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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神力恩赐与神王
    被沙利叶问及,自己是否做好在拉神重生的时间,面对眾多主神甚至主宰的准备,阿罗訶可以明確回答——没有。
    他清点家產,仅有的两件神器,都是希伯来人之神刚刚赠予的。
    再回顾自己的手段,最有用的神通,就是两种,一种是“窥探诸世之眼”,用来观察世界所用,至少目前不能用来对敌。
    另外一种,就是似乎处於自己意识之中,但像是虚幻存在的殿堂神座,阿罗訶只要坐上去,就能隱藏自身,甚至能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一个出口就是埃及世界,另外一个出口却不知在何方。
    所以,並没有应对法,只有“逃跑”法。
    “你既然不愿意入天堂,我主也不强求,祂让我告知你,想要获得,必先付出。”
    “天堂可以庇护於你,但是你需要帮助天堂做点事情。”
    这番话,阿罗訶倒是不反对,相比暗中算计,他更喜欢这种明著交易。
    “看来,你们的神,也有做不到的事情,需要我相助。”
    听到阿罗訶之言,沙利叶並没有觉得冒犯,而是直白说道:“我主仍在路上,如今可一在永在,却尚未全知全能。”
    一在永在,全知全能,对如今的阿罗訶而言,都是一种遥远的境界。
    这种境界,必然已经脱离於简单的神力、法则、天地之力的运用,不知在神灵的体系之中,如何更好描述。
    但是用他前世的文字,却容易言说,那便是——近道。
    “说吧,祂想要我做什么?”
    “生命女神伊西斯,是这个世界之中,唯一知晓太阳拉真名的神灵,你若是能通过伊西斯,得到拉的真名,將之告知我主。”
    “我主承诺,不仅能庇护你在这个世界的安全,还可助你登上埃及『眾神之王』的位置。”
    “眾神之王?”阿罗訶若有所思,“就像拉神或者当年伊西斯那样吗?”
    在亡灵书中,拉其实就有眾神之王的称呼。
    而在太阳神拉上一次衰老,即將“重生”成为阿图姆神的时候,生命女神伊西斯,以诡计得到了拉的真名。
    然后,她在一段时间之內,成为了整个世界眾神明面上的首领。
    人间的祭祀,也將她的神像,置於最核心之处。
    正是因此,她的丈夫奥西里斯才成为了冥王,她的儿子荷鲁斯才能击败赛特,成为人间之王——眾法老的庇护者。
    “並非这么简单。”沙利叶摇头,“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太阳神拉的权柄太大,不走神王之路,並没有出现如其他世界那样的神王。”
    “伊西斯当年,只能算是名义上的眾神首领,权柄的真正来源,还是太阳拉的许可。”
    “真正的神王,当开闢神庭,和加入神庭的神灵一起,管理世界的各个角落,即便短时间內,没有机会成为主宰,也足以和一些神灵主宰抗衡。”
    “在西臺,在巴比伦,在九界,在卡俄斯……眾多的世界之中,都有这种神王的存在。”
    其他世界其他神灵,阿罗訶不了解,但是他马上想到了两位神灵——奥丁和宙斯。
    “真能让实力增强吗?又是怎么增强的?”
    收敛於双目之中的两个特殊神域,阿罗訶至今没有找到合適的办法,以对应的法则权柄,探索其中的隱秘。
    若是成为神王,真能让他快速提高实力,他当然不拒绝。
    想要在属於神灵的世界之中,用按部就班的方式,提升实力,不说难度如何,实在太过缓慢了。
    法老的庇护者荷鲁斯,“后台”比较大,起点比较高,也经歷了上千年,才堪堪成为主神。
    “你应该知道,神灵的三次受洗吧,成为神王,可以得到第四次受洗。”
    “受洗?”这个词语让阿罗訶略显疑惑,旋即马上想到:“你是说那三次神力恩赐?”
