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此人並非那李池风!
“三日前斗法,有一人与李池风交手,名为李池岄……”
他反应神速,立即转身,便瞧见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调虎离山?莫把我当傻子!”
曾澭冷笑,两眼微眯,令身旁二人拖住那李池岄,自己纵身杀了过去。
“休走!”
倒是警觉。
曾澭眉头一皱,面前那人定是李池风。
“净用些小伎俩,此时事情败露,恐怕想逃。”
可若是大声呵斥,揭露那李池风的身份,引来祠堂內修士警觉也不妙。
如此一来,炼气族老定然归来擒拿眾人,自己也无法获利了。
“也就是说,这廝想逃,我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曾澭不忿,没想到那宿在李池风身上的傢伙倒是想的明白,知道自己也不敢暴露。
只能追了。
“祠堂距离李氏子弟的住宅较远,既然都不敢暴露身份,还有段时间追赶……不能让你走脱了!”
否则,家族恐怕会被自己连累,受正宗长老的责罚。
……
祠堂之內,裴玉从容不迫,走在魂种指引的路线之上。
廊道,阁楼,每每转身,都恰好跟巡视的修士擦肩而过。
“两位师兄实力强劲,又早有准备,应是走脱了。”
裴玉思忖,兵不厌诈,有两人相助,又有李渊瑾暗中铺路,若是进不来才是反常。
“若非李渊瑾留下的魂种,我断不会知道阵图这般重物竟藏在祠堂內。
而暗中埋伏的那些人,也是因为背后有家族支持,掌握当时李氏消亡一事的秘料,才守在这里。”
裴玉左右一看,此时祠堂的朱漆正门,竟无人看守。
心心念念的阵图,不知何时已经摆在供台中央。
裴玉扯著嘴角一笑,这李渊瑾倒是安排的妥当。
后事想必也无需自己操心了。
……
【五日六时辰】
李氏族地外,乾州西南坊市。
此处人影绰绰,同样是热闹非凡,裴玉却从中看出几分虚幻。
好似海市蜃楼。
“看来即便是螭境,能影响的范围也有限,离了金秋湖太远,便分的清这些幻象了。”
裴玉暗忖,不知再往坊市之外走,能不能直接脱离此处。
“罢了,莫多生是非,倘若有什么禁制之类,白送了性命。”
他摇了摇头,摒除杂念,步入一处茶楼。
昨夜阵图得手后,等到今日午时,来寻北璇门接头之人。
“池风族兄,竟这般巧。”
迎面便听见方许山含笑开口,此处不够隱秘,仍用李氏內的称呼。
裴玉见只有他一人,脚步一顿,问道:
“李池洐何在?你二人近日倒是走的热络。”
方许山神色不变,靠近了几步,低声嘆道:
“未曾见到,啸天昨夜並未归来,怕是负伤正在宅中疗愈……”
负伤?
裴玉一愣,螭境不比外界,李池洐的修为较低,受伤倒也正常。
“可上上次问卦,龟甲言只有我与方许山走出了金秋福地,眼下王啸天又失踪了……”
莫非是丟了性命!?
裴玉一时语塞,王啸天虽跟自己交情浅,可这般轻易便丟了性命,还是来得突然。
怕是有什么蹊蹺。
裴玉心中兀然一紧,面上却没有变化,笑道:
“既如此,你我二人何不尝一尝这茶楼的招牌?”
方许山頷首,片刻后,两人便出现在二楼雅座內。
“两位客官,本店的规矩是先付了银两,才能上茶。”
店小二嬉笑著,將一块玉牌放在茶几上。
裴玉跟方许山对视一眼,知晓他便是北璇门之人,而后视线聚集在玉牌上。
此物,便是阵图这张筹码能换来的灵珍宝物了。
对他们而言,日后会不会被北璇门清算並不打紧,反正五日一过便会离开此地。
最关心的,正是能换得多少东西。
“按先前的约定,师弟你占七成。”
方许山忽的开口,裴玉也不推辞,將玉牌握在手中。
“灵石,符籙,甚至还有炼气法器……”
可裴玉並不是很感兴趣。
他能从螭境带走的东西有限,按中上籤,从北璇门这里能谋取的便只有一些灵石。
“此行收穫颇丰,只等十日之期一到,应对那杀劫便可。”
一念至此,从怀中取出锦盒。
“在下別无他求,只愿届时保全性命,李氏灭亡后得到庇佑”
方许山讶异的看著裴玉,他一时间有些愣神。
来此福地不就是为了爭夺机缘,怎的心生畏惧,道心不坚!
倒是那店小二神色如常,丝毫没有感觉意外。
聪明人的做法,同时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这小修也是有意思,我答应了,北璇门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他不再偽装店小二的身份,手指一动,锦盒便飞入掌中。
打开一看,阵图玄妙,每一处阵点都与其他细作探明的一般无二。
“竟是炼气修士……”
裴玉暗自一惊,却也不感意外。
阵图能省下北璇门不少力气,重视才正常。
“在下便……”
方许山连忙开口,他早做好了准备,將所选之物道出。
那北璇门修士顺手一招,宝物便落入了方许山怀中。
他目光带著些戏謔,扫了两人一眼,顿时消失不见。
可惜了……方许山看著敞开的厢门,心下却有一事不明。
莫非是自己看错裴玉了。
原以为是一心向道之辈,此时却耽误了自己的大事,少了许多收穫——
大事?
何事?
似乎与昨晚有关。
他微微蹙眉,觉著脑海中似乎忘了些什么,只隱隱忆起些血腥的片段。
泥丸宫內,当年兄长种下的魂种正隱隱震动。
“事已毕,你我还需儘快折回族內,免得引起怀疑。”
忽的听得裴玉开口,方许山也只得跟头疼作罢,默默点了点头道:
“只可惜螭境限制,除了与李氏消亡一事相关所在,其他地方都去不得了……”
原来如此……裴玉確实也有过宝物一到手,便离了李氏族地避难的想法。
听方许山这么一说,倒没有空子可以钻。
就连这与北璇门交易的坊市,也都极为不稳定,似乎隨时就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