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给我小声点!”
她眼角余光飞快地瞟向不远处尚未驶离的大g。
车窗半降著,露出赵仕诚眼带探究的面容。
她扬起甜美笑容,冲赵仕诚挥了挥手,“赵总,再见!谢谢您送我回家!”
赵仕诚頷首,“不客气。”
转而对秦望道:“秦总您下车是?”
秦望咧咧嘴,“不该问的別瞎打听。”
“秦总说的是,我多嘴了。”
赵仕诚盯著两人消失在楼道口,心中暗嗤。
一个毛头小子,玩女人玩得明白吗?怕是连深浅都摸不清。
男人最懂男人。
秦望看寧採薇的眼神,都快把她吃了。
这会儿跟上去,下一步肯定是登堂入室。
至於秦望口中的女朋友,赵仕诚嗤之以鼻,八成是瞎编出来故意气寧採薇的。
报復她拒绝他,转而选择了俞浩才那个废物。
不过秦望越沉迷越好,他后续计划进行的就会越发顺利。
赵仕诚露出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
**
楼道里灯光昏黄,將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寧採薇握紧钥匙站在门前,声音冷淡:“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秦总请回吧。”
秦望咧著嘴角,偏著头邪肆道:“我傻吗?走了好让你去找赵仕诚开房?”
“你怎么知道的?”她忍不住再次追问。
“这很难猜吗?”
秦望漫不经心的嘲弄道,单手插兜,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寧採薇的心臟一跳。
对他来说,確实不难。
只要稍微用心,记住【赵掌天下】这个油腻又囂张的id,去查一下那个网站,顺藤摸瓜搜一下註册信息或者关联的社交帐號。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想扒出一个人的皮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刚刚在那辆大g上,赵仕诚自曝其短地带回了那些安全套。
“你是故意撕破袋子的。”
寧採薇眯眼,“你早就怀疑了?”
秦望哼笑道:“这些都不是关键。”
“什么是关键?”
她强作镇定地仰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桃花眼。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你对他们的態度。”
秦望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紧绷的脸颊,按了按她红润的眼尾。
“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偽装,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刚才在车上,以及在公司面对俞浩才的时候,你眼底的厌恶浓烈得都快溢出来了。”
“你当著他的面跟我『出轨』,不就是对他最恶意的嘲讽?”
“你明明很討厌他们,恨不得他们立刻消失,怎么会强迫自己上他们的车,配合他们演这一出出令人作呕的戏码?”
“......”
寧採薇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躲开他的注视,却被他捏住下巴。
“放开……”她有些恼怒。
“寧採薇,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骄傲的女人。如果有选择,你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廉价的三角关係里。除非——”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篤定的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寧採薇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煞白。
感觉被剥光了衣服置於探照灯下被人审视、查看,羞耻和恐慌席捲全身。
他居然看懂了她。
他会不会觉得她这样做......很脏?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乱撞,寧採薇呼吸都快停滯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秦望看著她惊慌的模样,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
那个姓赵的杂碎,还有那个姓俞的废物,居然敢用下三滥的手段威胁她。
“是什么?”秦望沉声问道,面带戾气。
脸上未退的红痕为他平添了几分战损般的野性魅力,像一头结束搏杀、余怒未消的顶级掠食者。
“他们用什么威胁你?告诉我。”
“我不想说,这是我的事情。”
寧採薇別开脸,不想把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她在发抖。
秦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语气稍缓:“跟我说说,我会帮你解决掉他们。”
“你少自以为是了!”
“这是我的私事,跟秦总您没有任何关係。现在,请你离开我家门口,我要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要去开门,手指却颤抖得对不准锁孔。
一只大手覆上门锁,挡住她的动作。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秦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仕诚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说明他背后还有算计。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寧採薇胸口剧烈起伏:“谁是猎物,谁是猎手尚未可知。”
“所以你寧愿引狼入室?把肉送到他们嘴边?”
“那又怎么样?!”
寧採薇回过头,眼眶通红,“秦总高高在上,怎么会懂我们普通人的无奈?我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我输不起!”
她吼出这句话后,胸口剧烈起伏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秦望凝视著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
笑意却不达眼底。
“输不起?”
“寧採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助理?”
她怔怔地望著他,泪眼朦朧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
秦望抬手,粗鲁地抹了一把她眼角的泪。
“我不点头,谁敢让你输?”
他凑到她耳边,嗓音低沉而倨傲:
“就算有人拿著把柄,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那也得先问过我秦望,准不准他动这把刀。”
**
而另一边。
赵仕诚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嫌打字麻烦,拨通了俞浩才的电话。
“事情办妥了?”
“赵哥放心!监听器装好了,位置隱蔽,秦望绝对发现不了。”
“嗯,干得不错。”
“不过……”
俞浩才犹豫道:“赵哥,我总觉得……事情是不是太顺了?”
“怎么?”
“我们刚想著怎么监控这位空降的小秦总,机会立刻就送上门了。”
“而且我和他的车胎同时爆了,太巧了吧?难道是您安排的?为了让我能顺理成章地开上他的车,好动手脚?”
俞浩才越说越觉得推理正確,忍不住开始拍马屁,“赵哥,您这招高啊!”
赵仕诚压下被奉承的快意,冷声否认:“不是我。”
“不是您?”
俞浩才更困惑了,“那还能是谁?总不会是秦望自己吧?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赵仕诚嗤笑:“他自爆车胎就为了让你装窃听器?你以为他像你一样蠢?”
他语带讥讽,“就算真是他做的,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劫走我车上那个小浪货!”
“这会儿,他怕是已经登堂入室了。”
想到寧採薇那婀娜的身段与细腻的肌肤,他语气泛酸:“那细皮嫩肉的小浪货,落在急色的毛头小子手里,今晚有得受了。”
“什么?!他跟寧採薇上楼了?!”
电话那头的俞浩才炸了,恶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赵哥您帮我拦著点,我马上到!”
“你脑子被猪吃了?!”
赵仕诚厉声斥责,“他是我老板!我现在为了个女人去得罪他?”
“我以什么身份去阻止?若是打草惊蛇了,之前的所有投入全得打水漂!”
他严厉警告道:“你也不许过来!非但不能拦著,还得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
他压低声音,一步步拋出计划:
“等秦望被她迷住,防备心下降,就让她去办公室偷资料。”
“还有,记得时不时敲打她,別让她脱了韁。”
赵仕诚话锋一转,开始画饼:“等资料到手,传给流光视界,咱们就能大赚一笔。”
“钱一分,直接出国。国外多少火辣美女,你又何必死磕寧採薇?”
俞浩才被说得心动不已,眼前浮现自己在海外挥金如土、美女环绕的景象。
有了钱,移民出去,到时候买几个东南亚美女回家当老婆,让她们伺候自己!
被绿的那点憋屈被贪婪取代,他亢奋应道:“赵哥说得对!是我糊涂,一切听您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