    “是了,这个世界的所谓神灵,並非接受主的洗礼,而是將此称为神力恩赐。”
    阿罗訶当然了解三次神力恩赐,他的“好友”——风暴神赛特,曾经给他大致讲过,非天生的主神,在后天成长,成为主神乃至继续强大的方法。
    任何神灵,不仅埃及世界,就连其他世界的神灵也一样,会有三次神力恩赐出现。
    在赛特看来,这就是决定神灵强大与否的根源。
    第一次神力恩赐,是神灵初诞生之时,世界给予的天生神力,让眾神能够和其他生灵区別开来。
    无论是阿罗訶这种自然诞生的,还是荷鲁斯那种神灵血脉结合而生的,都会在出世之时,得到神力恩赐。
    一般而言,在神灵成年之后,这一次神力恩赐才会停止。
    当然,神灵的成年,与容貌、长相、年龄等通通无关,只有感受到神力停止增长之后,才算成年了。
    阿罗訶的神力,从诞生之后,就一直在自然增长著,所以他儘管挺拔俊秀,还是將自己视为“未成年神灵”。
    第一次神力的恩赐,决定了一位神灵的下限。
    神灵的神力,粗略看来,都是一种超凡力量,但它们本质上,却是不同的。
    任何一种神力,都有对应的法则属性,但除非天生就掌握有法则的主神,都需要进行梳理和整合,才能让神力与法则对应好。
    至於如何梳理和整合,就和第二次神力恩赐有关了。
    第二次神力恩赐,开始於神灵获得神职的时候。
    神职,是天地赋予神灵的权柄,在这个世界,只能通过太阳神拉,或者空气之主舒、雨水之主泰芙努特、大地盖布、天空努特等几位主宰获得。
    此时,神力会根据自身神职进行演变,神灵也开始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有些神灵愿意专注於一种神职,有些神灵却想著容纳很多种神职。
    阿罗訶的“好兄弟”赛特,也说不好哪种更好,反正都和阿罗訶关係不大。
    阿罗訶降生之后,就通过太阳神拉,得到了“奇蹟之神”这个神名,神职是帮助凡人重生。
    很可惜的是,这个神职对阿罗訶而言,並没有多大用,只能算是他神力属性的极小一部分。
    他完整的神力属性,应该还是和左右眼之中的神域有关。
    就连阿罗訶自己,都说不明白,这两处神域,到底该针对什么样的神职,又需要怎样的法则才能探究。
    在这种情况下,阿罗訶自然对履行“重生”这个神职,不是很卖力。
    而在其他不了解情况的神灵眼中,他如此偷懒,主要是因为好色无度,总想著夺取希伯来女子的“初夜”,哪有心思“好好工作”。
    第三次神力恩赐,则是在神灵成为主神之后,开闢属於自己的神系,开始拥有属神之时。
    所以说,属神对主神而言,其实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自己不太重视“重生”这个权柄,其他神灵,却趋之若鶩。
    先后三次神力恩赐,从初生的神灵,跨越到开闢自身神系的主神,没想到,成为神王,竟然还能得到一次神力恩赐的机会。
    阿罗訶琢磨著,如今的希伯来人,都被埃及法老要求,將生下来的男婴溺死,想来距离他们出埃及,时间已经不远。
    他並没有信心,在短时间內,成为主神,於是问道:“成为神王,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需要一定的神灵实力?”
    沙利叶猜到阿罗訶的疑虑,直接说道:“放心吧,成为神王,只需要得到大部分诸神的同意,得到眾生的认可,与自身当前的实力无关。”
    “只要你能得到太阳拉的真名,交给我主,即便你还是如今的状態,我主也必能让你成为埃及的神王。”
    “神王不仅能得到第四次神力恩赐,还可得到天地位格加身,任何主神,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说实话,希伯来人之神给出的条件,让阿罗訶很心动。
    但是,想从生命女神伊西斯那里,得到太阳神拉的真名,难度实在有点大。
    “难道,我要违背和好兄弟『赛特』的约定了吗?”
