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吻一起落下来的,还有贺凛的眼泪。
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喻怜有些招架不住。
“贺凛怎么哭了?”
贺凛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回应她。
他紧紧地抱住喻怜,有种要將自己揉进她骨血里的衝动。
良久过后贺凛才鬆了一点力道,但仍然不愿意放手。
门外,孩子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討论著停电的事情。
现在已经是傍晚,加上阴沉的天气,整个家陷入了一片阴暗之中。
咚咚咚——
门外传来响动,伴隨著孩子的玩闹声。
“妈妈!哥哥打我!”
贺寧川又上演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喻怜小声答应下来,跟著就起身推开了贺凛,“你还要休息的话,我先出去看看孩子。”
她慌张跑出主臥。
门关上的那一刻,贺凛眼角是藏也藏不住的得逞的快意。
从前他就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不过按照他的秉性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但人总会变,情况也会变,贺凛还是以前的贺凛,但总归脑子的某个角落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想通了,行动上自然会改变。
在喻怜面前装委屈,把自己塑造成弱者,来博得她的怜爱,对於现在贺凛是一条让他捨弃不下的捷径。
楼下,喻怜处理完孩子的事情,拿著手电检查家里的电力。
没有损坏的情况,大概就是正常停电。
从杂物间找出一排蜡烛,喻怜点燃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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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晚上大概不会来电了,大家都安静一会儿好不好,千万不能去碰蜡烛,安安负责监督弟弟妹妹。”
昏暗的客厅里烛光因为下雨后的微风阵阵闪烁,天边又开始一阵阵的雷声。
贺寧溪胆小地缩在外婆怀里,不敢动。
只有贺寧泽一个人在客厅的空地上跑来跑去。
雷声逐渐变大,以至於贺寧安都静不下心来,放下手里的书,“你过去点,別一直挤我。”
岁岁抱著哥哥的手臂不放开,“不要,我害怕大哥你保护我。”
“隨你。”
耳边是外婆和小姨时不时的交谈声,皮球滚落在脚边,贺寧安踢回到弟弟那边。
厨房里妈妈乒桌球乓的翻找东西。
停电家里也没剩菜剩饭,喻怜翻找出前段时间烧烤用的燃料和木炭,打算给孩子们简单做点吃的。
喻怜之前一个人住,应对这种突发情况准备充分,不需要费力,炉子很快点燃。
几个孩子凑过去,在院子屋檐下吹著风,取暖。
“妈妈你要做什么好香啊?”
喻怜看著岁岁一脸狗腿样,努力忍著不当面笑出来。
老二贺寧泽则是完全不给弟弟面子,“锅里只有白水,你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贺寧川根本不知道锅盖底下有什么,尷尬地笑了两声。
“好了好了,赶紧去找外套穿上,妈妈给你做晚饭。”
“妈妈我帮你。”
贺寧安留下,等弟弟走了小声道:“妈妈,你和我爸吵架了?他是不是干坏事儿了,你都不知道你早上走之后,他跑回房间,神神秘秘的关上门……”
“好啊……小没良心的,就这样对你亲爹?”
贺凛突然出现,嚇了母子俩一跳。
贺寧安临危不惧,“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喻怜当然选择护住儿子,“你怪孩子干吗?我让他说的。”
贺凛对於她的態度很不满意,走过来將儿子挤走,自己坐在了喻怜身边。
“你只知道帮你儿子,所以你最爱的是孩子,不是我对吧?”
突然伤感的语气,让贺寧安鄙夷地看向身旁委屈的父亲。
“你没事儿吧?妈妈,我去找姑姑打电话,让医生把我爸抬走吧,他有点不正常。”
贺凛听到这话,却没有反驳,只是一味地盯著喻怜。“我就说我病入膏肓了,孩子都看出来了,算了……”
“算什么算,你別瞎胡说,安安只是关心你,安安以后不要这样对爸爸说话,一点都不礼貌,爸爸最近心情不好,你要多多宽慰他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知道你怨爸爸,但是最近是特殊时期,听妈妈话好不好?”
贺寧安咽下这口气,不情愿地点点头,“好,妈妈听你的。”
他转身离开,贺凛是最开心的,他贴上去粘著喻怜,一刻都不想分开。
“你別这样,打扰我做饭。”
“我来,你休息。”
喻怜不肯,没有把手里的小铲子递给他。
“你不信我……”
喻怜只是怕他做的不好吃,影响孩子们的食慾。
但是没顾及到现在贺凛的敏感程度。
“怎么会呢,我是怕烫著你,炉火慢慢大了,水沸了溅你身上。”
贺凛见此义正言辞道:“那更要我做了,溅你身上怎么办。”
“行吧,你可不能胡乱加调料进去,不然满满不吃,晚上要饿肚子了。”
贺凛想起自己小时候调皮,不吃饭,都是被父亲拿棍子打。
虽然他不可能体罚女儿,但喻怜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有些过於温和。
“对不起,是我……满满的问题在我。”
“是我的错,你別自责,要不是当时考虑不周,我天真地以为只有两三个月就好,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你不要揽责在自己身上。”
两人互相认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贺寧溪。
喻欣捂嘴偷笑,拉著小外甥女回到客厅。“你看爸爸妈妈很爱你。”
贺寧溪当场否认,“我爸才不爱我,他爱的是我妈。”
喻欣敏锐注意到小外甥女对姐姐的称呼。
“是这样吗,不过你妈妈爱你也挺好。”
贺寧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不经思考说了什么。
“不……不好!反正我谁都不要了,我要跟爷爷奶奶。”
看她孩子嘴硬,喻欣也不继续和她掰扯下去。
“你信不信,一会儿你吃的和大家不一样。”
贺寧溪蹙眉,“这有什么好討论的,她偏心哥哥,吃的不一样不是正常吗?”
“哎~你这个小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你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算了,你也不想听。”
喻欣戛然而止,让贺寧溪期待落空,她印象里更小的时候是没有妈妈的。
所以对於小姨的话很是好奇。
但又拉不下面子想继续听,只能心痒痒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半个小时后,晚饭时间。
按照食量,喻怜给每个人做了不一样口味的汤粉。
烛光昏暗,但贺寧溪还是一眼看出了自己的和別人不一样。
她刚才跟小姨说的话,在此刻被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