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3章 张崖斩首!
    鲜血喷洒一地,全场死寂。
    李杂役竟还未死,留到了今日斩首示眾……裴玉心中一颤。
    死人他见过,甚至亲手击毙不少歹徒,但大庭广眾下如此血腥的一幕,一时间还是微微蹙眉。
    陈家驭下的手段竟如此凶残……裴玉很快適应,同时反应过来。
    当初陈老传授道法时,就曾下了禁制,不得外传。
    那李杂役私自窃取了抄录,由此便有了泄露的可能,算得上重罪。
    幸好自己及时上交,若还留在手里,平白多了许多祸事。
    处决尚未结束。
    隨著第二人的面目被揭开,那囚犯早已痛哭流涕,跪倒在地双腿打颤。
    “不要杀我,不要……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我还有积蓄……”
    话说著,襠下早已浸湿一片。
    哗。
    又一颗人头落地。
    陈於峰漠然地甩了甩手,说道:
    “原执事王麻子,乾州人士,私通外敌,吃里扒外,经族老院一致判罚,处以斩首!”
    好快!
    裴玉根本来不及看清陈於峰出手,其作为陈家家主,想必也是少数的几个炼气修士之一。
    別看是他动手,但这绝对是陈隱壑的主意。
    “如此轻易便杀了一个执事,不怕监管动怒,跟他撕破脸皮?”
    裴玉凝神看向第三人,却瞧不清面容。
    感受到其因气息衰弱而控制不住的灵光,极为深厚,一般的弟子和执事可没有此等修为。
    这第三位,该不会也是位执事?
    若说这月以来犯事的,除了那王麻子,也就只有张崖了。
    这样先斩后奏,肆无忌惮,明摆著是打监管的脸,恐怕要出事啊!
    要知道,执事虽归於陈家管理,但若要处决,那位北璇门直派的监管有督查之权,理应与其商量。
    裴玉心中兀然一紧,这些炼气修士的博弈他看不明白,只希望不要牵扯到自己才好。
    此时,陈於峰已经走到第三人身侧,朗声道:
    “原执事张崖……”
    果然是他。
    裴玉朝台上看去,昔日凶神恶煞的张崖此时宛若小鸡仔一般被提著,面如死灰,却也並不求饶。
    但,张崖所为,对比起泄露道法,私通外敌等事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我刚拜入陈家,便是因为突然死了几个杂役,而那北雁南被人所害,导致张崖不得不逼人为奴,也是在此之后的事。”
    裴玉鼻息加重,流亡时他就曾听说过,南边的拜月教能炼人为药。
    不只是那几个杂役,包括失踪的外门弟子都是陈隱壑所杀。
    他下意识地一看,却正好对上陈隱壑老狼般的双眼。
    裴玉佯装无事,心里头直发毛。
    不对劲!
    不敢再想,只装作惧怕血腥的模样,躲闪地瞄著即將被处决的张崖。
    张执事这次,恐怕是替人背锅了。
    所谓的买卖灵奴……估计也是陈隱壑將之前自己干的好事都赖在张崖身上。
    “据说到了筑基的大能都有自己的道號,这张崖也算走运,尚未炼气便顶了个『平帐修士』的名头……”
    ……
    张崖灰暗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有看见不希望出现的人影,这才认命般闭上双眸。
    陈於峰述说著张崖的罪状,裴玉却留意到他眼神不时瞟向门口。
    “……处以斩首!”
    张崖只是呢喃著:
    “阿妹,往后要顾好自身。”
    ……
    “且慢!”
    一声厉喝穿堂而过,在陈於峰手中气刃即將落在张崖脖颈上的那一刻,一道快逾电光的气流杀至。
    啪!
    眾人惊诧的目光下,只发出轻轻一声脆响,一片枯叶炸开,恰好冲开气刃。
    张崖安然无恙。
    “监管大人,你这般干扰陈老惩处罪人,怕是不妥吧?”
    陈於峰双眼微眯,上前一步。
    “不妥?呵!”
    眾目睽睽下,黑影凌空落在大堂中。
    浓眉大眼,身材魁梧,腰间別著一把朴刀。
    来者北璇门陈家监管,乃是正宗修士,曾孤身杀入江南魔窟,一刀斩灭十八位炼气邪修性命,便被人唤作——
    贪杀刀张北望!
    “放人!”
    张北望声线沙哑,面相凶恶,宛若即將睡醒的吊睛白额大虫。
    伴隨著低吼声,一道气流向四面席捲,发出嗡嗡轰鸣。
    眾人寂然,面露惊惧。
    陈於峰下意识后撤半步,方才那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立即察觉,不按面前这个男人所说的做,怕是会死!
    不可能,同是炼气境,他杀不得我,他不敢杀我!
    陈於峰闷哼一声,喉咙涌出鲜血,掌心冒汗。
    刚才那一下是衝著自己来的,看似无形,实则是风行术法。
    而陈老並没有制止。
    除非……陈於峰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高坐堂上的陈隱壑,脸上微微抽搐。
    这是,要让自己做饵!?
    略一思索,陈於峰心中发颤,愈发不肯上前阻拦,犹自咬牙冷笑道:
    “陈老乃是上宗长老,掌握著陈家上下生杀大权……”
    “我说,放人!”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张北望踱步上前,横刀握在手中,仿佛下一刻便要动手。
    他冷声道:
    “长老?不过前途无望,被赶下来处理杂事的货色罢了。”
    大堂之上,陈老垂眉,不为所动。
    像是默许了即將发生的事情。
    裴玉暗暗心惊,只在一旁目睹看戏。
    这陈隱壑被当面挑衅都无动於衷,千年王八,端的是能忍。
    可看张北望的神色,也並不得意。
    反而……有些恼火。
    在场者无人阻拦。
    下一刻,张北望手起刀落,束缚著张崖的绳索应声而断。
    他一把提起张崖,片刻不等,转身便走。
    “那份东西,並非你布局的久便能拿走的。”
    尚未等他出门,远远一道声音传来,陈隱壑淡漠的开口:
    “今日暂作警告,如有下次,老夫可不会留情。”
    裴玉一愣,而后心中恍然。
    “那张北望刚把北雁南带走,陈隱壑就整这一出,其中想必有什么隱秘。
    毕竟……北雁南乃是乾州李氏的后人,陈老二曾告诫我,李氏那一脉如今只剩下她一根独苗。”
    裴玉心中嘀咕,想起了那本『肃金生杀功』,著实不一般。
    而张北望將北雁南掳走,今日再次救走了跟北雁南关係匪浅的张崖。
    应是盯上了李氏传承。
    “虽说这胎息境术法够不上炼气修士爭抢,但还在我手,怕引来那些炼气修士的注意,只以为我跟北雁南有何联繫……”
    裴玉很是头疼,原本送上门的机缘,如今倒是应了龟甲的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