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能拿到我的最新情报，那应该也看过我的资料，了解我的脾气。”
    凌忌尝了尝加过糖的咖啡。
    咖啡豆的苦涩被甘甜中和，自己果然还是吃不了也不喜欢吃苦啊……
    “钱对我来说確实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而且你能为你老板处理这些事，就別拿钱来衡量这些事的价值，浪费我的时间了。”
    “是是是……”
    西装男秘书连忙赔著笑附和道：“来之前，老板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让凌先生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钱只是开胃菜，而且是小菜！一碟餐前小菜！真正的条件，请您往后看！”
    凌忌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继续翻阅。
    十公斤纯度九九成的赤金配额；能够抵御一定灵异侵袭的袖珍泥塑一件；可自由选择c级灵异道具一件……
    后面还附有黄金圈能提供的灵异道具的简易列表。
    凌忌打眼一扫，东西著实不少。
    难怪陈渔对黄金圈这个民间组织的评价不低，现在看来，確实有点本事……
    但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於是凌忌轻轻推开手边的文件，不耐地问道：“嘖……就这？”
    “什……什么……”
    果然，本来志在必得的秘书被凌忌这一反问给弄得有些慌了神。
    他之前也亲自出马说服过好几位御鬼者。
    当时老板开出的条件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秘书至今都能回想起那些人默不作声却眼神狂喜的神態。
    可当他把如此有诚意的条件摆在凌忌面前，这个年轻人非但不意动，甚至有种拆了半天礼物期待了半天，结果发现里面是坨狗屎的厌恶与嫌弃。
    “凌先生，您似乎对这些条件並不是很满意。”
    西装男咽了咽唾沫，“但……恕我直言，我也算帮老板结交过不少圈內人，这份文件上的筹码绝对是最高，而且是没有之一的高。
    您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在这里面呢？只要您愿意，什么都可以谈，我回去后第一时间就会转达您的诉求。”
    “说实话，对你们，我一开始是有很高的期待。”
    凌忌平静地说道：“但现在，我觉得你们不如异调局，至少他们给了我差不多的待遇，还给了我足够的自由。”
    “待遇这方面还可以再谈再加。”
    秘书急忙道：“至於自由……难道和我们合作不比给异调局干活自由吗？
    毕竟异调局需要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的灵异危机，而凌先生，您只要加入黄金圈，我们保证不会强迫您去解决任何您不愿意参与的灵异事件。
    更何况我们也没能力强迫您啊！您说是这个道理不？”
    “那我就说得明白点吧！”
    凌忌將文件推了回去。
    “这上面说得轻鬆，只需要保护黄金圈几位重要人物免受灵异侵害。但这说白了不就是找保鏢么？
    再说了，这种待遇极高但语焉不详的工作和诈骗没区別，谁知道他们打著保鏢的名头招我过去究竟是干什么……”
    “您可不是一般的保鏢啊！”
    秘书苦口婆心地劝道：“您在异调局只会一次次被派去解决灵异事件。
    而加入黄金圈，那些大富大贵的老板吃什么玩什么，您都能跟著享受。
    平时几乎不会遇到灵异事件，也不用担心过度使用灵异导致厉鬼復甦加剧，这是很多御鬼者梦寐已久的生活啊！”
    “但不是我的，至少现在还不是。”
    凌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掰扯。
    “很高兴能从你们这里得到对我价值的认可，但我暂时並不想加入黄金圈，不过换个联繫方式还是可以的，毕竟……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那还真是很遗憾了。”
    秘书露出適可而止的惋惜，然后利索地掏出鎏金名片双手递给了凌忌。
    “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下，也请您千万不要误会，老板的信息在这个灵异復甦的时代不好隨便泄露，真是抱歉。”
    “没事，谨慎是个好习惯，能让人活得更久。”
    凌忌当然不会为这小问题而动怒。
    相反，他倒是有点发自內心地觉得黄金圈搞得还不错。
    至少保护隱私这一点，说明决策者是真的会听专业人士的话……
    刚见面时，秘书自报家门只说了个郝董事长。
    如果不是陈渔给自己透了底，自己多半连找上门的正主是郝伟民这號人都不知道……
    “耽误您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秘书眼见生意不成，依旧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黄金圈的一点小小心意，密码是六个六，里面的一百万没有任何提取门槛，也不用任何验证，权当是对您为锦官市做贡献的钦佩！”
    “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凌忌隨口问道：“不过六个六，银行不是不让设置这么简单的密码么？”
    “您说笑了，那是针对普通人的。”
    秘书似乎终於找回了主场，露出恰到好处的八颗牙齿自信地微笑说道：“黄金圈的几位创始人，在金融领域也算是很有影响力。
    如果您不嫌麻烦，拿著这张卡可以找任何银行的客户经理给您直接办理。”
    “那你们倒確实挺有实力的嘛！”
    凌忌由衷地笑著说道：“钱和名片我都收下了，不过除非我主动，別来联繫我哦！
    如果我在处理灵异的时候收到了你们的骚扰电话，我会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揪出来，然后杀他们全家。”
    “呃……”
    秘书维持了还没两秒的从容被凌忌简单粗暴的宣言打碎得彻彻底底。
    他瞬间被凌忌从精英人士谈生意的优雅氛围中狠狠拽进原始丛林。
    他乾笑著保证道：“不会！不会！您放心，今天找您只是为了交个朋友，交个朋！”
    “那就再见吧！朋友！”
    凌忌挥挥手，揣起名片和银行卡起身离去。
    “对了，记得记帐哦！”
    “好！好！您慢走……您放心……”
    送走凌忌的秘书只觉浑身脱力。
    他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卡座里，一把端起面前自己从不会碰的廉价咖啡大口大口灌进嘴里。
    “这傢伙……简直比鬼还恐怖！”
    只敢腹誹的秘书拿出手机，敲了好几段文字最后都一一刪去。
    “事也谈了，钱也拿了，这算是和凌忌打好关係了么？
    碰上这种前所未见的难缠傢伙，到底该怎么跟老板匯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