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蒯志诚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刚才见过她,这个乔倩倩。”
“什么?我知道了,你別衝动,等我带著支援到了再配合你行动。”
“他们要去芙蓉凰,能锁定他们现在的位置吗?”
“可以,局里有最高监控权限,”
蒯志诚朝旁边喊道:“涂零!有你的活!快来!帮凌忌查一下这群人目前的位置,尤其是这个女生……”
很快。
白静等人在电视台门口下车的身影便出现在涂零的屏幕里。
“他们进了电视台,需要我调用电视台內部的监控实时监视吗?”
“电视台?”
凌忌皱眉问道:“他们不是要去芙蓉凰吃饭么?怎么直接跑到电视台去了?”
“稍等,我入侵一下他们的车载信息终端,回溯一下他们在车上说过什么。”
电话那边换成了涂零的声音。
“他们聊了聊工作,最后提议去电视台蹭顿饭,也算提前品尝一下未来的工作餐。”
“谁提议的?”
“音源正在分辨,不过是个女生。”
涂零话音未落就出了结果。
“有结果了,提议去电视台的是一个叫乔倩倩的年轻女子,最先附和的是一个叫杨慧的中年女人。
有个叫潘寒的年轻男子最终说服了所有人,决定半路改道去电视台。”
“老蒯呢?”
“我在!我一直都在!”
“现在有空吗?去电视台!”
“那还说啥?你等著我嗷!”
凌忌撂下筷子结帐离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
解决灵异事件最好的方法就是循序渐进地探清规律,以最小的代价解决闹鬼的源头。
但言灵鬼除了夸张的感知增幅外,还给予了他一种无法言说的预感。
这是比灵性预警还要玄乎的感受。
凌忌能隱约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但他却没法精准地寻觅到目標。
不过寧肯误会也不能忽略!
白静会死,是人就会死。
但她必须像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
凌忌失去了父母,失去了诸多好友。
他不想!
不想再失去了!
尤其是自己明明有能力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哪怕最后只是一场误会,也好过无法挽回后日夜煎熬……
车子如离弦之箭躥出地库,导航锁定锦官市电视台。
与此同时,电视台接待室內。
其他人都去吃饭了,但白静藉口不舒服想一个人静一静。
乔倩倩则关切地陪著她。
“静静,別板著脸嘛!”
乔倩倩亲昵地挽著白静的手臂,“潘学长可是总局领导的儿子,多少人想攀高枝都攀不上呢!”
白静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她语气没有起伏,“乔姐,我一直当你是我亲姐,所以有什么都跟你说。但我没想到,你也会和他们一样势利……”
“这叫什么势利?”
乔倩倩眼神闪烁,“这叫合理利用自己有限的资源换取更大的利益!要不是潘学长看对眼的是你,我怎么也得试著把他拿下!”
“乔姐,你大学时发了那么多自尊自爱自强的语录,结果你现在这样劝我?”
白静苦涩地笑道:“是我太天真,还是你们都太成熟了,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法则么?一切向著利益?”
“人总得向前看嘛!”
乔倩倩转移话题,“对了,电视台新开了个晚间情感直播节目,正好缺个女主持人。
只要你和潘学长定下关係,这个位置还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杨慧走了进来,闻言眉开眼笑。
“听见没?静静,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白静咬著嘴唇不语。
她想起凌忌那句“有些事我晚点再跟你说”。
心中愈发悲凉。
她知道爸妈是为了自己好。
只要能嫁进潘家,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体面日子。
但她就是忘不了凌忌。
这么多年都忘不了……
“我们先去演播厅看看吧!”
乔倩倩突然提议,“潘学长说那里设备最好,能拍出最美的画面。”
门外的潘父点头同意。
“小潘已经去了,我们也过去吧。”
白静被眾人簇拥著走向演播厅,手指间的黑印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但心乱如麻的她並未注意。
她也没注意到乔倩倩悄悄取出了一支黑色钢笔。
演播厅內,灯光昏暗。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潘父皱眉问道。
乔倩倩笑著解释:“潘学长说要给静静一个惊喜,让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
演播厅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白静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手腕黑印灼热刺痛。
“妈,我想回家。”
她转身拉门,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静静,別闹!”
杨阿姨不悦道,“你看看你,从小到大就是这倔脾气……都怪我跟你爸把你惯坏了。”
话音未落。
演播厅所有屏幕突然亮起,雪花点中浮现出扭曲的人脸。
“这是什么特效?”
潘父疑惑地问。
乔倩倩后退到控制台前,笑容变得畅快且阴森。
“不是特效,是真实哦!”
白静手腕上的黑印如活物般蔓延,顺著血管爬向手臂。
她痛苦地跪倒在地,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摸向一支安安静静躺在不远处的黑色钢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慧惊叫道:“静静,你怎么了?別嚇妈妈啊!”
“乔姐,你……你要干什么?”
见白静眼神惊惶地望著自己,乔倩倩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肆意笑容。
“哎呀呀!你说说你,本来我也不想用你来完成最后一步,谁让你偏偏有我需要的东西呢?”
天花板垂下无形的锁链,將白父白母和其他人全部绑住。
他们的嘴也被锁链死死缠绕,只剩眼睛能露出惊恐的神情。
只有白静被无形力量拖向演播厅中央的主播椅。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静颤抖著问道。
“想要你死啊。”
乔倩倩坦然道,“准確地说,是想要你心中那股执念,墨鬼最喜欢这种纯真的情感了。”
“什……什么?”
白静痛苦地问道:“鬼?乔姐,你在说什么啊?”
“你马上就会见到了。”
乔倩倩脸上的癲狂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堪称虔诚的神情。
“知道为什么选在电视台么?这里能將信號传遍全城啊!也不知道墨鬼大人喜不喜欢我精心准备的盛宴……”
话音未落。
一股扭曲的黑影在钢笔上升起。
白静拼尽全力想要丟开手中的笔,但却像被黏住般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黑影逐渐成型,然后披散著无数根黑漆漆的及腰“长发”。
从背后覆盖住自己。
比冰块还要阴冷的寒意笼罩全身。
白静清醒却又无力地看著“自己”举起了那根邪异的钢笔。
“写吧!写吧!”
乔倩倩状若梦囈般低吟道:“隨便写点什么都好,写吧,写点什么吧……”
嘭——
演播厅紧闭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在白静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中,熟悉的人影一边说话,一边逆著光走了进来。
“我说,『此地灵异消退!』”
“我说,『此地静止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