧。
大汉的道路比刘胜想像的要好的多。
始皇帝之时,就修建了九条连接天下各地的驰道。
大汉建立之后,隨著国力的恢復又对这九条驰道进行了拓展修復。
刘胜此时所走的就是九条驰道中最长的东方道。
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车队就到了函谷关。
刘胜並没有在函谷关多做停留,补充了一些食水之后就继续前行。
经过雒阳之时,刘胜原本打算拜访一下自己的三叔梁王刘武,不过刘武此时並不在雒阳,而是在汜水关训练梁国之兵。
刘武这梁国也是一个大国,拥有四十多座城池,山东诸国若是叛乱,首当其衝的就是梁国。
刘武虽然不在,不过却也命中大夫韩安国返回雒阳接待刘胜。
刘胜对这韩安国还是很感兴趣的,此人在歷史上也是一位名將。
同时也是一位主张对匈奴强硬的主战派人物。
两人见面之后,先是客套了一番,隨后刘胜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韩大夫对匈奴怎么看?”
韩安国闻言微微一笑,向刘胜拱手道:“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刘胜看了韩安国一眼道:“我大汉迟早战將与匈奴一战!”
“大王所言甚是,外臣亦是如此认为……”
刘胜直了下身体道:“大夫以为汉匈之间谁能获胜?”
韩安国闻言嘆息一声道:“外臣也曾与匈奴战……”
“我大汉之兵其实远强於匈奴……若两军堂堂正正而战,要胜匈奴其实不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