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河拉开房门。
抬头就看到站在屋顶守住他房间的柳红焰。
不著声色地点了点头。
昨晚下了一夜的暴雨。
“通知所有人集合,用餐。”
陆河道了一句。
“是,大人。”
披甲的沈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铁秉承他们休息不足两个时辰。
但依然精神抖擞。
陆河皮鞋踩踏积水的街道,望著沿街关门的商铺,脸上露出几分冷意。
很显然山谷镇有一股庞大的势力,掌控著整个山谷镇。
是这股势力让整个山谷镇的百姓闭嘴。
二十四位童男童女的失踪,估计已经遇害。
人心都是肉长的,做爹娘的都会心痛。
除非他们脖子上都架著一把刀,再用背后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他们,不然镇魔司的官爷们进入山谷镇为他们主持公道,他们岂会收声?
陆河在山谷镇最好的地段、最高的酒楼面前停下脚步。
“去,让店家开门做生意。”
望著紧闭的大门,陆河冷声说道。
声音很大。
带著不可抗拒的囂张跋扈。
“是,大人。”
魏合眼睛一亮,恭敬地说道。
二话不说,走到酒楼大门,一脚踹过去,將酒楼的大门踢飞。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几位老大哥出手。
“魏合不错,铁叔你可要好好培养。”
陆河转过脸笑著对铁秉承说道。
“確实不错。”
铁秉承望著魏合踢飞酒楼的大门,绷紧的神经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陆河根本不理会酒楼是否开门做生意,带著道兵直接上了三楼,坐在窗边位置,一眼看去,就能观察到住在附近商铺的人,都在偷偷地观察著酒楼的他们的一举一动。
隨著陆河的视线掠过,一群惊弓之鸟,连忙躲起来。
楼下传来魏合的吆喝。
“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吾等饿了,你高高兴兴地做一顿饭菜让我们吃饱,侍候好我们大人,大大有赏;二是我们镇魔司怀疑酒楼藏有邪修分子......”
魏合眯著眼,寒芒闪烁,危险的眸光落在被他从后院拉出来的掌柜。
昨晚淋了几小时的雨,肚子早已经饿了。
大清早,整个山谷镇对他们如同避瘟神般。
魏合早已经一肚子的气。
若不是担心坏了镇魔使大人的雅兴,魏合免不得对这群人发泄下怒火出气。
“大人,大人,冤枉,草民只是酒楼的掌柜,並非老板。”
掌柜哀求道。
住在后院的掌柜?
魏合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想死还是想活?”
魏合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大人,真的冤枉,东家交代过,今天酒楼关门,若是小的开了炉灶,必定会被东家......”
“鏘。”魏合拔出斩魔剑,剑刃闪烁著危险而锋利的寒光,“你东家会割下你的脑袋吗?”
魏合的剑刃已经搭在跪倒在地的掌柜脖子上。
冰冷的剑身,以及冷漠的杀机,都让掌柜此刻意识到这群人是来真。
“他未必会,但我会。”
魏合嘴角翘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活,想活。”
掌柜摸额头上的汗水,面色略显苍白。
“那就按照我的话去做。”
魏合收起斩魔剑。
只是掌柜的脖子已经多了一丝血痕。
再深一点就割破血管了。
酒楼掌柜舒口气,被这群瘟神缠上,但凡有半点反抗,这群瘟神就会编织罪名將他杀死。
他连忙將后院的人都叫过来帮手。
掌柜亲自下厨。
魏合上了三楼,恭敬地对陆河道:“大人,还请稍等,楼下的掌柜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坐下吧。”
陆河压了压手,显得老气横秋,实际上是他前世对下属的態度习惯了。
“这山谷镇的山宝是谁家在背后掌控?”
“山谷镇秦家。”
铁秉承如实道来。
“只有秦家吗?”
“还有周、杨、王三家,其中亭长就是来自周家的人,不过,山谷镇的商贾联盟都以秦家为主。”
铁秉承回答陆河的问话,但目光却扫视街道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是不建议大人坐在窗前的桌位上。
昨晚有人丟火把,已经能看出很多不好的兆头。
“沈浪,你选四位兄弟,去秦家一趟,让他交出昨晚雨停时候王衙署丟火把的人。”陆河下达指令,让沈浪跑一趟秦家,“如果他们不知道,那就將秦家最有资格的人给我压过来酒楼。”
沈浪眼睛微亮。
镇魔使大人这是要找秦家的麻烦?
这是以权压人。
根本不跟你玩虚的那一套。
“属下遵命。”
沈浪兴奋地道。
“快去快回,回来晚了可是要饿肚子的。”
陆河耳边传来了厨房炒菜的声音。
“那可不行,大人,属下现在就去。”沈浪看了眼为何哪一座,就你了,“魏合,你们四人隨我走一趟。”
魏合没有任何的迟疑,站起来跟著沈浪下了楼。
其余三位兄弟也是如此。
“大人,这秦家在山谷镇出了名的凶悍。”
铁秉承小心提醒两句。
“无碍,大禹皇朝朗朗乾坤,就是山中盘龙,吾等来了,他们也要趴著。”
陆河浑不在意。
对付地方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官家的身份將他们压死。
这叫大石压死蟹。
三楼的气氛一下子静下来。
陆河只是望著窗外,不再开口。
隨著一碟碟精致美味的菜餚上桌,也没有任何人动筷子。
铁秉承看向柳红焰。
柳红焰拿起筷子和一个小碗,將每样菜餚都夹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的小碗里。
陆河知道铁秉承让柳红焰做什么,望了柳红焰这英姿爽颯的女卫兵一眼。
铁秉承道:“陪大人外出用餐,吾等道兵修为高者试菜,这是南楼定下来的规矩。”
试菜?试毒吧?
我这是享受了一回皇帝用餐前的標准吗?
柳红焰不言,將菜餚夹入嘴里。
其余两桌的卫兵,都有一位卫兵开始试菜。
酒楼的店小二上一盘,他们就试一次。
“沈浪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突然,陆河望著街道上的行人笑了。
一位身穿著綾罗绸缎的中年男人,满面不情愿地走在前头。
四位卫兵有意无意將他身后路给堵死。
铁秉承动了动鼻翼:“大人,沈浪他们动手见血了。”
陆河没有作声,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铁秉承明白,这算是默许。
秦家的地头蛇必定想要反抗镇魔司的卫兵带走秦家家主。
而沈浪、魏合都是狠人,岂会错过能让秦家家主服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