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学，你要不先去换条裤子？”
    蒯志诚无奈地看著王梓豪。
    后者畏畏缩缩地站在角落，余光时不时瞥向不远处正在记录行动的凌忌。
    每当凌忌回看过来，王梓豪就会情不自禁地颤抖。
    “我说忌哥，你干啥了，把这小子嚇成这样？”
    龚彪一边收容燕春萍的遗骸，一边嘖嘖称奇道：“不过这小子可真是命大，碰见袄景教的狂信徒，对方的仪式都献祭成功了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八字可真够硬啊！”
    “鬼真怕八字硬的人？”
    凌忌有些好奇。
    “你听他鬼扯！”
    嚼泡泡糖的眼睛男笑著打趣道：“真信什么八字，那局里乾脆去招些老寡妇老光棍来镇压灵异。毕竟小说里不都讲什么五弊三缺么？”
    “对了，我叫涂零，负责队里的网络安全与技术支持。”
    涂零朝凌忌友好地笑笑，“以后说不定有深入合作的机会，多多关照！”
    “久仰，互相关照。”
    凌忌与他打过招呼，也算是见到陈渔小队又一名队员了。
    据他所知，陈渔小队是锦官市异调局最新成立的机动特遣队。
    队內成员尚未满员。
    因此。
    即便陈渔等人为“鬼脸连结”奔波了许久也获得了一些成果，追缉唐杉的任务还是交给了另一支满员的老资歷小队。
    而在角落。
    蒯志诚的初步问话也结束了。
    “差不多问清楚了，我们这就带他回局里走流程。你呢？要不要一起？”
    “我？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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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忌摇头拒绝道：“这才多久，我来来回回好几趟都快住异调局了。”
    “哈哈，也是！”
    蒯志诚没有强求，招呼龚彪和涂零准备收队。
    来支援的不只是他们仨，门外走廊还站著十几名训练有素、荷枪实弹的精锐。
    “大……大哥……”
    临走前，王梓豪怯怯地回头，咬著嘴唇朝凌忌深鞠一躬。
    “谢……谢谢你救了我，我……我那个……”
    “隨便说，记得把我说得帅一点。”
    凌忌一眼看穿对方心中的顾虑。
    毕竟自己刚才活生生剥走两张人脸的操作还是太过惊悚了。
    他朝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蒯志诚立马明白了意思。
    “行，你放心，遇到袄景教的人，动用鬼的力量合情合理。而且另外那人也活不下来了，你动手也算是帮他解脱。”
    “对了！”
    收起相机与平板的涂零插嘴道：“我看此地的灵异波动还不弱，或许能提炼出灵异道具呢！
    如果有的话，我会给你发清单，到时候你应该有权利挑几件作为奖励。”
    “果真吗？”
    凌忌眼前一亮，“多谢，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没事，小事一桩。”
    关灯，关门。
    ……
    再次回到地上。
    凌忌呼吸著新鲜空气，目送四辆越野车驶离。
    实验楼亮著灯的窗户影影绰绰，后面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毕竟有谁会拒绝在枯燥乏味还不一定能得到结果的通宵实验中有正当理由地找点乐子呢？
    刚才蒯志诚他们离开前，涂零还特意交给自己三本证件。
    分別来自医科大学校长办公室，市四医院院长办公室，以及一本类似警官证的身份证明。
    前两者主要是在医科大学、市四医院畅通无阻。
    后者则是让凌忌可以隨意巡视地铁站之类的公共场所。
    当然。
    一些特定的地方肯定不行。
    凌忌握著这本似曾相识的证件，一时间感慨万千。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官復原职”？
    凉爽的夜风吹动凌忌的额发。
    他享受著此刻难得的静謐。
    实验楼正门的灯光將他的影子照向前方，几名精壮彪悍的保安看著他的背影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毕竟刚才那些人可是挎著枪，这人似乎还能命令那些扛枪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
    就算这位要把实验楼搬空，他们也只能乖乖地扭过头去当看不见。
    毕竟给的钱再多那也只是钱，买不了哥几个的命吶！
    直到凌忌孑然一身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几名保安才如释重负地坐下，楼上议论纷纷的学生也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开始用八卦来充实著无聊的夜。
    ……
    之后几天，平安无事。
    凌忌已经熟悉了自己的“辖区”。
    市四医院、医科大学、四號线与三號线的中转站……
    和保安等工作人员混熟后，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也不用偷偷爬墙翻窗。
    那天夜里夺取的两张人脸，让变脸鬼的收藏一下子来到了六张。
    三张轻微磨损的人脸、两张几乎全新的人脸，外加一张倀鬼脸。
    本来凌忌已经做好了点燃除秽烛压制灵异的心理准备，没成想那名叫燕春萍的袄景教徒请鬼上身的力量並不完整。
    以至於三张人脸就轻鬆压制了她。
    凌忌也算见识到了另类的“御鬼”。
    这种“请鬼上身”的方式是眾多邪恶教派、隱秘结社笼络信徒的有力工具。
    超乎常理、难以想像的能力会震碎目標人群的心理防线与三观。
    配合成熟的洗脑与错误的灌输，发动仪式所需的一点点“代价”，在渴望力量的他们眼中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所以凌忌才懒得听燕春萍求饶。
    “她都献祭活人换取力量了，我要是还用对待人的態度来对待她，岂不是看低她了？”
    这是凌忌写任务总结时毫不掩饰的回答。
    对此，异调局给出a+的评价。
    这代表局里並不反对，甚至相当讚赏他的狠辣。
    对待敌人可以有慈悲之心，但对待不同种族的“敌鬼”，斩尽杀绝才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嗡——
    手机震动。
    正在书写今日巡视报告的凌忌收到了来自涂零的好消息。
    那天收缴的仪式材料、教徒尸体，经过研究后真有收穫！
    凌忌迫不及待地点开文件，里面弹出一张类似厉鬼档案的灵异物品档案。
    【代號：伸缩肠管】
    【评级：d】
    【效果：形似人小肠的纤细肉绳，具有伸长、缠绕、抽取血肉等效果，抽取强度与距离成正比，韧性较强，砍断后可缓慢再生，经测试，最长可延伸50米，延伸速度……】
    “这……竟然真弄出灵异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