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武馆外,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洪家武馆门外。
为首之人正是孙家武馆的馆主,孙元山。
街道四周更是围满了看戏的百姓与许多其它武馆的人。
隨著洪家武馆的大门缓缓打开,洪昭寧缓步走出,一身白色练功服,头髮高高扎起,看著无比干练。
洪昭寧仿佛没看见门外的孙家武馆眾人般,抱拳看向孙元山,道:“孙伯父,不知今日如此兴师动眾来此,是为何事?”
“小辈!”
“我也不欺你!”
孙元山看了眼洪昭寧,冷声道:“让你爹出来吧!”
洪昭寧摇头道:“家父病重,还请见谅,孙伯父有什么事不妨与我说吧。”
“我也能做得了主。”
孙元山冷笑一声,冷声道:“听说洪家铁线拳威力不凡,今日特来领教一番!”
洪昭寧眼神一凝,语气冷冽:“洪家武馆已经解散,孙馆主还是请回吧。”
孙元山冷笑一声,抬头一指洪家武馆上方牌匾,冷声道:“若是不敢,那就拆下这块牌匾!”
一听此话,四周眾人顿时神色微变。
“孙家这是打算让洪家武馆彻底翻不了身啊!”
“你不知道吗,这两家武馆的恩怨可是由来已久了。”
“就是可惜这洪家武馆了,今后怕是再难在津门城內立足了。”
以前津门城內武馆都有上门踢馆的惯例。
武馆牌匾对於一家武馆来说,是除了武功外最重要的东西,乃是一家武馆的排面。
孙元山今日此举,不仅仅是踢馆,更是想让洪家武馆今后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
洪家武馆的牌匾一拆,从此便再无在津门城內立足的可能。
洪昭寧脸色难看,冷冷道:“好!”
虽然洪家武馆已经解散,但她也不想洪家武馆的牌匾让人给夺了去。
洪昭寧大步走出,踏在青砖之上,顿时將青砖给踏的碎裂开来。
力透砖石!
抬手一震,劲力如大浪拍岸,发出一声轰鸣炸响。
孙元山双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吃惊。
早就听闻洪家这女子天赋卓绝,如今竟是已快达到暗劲层次。
他如今倒是庆幸自己下手足够快,否则还真让这洪家武馆翻身了。
孙元山一步踏出,周身衣袍鼓盪,运转劲力,伸手道:“请!”
洪昭寧也不客气,脚踏地面,离地而起,双臂一震,铁环炸响,一拳轰向孙元山。
不到一个弹指间,二人便交手在一起,脚下青岩破碎四溅。
身影交错,拳掌碰撞!
“嘭!”
激溅的烟尘中,洪昭寧狼狈后退,抬手轻轻擦去嘴角鲜血。
孙元山冷冷盯著洪昭寧,冷声道:“若再给你三年时间,怕是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元山猛的飞身跃起,夺下洪家武馆的牌匾。
洪昭寧目露不甘,强忍心中怒意,冷声道:“不送!”
孙元山单手立住牌匾,仰天长笑一声,大声道:“洪家武馆从此除名!”
“我孙家缠丝腿终胜你洪家铁线拳一筹!”
“我们走!”
……
林燁从天星帮码头离开时已经是第二天。
街道上黄包车夫穿行其中,有轨电车“叮叮”做响,从轨道上穿行而过。
林燁买了几个肉包子垫了下肚子,就向著家中走去。
泥瓦巷子口,一道身影靠著墙壁,嘴里叼著根雪茄,右手盘著两颗铁核桃。
林燁瞳孔猛的一缩,脚步一停。
“来了?”
雷五转头笑呵呵道。
他的眸光在林燁身上扫过,带著几分好奇。
没想到出身在这破落巷子,一个十三年名不见经传的小卒,竟会有此等胆魄。
林燁悄然伸手摸向了腰间的石灰包,神色警惕。
直觉告诉他,此人非同一般。
对付不一般的人,自然得使点非同一般的手段。
雷五低头瞥了一眼,淡淡道:“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一身,鱷鱼帮已经查到了你。”
“你现在还有机会跑路。”
雷五隨手扔掉雪茄,一脚踩灭,淡淡道:“当然,凭他们那群废物,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查不到你身上的。”
“能查出来,还得多亏了我。”
林燁嘴角一抽,心中暗道,此人不是什么神经病吧。
雷五转身向著街道巷子口走去,隨意摆了摆手,笑道:“小子,趁早跑路吧。”
望著雷五离开,林燁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鱷鱼帮会查到自己,这一点他早就有预料了。
他也早就想好了退路。
他自然不可能离开,大不了加入天星帮。
凭藉他如今的实力,自然可以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天才”,天星帮与鱷鱼帮素有恩怨,或许愿意接纳自己。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加入天星帮。
一旦真正加入帮派,便是身不由己,何况天星帮也不一定能保得下自己。
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进入租界。
洋人租界,鱷鱼帮的手还伸不进来。
林燁摇了摇头,索性不再去想,而是转身回了屋。
正好这几日他需要在天星帮码头驻守,也算有个保障。
……
鱷鱼帮分堂,
此时院內已经匯聚了鱷鱼帮分堂的一百位好手。
个个手持钢刀,一身黑色长衣,静静立於院內。
厅堂內,一道魁梧身形手拎钢刀,缓步走出,满脸凶煞。
此人正是鱷鱼帮分堂堂主,祝一刀,至於真名叫什么早就无人得知,因擅长使用刀法,获得了一个“祝一刀”的名號。
“诸位弟兄!”
祝一刀望向院內,高声道:“天星帮杀我堂內兄弟,这个仇我们该不该报?”
“报仇!”
“报仇!”
眾人握刀齐齐高呼,满脸杀意。
祝一刀大喝道:“兄弟们,今夜我们就杀了天星帮那群杂碎,夺下码头!”
“今夜凡是立功者,赏一百大洋!”
瞬间,眾人群情激奋。
“夺码头!”
“夺码头!”
“报仇!”
“报仇!”
眾人兴奋吶喊,喊杀声冲天,声音迴荡在整个庭院內。
祝一刀望著堂下眾人,大手一挥,喝道:“出发!”
他盯上天星帮的码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好,帮主让他除去那个泥腿子,听说那泥腿子成了天星帮码头的助拳,正可以此为契机,夺下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