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姜疏寧顺理成章地踏进了恆衍资本的总裁办公室。
过去她以“宸星姜总”的身份,被客客气气地请进会议室,隔著长桌与秦司衍交锋。
这回不一样。
她被他亲昵地牵著,从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一路收穫了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和八卦的视线。
“这就是姜疏寧?看起来……的確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听说脑子撞坏了,姜家那边把她当弃子,从豪门继承人跌落下来,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所以才眼巴巴黏著我们秦总。”
“嘖,从前多傲一人,现在倒成了个小娇妻,还真是能屈能伸。”
“你懂什么,这叫识时务,离了秦总这棵大树,她现在算什么呀?不过是个漂亮点的菟丝花罢了。”
“嘘。小声点,人过来了。”
进入办公室后,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高管抱著文件,来找秦司衍做匯报:
“秦总,和新加坡那边的第二轮视频会议已经安排好,定在下周三。“
“另外,kryotech团队最新提交的专利疏通方案我看过了,虽然还有不確定性,但並非没有斡旋余地,项目整体风险仍处於可控区间。”
秦司衍接过文件,快速扫了几眼关键条目,隨即掏出钢笔,在末尾处签下名字。
他將文件递迴去,“继续跟进,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秦总。”
女高管这才將目光转向一边安静站在秦司衍身侧的姜疏寧,她弯了弯唇角:“这位是……新来的助理?看著挺面生。”
语气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
姜疏寧心里冷笑一声。
这种级別的角色,放在以前,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倒好,敢用这种挑剔的眼光打量她了。
她懒得费神搭理,身子往秦司衍身后缩了缩,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
秦司衍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落在那位女高管脸上,“你误会了,这位是姜疏寧,我未婚妻。”
“以后在公司,见她如见我,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她的身份,我不想向任何人解释第二次。明白吗?”
女高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勉强挤出一个尷尬的笑:“未、未婚妻啊……瞧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原来是姜小姐,哦不,秦太太,您好……”
姜疏寧没接那女高管的话,婊里婊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坐进秦司衍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老公,我不想看见她。”
秦司衍连眼皮都没抬,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你先出去吧。”
“另外,李哲明这个项目,换个人来跟我对接。你手上的资料,整理好移交给张副总。”
这相当於把她踢出了核心项目组,变相下调了职位。
女高管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
她敢挑衅,是没预料到这只落魄的山鸡,居然在秦总心里地位这么高。
失策了。
“……是,秦总。”她声音发乾,踉蹌著退了出去。
姜疏寧才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老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公司的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秦司衍低头,指腹蹭掉她眼角那点要落不落的湿意,语气平静,“以后不会了,在我的地方,没有人敢让你不开心。”
女高管被降职的消息一出,杀鸡儆猴,那些说閒话的人想必会收敛很多。
“嗯!”她重重点头,“老公真好。”
好个屁哦,这狗男人,换她以前的身份,哪里会受这种气。
秦司衍爱怜地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姜疏寧抬起水润的眸子看他,小声问:“那我可以隨便在这里走动吗?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当然可以。”秦司衍纵容道。
有了这句圣旨,姜疏寧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恆衍的各个地方而不被阻拦。
一天下来,她不仅摸清了总裁办公室的布局,连秦司衍日常的工作节奏、各部门的职能分布,茶水间里最隱秘的八卦风向,都瞭然於心。
更重要的是,她从周茂暗中递来的消息和秦司衍偶尔接听的电话碎片里,拼出了李哲明项目的完整现状:
技术路径依赖的德国团队专利困局未解,秦司衍用“正在疏通”的说辞稳住资方,实则进退维谷。
项目像架在火上的陶罐,看著滚烫,底下的柴却快烧尽了。