    在沙利叶走后,阿罗訶心中自语:“不过,好兄弟答应的好处,一直都没有给我,这个约定,还不算真正建立。”
    “等去冥界赴约的时候,再就情况而定,看看生命女神伊西斯,是否愿意为他丈夫的真正『重生』,付出这小小的代价。”
    ······
    沙利叶是直接消散於阿罗訶的神殿之中的,並没有从门中走出,也不为埃及神灵所知。
    她重新出现於希伯来人挣扎求生的歌珊地,这些苦难的选民,过著奴隶一般的生活。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们还不如奴隶。
    若有埃及世界的异端天生种,偶然发下慈心,奴隶们也能在那些贪婪的法老和贵族手中,得到一点好处。
    但是不尊奉埃及异端天生种的希伯来人,能得到的,確实一次又一次的“神罚”。
    希伯来人是很喜欢生育的族群,即便他们族中的女子,在成婚前,“初夜”都不属於她们的丈夫。
    而希伯来的女子们,不敢將自己真正的经歷,告诉她们的父亲、兄弟、丈夫和孩子。
    关於“奇蹟之神阿罗訶”的隱秘,只在所有女性心照不宣的笑容之中传递著。
    而这笑容背后,则是希伯来男子永远铭记,不可忘却的耻辱。
    如今无力的他们,只能將对埃及人与埃及神的仇恨,埋藏在心中。
    但是这一次,那些从阿罗訶神殿欣喜归来的少女们,却立刻迎来了更为可怕的“异端之罚”。
    所有的希伯来男婴,在出生之后,都將被处死。
    她们即便成婚,但是长老们却不再允许她们怀孕生孩子。
    谁也不敢肯定,她们生下的,一定会是女婴。
    就在这个法令传来的时候,一位名叫约基別的妇人,正好生下了一个男婴,是她的第三个孩子。
    她不敢確定,这个男婴,是不是在埃及人的处死之列。
    不得已之下,她將自己的孩子,装在摇篮里面,隨著尼罗河支流飘向远处。
    “我的孩子,希望我还能再次见到你。”
    望著自己第三子从水流之中远去,约基別和她的丈夫暗兰,还有一对儿女亚伦与米利暗,都充满了悲伤。
    这一幕,被沙利叶看在了眼中。
    这些年来,她其实经常出现在歌珊地,看著希伯来人的种种苦难与坚持。
    只不过,从来没有一位希伯来人能注意到她,即便她和希伯来人交谈过,也帮助过不少人,这些人都会从內心深处,忘掉她的存在。
    沙利叶看著那些大腹便便的希伯来人孕妇,只能嘆息。
    或许,水中远去的那个,將会是这批孩子之中,唯一能够存活下来的。
    她离开了希伯来人的部落,来到了旷野之外,从心中发出祷告。
    “沙利叶,我的使者,你有何疑惑,祷告於我。”
    渺茫的声音,在高山上的荆棘丛之中出现,沙利叶没有抬头直视,而是垂首问道:“神,太阳神拉的真名很重要吗?”
    她没有提及希伯来人的苦难,这些神都看在眼中,且已经为帮助希伯来人出埃及而准备,而是对刚刚所见的阿罗訶,不抱希望。
    “我觉得,与其寄希望於那位来自神秘异乡的奇蹟者,还不如让我和加百列一起,对伊西斯那个註定的异端下手。”
    高处的声音轻笑了一声:“拉的真名,重要也不重要,不过是提供一个选择。”
    “至於伊西斯,你既然已经动念,等选民出埃及,渡过茫茫红海之后,可以去找她。”
    “她为你面临的考验,加百列不可助你。”
    沙利叶頷首:“明白了,我主。”
    “我所选中的人已经离开了歌珊地,他將被法老的女儿从水中救起,生长在宫廷之中。你当在合適的时候,去传授他知识。”
    听到此言,沙利叶顿时明悟:“那个孩子,就是被选中之人吗?”
    “可以是他,也可以不是他。他的一切所念,將决定他的所行,若是他心念族人的苦难,不被埃及宫廷的富贵遮蔽双目,愿意站出来,那將是合適的人选。”
    “希伯来人註定出埃及,即便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成为人间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