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饜足。
秦望心满意足地搂著寧採薇,睡得深沉。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
临近第二天中午,他被秦氏集团总部的电话吵醒。
秦望皱著眉接通,带著睡意的声音沙哑性感,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与冷硬。
“有什么事,说。”
他听著那边的匯报,时不时低头轻吻怀中人汗湿的额发。
寧採薇被他亲醒,迷迷糊糊间,听到他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冷漠威严的语气,在电话里沟通复杂的併购条款。
她睁开眼,望著秦望冷硬的侧脸发呆。
感觉有点陌生。
与在周景维公司里那副玩世不恭、邪气恣意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秦望,才是那个运筹帷幄,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秦氏集团掌门人。
一个清晰的认知撞进心里:他来这小公司,恐怕是玩票性质。
赵仕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在他眼里如同儿戏。
那她呢?
是不是也只是他无聊时顺手找的“调剂品”?
意识到自己竟在揣测他的態度,甚至隱隱在意,寧採薇心头一凛。
这是个危险的信號。
她在心底嗤笑自己:清醒点,寧採薇!你也不过是拿他当个趁手的玩具、好用的按摩棒罢了。
顶多再加一层暂时的合作关係。
他是周景维请来解决问题的“大神”,事毕就会回到他的云端王座。
你们云泥之別,不会再有交集。
至於他昨晚说的什么“女朋友”、“结婚”……
呵呵。男人在床上的话,听听就好,不过是情绪上头时画的饼。
“宝宝,今天周六,好好休息,等我忙完回来找你。”
秦望掛断电话,又亲了亲她发顶,语气恢復惯有的慵懒。
寧採薇掛上完美的假笑,送他到门口。
秦望看著她被疼爱后眉眼间自然流露的慵懒娇媚,爱怜更甚,忍不住道:“要不你跟我回家,住我那儿?”
寧採薇笑容不变,“不,这才是我家。”
秦望也不生气,环视了这套老破小,蹙眉道:“我给你换套市区公寓,离公司近,通勤方便。”
寧採薇眨眨眼,在秦望以为她会硬气拒绝时,轻快地道:“好呀,名字填我的吗?”
秦望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了起来:“当然,送你的。我还以为你不会要。”
“为什么不要?”
寧採薇歪头,“总不能白给你睡吧?我才不是只图爱不图钱的清纯小白花。”
“你是吃肉的食人花。”
秦望笑眯了眼,凑近她耳边,嗓音充满诱惑:“和我结婚,我的钱都是你的。”
“太快了,我再考虑考虑。”
寧採薇笑著將他轻轻推出门外,“秦总慢走,专心处理您的大事。”
门一关上,她脸上笑容瞬间冷却。
呸,臭男人。
又给她画饼。
她转身准备清理狼藉“战场”,手机急促响起。
一看是方蓉,心里“咯噔”一下。
刚接起,那头响起劈头盖脸的指责:“薇薇!你怎么回事?放我鸽子?我豁出脸面借给你的那几位朋友,在酒店白白等了一晚上!现在电话打到我这儿来问罪了!”
寧採薇脸色骤变,差点咬到舌头。
她原本计划引赵仕诚去酒店,用仙人跳反抓他把柄,结果半路杀出个秦望。
她光顾著和他交锋,把酒店那边全忘了!
那些人是看在方蓉的面子上帮忙,个个都不是善茬,人情债最难还。
现在她放了人鸽子,梁子结下了,表姐那儿也不好交代。
“嘖,麻烦了……”她扶额哀嘆。
电话那头,方蓉语气缓和了些,但却更不容拒绝:“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今晚我別墅有聚会,你正好过来。”
“那几位也会来,你亲自过来赔礼道歉,这事就算过去。”
寧採薇想到那几个难缠人物,一万个不情愿。
但自己理亏,只得无奈应下。
掛断电话,她烦躁地抓头,一个头两个大。
没过多久,她被拉进了一个名为【狩猎者俱乐部】的三人小群。
拉她的是表姐之前介绍的相亲对象——沈哲。
沈哲私聊她:【薇薇,昨晚他们空等一夜,火气不小。在群里你稍微顺著点,別硬碰硬,等他们消气就好了。】
寧採薇看著这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沈哲,標准的富二代,家里政商背景深厚,为人风度翩翩,出手阔绰。
当初相亲,两人看对眼,迅速確定关係。
她一度以为遇到真命天子,也因此通过他接触到那个圈子。
但在一起时,他们最多牵手,嘴都没亲过。
不是她矜持,而是他根本不愿碰她。
可后来她才明白,沈哲的温和与绅士,源於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刚进群,谢无忧阴阳怪气道:“哟,我们的大忙人寧小姐,总算有空理我们这些閒人了?”
寧採薇深吸气,发了个乖巧猫咪錶情包:
“谢公子別取笑我啦~昨晚突发状况,目標没出现,害几位白跑一趟,是我的错。正想怎么给几位赔罪呢。”
消息刚发出去,霍临霄直接发话了:“少说这些没用的。晚上按照我们喜欢的方式,过来负荆请罪。不然……你知道下场的。”
寧採薇咬著牙,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骨,有被威胁的愤怒,亦有惊惧和不安。
这几人,一个都得罪不起。
霍家做能源生意,背景深,手段狠。
霍临霄本人跋扈,他说的“下场”绝非危言耸听。
而谢无忧家是娱乐巨头,本人玩咖,男女通吃,尤其享受把笔直硬汉撩拨到失態乃至掰弯的过程。
这三人臭味相投,都好男色,尤其爱调教“猛男”,把强势的上位者压在身下。
对他们而言,赵仕诚那种成熟有经验的【刪除】,是梦寐以求的天菜。
所以当寧採薇把赵仕诚信息和照片发过去时,他们不用多说就主动追问人在哪,言语中志在必得。
现在到嘴的鸭子飞了,他们的气愤可想而知。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是寄给她的快递。
寧採薇拆开一看,脸都绿了。
与此同时,微信群再次响起。
霍临霄:“记得打扮好了,晚上见。”
谢无忧:“宝子,很期待你的男装呢~”
沈哲当好人,私聊她道:“我会帮你拦著点,关键时刻露出女性特质,他们倒胃口自然就下不去手了。”
落到这地步,怪她与虎谋皮。
寧採薇扯了扯嘴角,没理沈哲。
在群里@霍临霄:“霍少吩咐,我哪里敢怠慢呀?。晚上一定准时到,只求霍少和谢公子能高抬贵手,怜香惜玉一点~ ”
“@谢未忧 谢公子就別打趣我了,我这点小身板,哪经得起你们这么惦记。”
她放低了姿態,用撒娇和求饶的语气示弱。
面对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態,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
秦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秦望高效处理完积压事务,签了最后一份文件,揉揉眉心。
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感涌上,但他脑海中却回想起昨夜的销魂,以及寧採薇那张慵懒娇媚的脸。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睡醒了没有?
吃饭没?
有没有想他?
他从口袋摸出最后一片口香糖,拆开丟进嘴里,清凉薄荷味瀰漫。
口香糖嚼得人口渴。
他手腕一翻,熟练地打开那个偽装成普通软体的app。
连接上了昨晚他“顺手”在寧採薇公寓里安装的微型摄像头。
视频连接成功,清晰地显示出公寓內部的实时画面。
然而,当看清寧採薇时,他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