还有得救。
只要赶在罐子烧穿前,换掉柴,或者,乾脆把火灭了。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逐渐成形。
**
第二天下午,恆衍高层召开季度战略会。
姜疏寧捏著那个偽装成口红形状的优盘,脚步轻快地跟著秦司衍进了会议室。
她在秦司衍右手边的位置坦然落座。
几个核心高管交换了下眼神,有人眉头紧皱,有人低下头掩饰不满。
让一个对手公司的掌权者——哪怕是曾经的,也依旧身份敏感——参与这种核心会议,简直是儿戏。
那感觉,就像眼睁睁看著皇帝把龙椅分了一半给敌国女王,憋屈,却又敢怒不敢言。
姜疏寧才不管这些。
她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握著笔,托著腮,目光专注地投向主位的秦司衍。
会议冗长。
数字、图表、风险评估在投影幕布上轮换。
秦司衍发言时逻辑严密,手指不时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击,输入密码、调取文件。
姜疏寧不动声色地將他常用的几个文件路径、加密文件夹的名称,默记於心。
表面却装出一副被他认真工作吸引的花痴状態。
秦司衍感应到她的注视,中途停下,抬眼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
姜疏寧眨了眨眼,羞涩地垂下脸,低头给他发消息:
【寧寧老婆】:“老公,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喉结动起来的样子……好性感啊。[害羞]”
在听匯报的秦司衍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他面无表情地盯著投影幕布,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晕开了一层薄红。
他左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右手却拿起手机,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很快,姜疏寧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
【秦司衍】:“……好好开会。”
姜疏寧咬著下唇,忍住笑意,又回了一条:【可我听不进去嘛,光看你去了。不愧是我老公,好帅啊,想舔喉结。】
【秦司衍】:“......”
【寧寧老婆】:“老公,你耳朵红了哦。”
【秦司衍】:“你等著,一会儿让你舔个够。”
姜疏寧盯著最后那条回復,情动地夹住腿,竟下意识脑补出那个画面……
她耳根一热,赶紧併拢膝盖,彻底安分了。
后半程的会议,秦司衍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指尖在桌面上烦躁地轻敲,目光几次掠过她泛红的耳尖,又平静地移开,眸色深得惊人。
会议一结束,他起身,牵过她的手。
回到办公室,把门一锁。
“你、你锁门干嘛?”
她嚇得连连后退,声音磕巴。
秦司衍慢慢逼近,撩起眼皮看她,“干你。”
姜疏寧嚇得往后一缩,腰臀却撞上身后冰凉的办公桌边缘,退无可退。
她手忙脚乱地撑著桌面,试图稳住自己。
秦司衍低笑一声,顺势往前一压,將她半困在桌子与胸膛之间。
“喜欢在桌子上?”他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呼吸灼热,“寧寧挺会选地方。”
“我没有……!”
话没说完,他掐著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將她抱上了宽大的办公桌。
文件被扫开,哗啦落了一地。
他挤进她腿间,手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不是要舔吗?”他嗓音沙哑,微微仰起头,將线条凌厉的下頜与凸起的喉结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滑动,充满雄性的张力。
姜疏寧呼吸一滯,眼神不受控制地胶著在那一点上,舔了舔发乾的唇瓣。
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闷笑。
她瞬间回神,脸颊爆红。
她刚才居然对著死对头的喉结……咽了口水?!
“我、我开玩笑的……”她咬住唇,別开脸。
“我当真了。”
秦司衍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重了一分,將她脸转回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你不舔……就换我舔你的。”
他像大型食肉野兽,低头残暴地咬住她纤细脆弱的颈间。
“呃!”
湿热的触感混合著轻微的啃咬,激起一阵战慄。
姜疏寧揪住他后脑的短髮,指节发白,眼眶瞬间就红了。
“別……不要舔那里……”
她声音带上了慌乱的哭腔,那处被触碰带来的刺激太过鲜明。
而且被死对头这么对待,居然反应如此强烈,这太令人羞耻了。
他吻得更深,留下一朵朵绽放的红痕,才稍稍退开,鼻尖蹭著她湿漉漉的颈窝,哑声问:
“还开不开玩笑了,嗯?”
“不开了,不开了。”
“叫老公。”
“老公......”
“乖。”
他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一吻。
姜疏寧在心里又记了他一笔。
快了,她对自己说,等拿到最关键的那份资料,等计划铺开,她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