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图的位置我已经摸清,负责看守的炼气族老会有一刻钟的时间前往巡夜,换防时有空档。”
裴玉沉声道:“明日亥时,我们三人同去,更有把握些。”
王啸天两眼微眯,疑惑道:
“会不会动静太大?人多反而不好。”
毕竟是在夜里,还得从炼气修士眼皮底子下行事,人多的確目標大了。
“啸天的考虑不是没有道理。”
方许山也点了点头:
“我修习了一道潜行步法,让我一人前往,反倒更为妥当。”
除了那炼气族老外,祠堂还有五六位胎息境的护卫看守,贸然前往必是不行。
在以前,李氏祠堂留防的炼气修士还要更多些。
只不过一则族內防范不深,二则李渊瑾为了给李池风盗取阵图提供机会,故意鬆懈了些。
没曾想,裴玉却摇头道:
“两位师兄所言皆有理,不过却忽略了一事。”
“哦?”
方许山两人对视,心生好奇,便听著裴玉继续讲道:
“可別忘了,进入金秋福地的,不止我们几人。”
北璇门下其他家族的子弟!
两人恍然,继而又语气迟疑道:
“那几人有族中支持,前来这李氏亡族所在,必然有所准备,消息內幕恐怕比我们知道的多。
纵然螭境罕见,可却也不是没有先例,怕就怕他们知晓李池风出卖李氏,故而暗中盯防。”
裴玉頷首道:
“不错,並且那几人极有可能会先行联手,確保我们之中无人能损害他们的利益。”
裴玉还有话没说全,不能低估人心险恶,即便他们对那几人没有威胁,若有机会,利益够大,定然也会下手,杀人夺宝。
“如此倒难办了……”
方许山垂眸思索,按裴玉的说法,这盗取阵图一事恐怕还真不好做。
时间仓促,有李池风的大名在,更是敌暗我明,被动得很。
“所以才需两位师兄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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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驀然开口,笑道:
“届时,由一人吸引注意,一人暗中去取阵图……”
良久,方许山与王啸天眼神一亮,朗声道:
“极好!”
……
【六日一时辰】
螭境之內,月明星稀,些许巡夜执事手持风灯,忽明忽暗。
祠堂外,石墙边,几道黑影蹲守。
“邢兄,依你所言,今夜那陈家的几人当有动作?”
一身材中等,眼神狡黠的修士低语:
“可我们已苦等了一个时辰,却连半个影子都没见到。”
在他身侧,邢灃愷眉头一皱,冷声道:
“聒噪!让你等就等,若耽误了我等大事,出去之后看如何交代!”
邢家近年来势大,多出了两位炼气修士,隱隱有望亭湖北眾氏族之首的架势。
而邢灃愷又是邢家当代小辈中最有希望炼气之人,年仅二十有五,此时面对另一位偽炼气境的曾澭,言语间竟带上了呵斥的语气。
“邢兄所言极是……”
曾澭黑纱遮面,眼底透露出一丝不屑,嘴上却恭维道:
“不过此时那位炼气族老尚在,陈家那几人怕是会另择时机。”
说罢心底冷笑。
这傻缺,整日仗著家族撑腰,颐指气使,殊不知其他人早已深受其烦。
都二十有五了,还未炼气,还敢妄称自己为天骄!
“你以为我不知?怕就怕那小贼狡诈,买通族老……”
邢灃愷话音刚落,曾澭便心底暗骂。
说傻缺都是高看他了!
胎息修士出卖家族换取北璇门庇佑跟利益,竟还以此买通一位炼气修士?
就算那位族老有异心,也轮不到李池风来中间联繫!
可此时也不是跟他较真的时候……曾澭冷冷瞥了一眼,只能压下性子等待起来。
周遭还有三位修士,都是他们进入螭境后这段时间里能找到的。
皆是为了福地內的天地灵气!
转眼间,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雾靄蔽月,眼前昏暗一片。
“谁!?”
邢灃愷骤然冷哼一声,见得院门处有一道身影走出,当即掐诀。
“呎风箭,赦!”
他好赖也是偽炼气的修士,研习过炼气道法,胎息术法用的极为熟练。
没等曾澭阻拦,便雷电般飞出。
“糟了!”
曾澭暗骂,快步后撤。
他修习了一门目法,看得真切。
那昏暗中行走的不是別人,而是外出的炼气族老!
更何况哪有人来偷东西会走正门的!
“想在我面前瞒天过海,还是太嫩了点!”
邢灃愷嘴角掛著一丝自得的笑意,他自幼修行,从族內私塾时便日日苦读,这一法诀,在胎息境里威力恐怖无边!
“任你是谁,纵然是百余年前李氏的天骄,在我这一击之下,也得饮恨!”
並非邢灃愷自夸,他虽只有八品风灵根,可在术法一道上著实天赋不俗。
所有望亭湖之北的家族里,无人能比擬!
此时,恰巧乌云腾挪,一丝月华落下。
照在黑髯老者阴沉的脸上。
“老夫真是寿元无多,老眼昏花了,竟没能防著小修的冷箭。”
邢灃愷瞠目结舌,一时间失了言语。
待左右一看,哪还有旁人,只有自己一袭黑衣,在这蹲守偷袭族老。
咻!
他刚要辩解,穴窍已经被封了起来,黑髯老者像提著小鸡仔一般,抓起就走。
“跟老夫去刑罚堂解释解释吧!”
……
良久,曾澭等人才一脸怨气的重新出现。
这廝蠢才!自己也是家族出身,不知道驻防修士有轮换之事吗?
“无妨,没了那傢伙碍事,反倒能更顺利些。”
曾澭长出口气,好声安慰著眾人。
其实对他而言,邢灃愷不在反倒是好事。
“在外界时,眾人中我修为最长,如今虽身处螭境,但毕竟不是永远待在此处。”
他眼神紧盯著远处石墙,早已探明,这个时辰防守最为鬆懈,此处便是唯一的空档。
“因此此行所获我能占得大头,只要阻止了那扮做李池风的修士……”
只要他不想被送进刑罚堂,不愁不肯吐东西出来!
“据族中长辈交代,当年便是李池风偷得了李家阵图,北璇门方才杀了李氏一个措手不及。”
曾澭全神贯注,明日午后便是北璇门交头之人收取阵图的时间,今夜那扮做李池风的定会行动。
那廝在几日前斗法时便已被看出端倪,哼,恐怕想不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曾澭尚在思索,忽的目光一凝,復看了一眼,生怕认错。
这才低声告诫道: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