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快。
    凌忌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用变脸鬼压制其他厉鬼的过程竟然能这么轻鬆。
    “吴晓雪”几乎没有丝毫抵抗。
    在凌忌压制住倀鬼后，陈渔的潜影鬼便撤了出来。
    交接过程非常顺利。
    而在看到那张本来五官还算清秀的脸庞渐渐融为一团，变成无面无相甚至没有起伏的“麵团”后。
    陈渔的视线也忍不住在凌忌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每只厉鬼都有著恐怖且诡异的能力。
    但在与鬼打交道的过程中，猎鬼者们也总结出了一定的规律。
    那就是简单粗暴的灾劫浊鬼和用处特殊的眾生浊鬼往往最好对付。
    因为它们大多能直接接触，甚至还可以有限度地利用。
    而知见浊、烦恼浊与命数浊这三类。
    那可真是棘手太多……
    最骇人的便是它们的袭击有时候“不讲道理”。
    只能用人命来缩短范围，试探规律。
    万一碰上个三者均沾的鬼，那才是不知得死多少人才能摸清……
    陈渔的潜影鬼便属於灾劫浊与烦恼浊並存的类型。
    所以她面对大多数鬼或御鬼者都有压倒性的优势。
    而凌忌的变脸鬼，似乎比她的潜影鬼更胜一筹。
    毕竟潜影鬼只能压制、驱散灵异，而变脸鬼似乎还能利用其他鬼……
    这要是真成了。
    恐怕锦官市异调局又能多一位实力强劲的队长了。
    在她分心思考的同时，凌忌已经完成了对“吴晓雪”的压制与剥夺。
    那张失去五官、惨白如纸的面孔在凌忌张开的五指下微微颤抖。
    白裙倀鬼砰然碎裂，逸散出的黑气顺著手臂涌入。
    最后在凌忌右胸位置钻出一张与吴晓雪有六成相似的清秀鬼脸，那些黑气縈绕著鬼脸，將五官勾勒的栩栩如生后就此沉寂。
    而作为收藏的三张人脸，萧焱等人的五官略微模糊。
    好在没有耗损多少，就像是涂了层劣质磨皮膏。
    凌忌徐徐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望著吴晓雪消散的位置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他揉了揉脸，眼中悲痛逐渐散去。
    第二只鬼！
    儘管严格来说只是倀鬼，还是力量大减后的倀鬼。
    但……这只“吴晓雪”依旧赋予了他强大的诡异能力！
    分门別类后应该归属灾劫浊的“吴晓雪”。
    化作鬼脸后让凌忌得以施展出它刚才所展现的，酷似蜘蛛般敏捷奇绝的行动能力。
    隨著他稍微唤醒“吴晓雪”，阴冷气息从右胸那张鬼脸中传出，瞬息涌入四肢百骸。
    凌忌顿时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劲，细胞內线粒体的供能似乎不受限制般充盈。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回想之前倀鬼袭击潜影鬼的动作。
    只见凌忌的右臂也开始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关节处的角度限制失效。
    他的手掌、手臂，都在进行著不可思议的旋转！
    下一秒。
    凌忌腾地跃起，手掌轻轻贴墙，就这样將他一百四十斤的重量掛在了空中。
    “我哩个乖乖！”
    龚彪瞪大了双眼，“这他娘的不就是刚才那鬼东西的能力么？咋我忌哥招手就来啊！？”
    “这……队长，你也做不到吧？”
    旁边的蒯志诚同样满脸震惊，不过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毕竟凌忌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如今更是称得上一声战友！
    战友越强大就越能战胜灵异，保护人民免受邪祟的侵袭。
    “这种能力，別说锦官市了，就算是藏龙臥虎的总部都没多少。”
    陈渔深吸一口气，“对凌忌的待遇还是低了，回去我得好好替他爭取。要是能留下他，未来，说不定锦官市能排进世界最安全城市前十！”
    在他们交谈之际，好好过了把爬墙癮的凌忌轻巧地落回了地面。
    在激发“吴晓雪”的力量后，凌忌的肉搏、运动、反应能力堪称史诗级加强。
    他甚至有种自己能反应子弹的错觉。
    当然，应该也只是错觉。
    凌忌不会蠢到面对枪口真就站在原地拼反应。
    “怎么样？感受如何？”
    陈渔笑著问道：“通过驾驭的厉鬼来利用其他厉鬼，有没有不良反应？”
    “如果忽略这种力量的来源，近乎超能力的感觉確实很爽！”
    凌忌没有故作深沉，非常诚实地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种能力並非没有代价，只是这头倀鬼可能不是真正的厉鬼，所以代价比较低吧！”
    他的结论並非空穴来风。
    在激活鬼脸时，收藏的三张人脸再次加重了耗损。
    量化来看。
    压制收容时损耗的人脸，要大於激活鬼脸使用能力时损耗的人脸。
    而维持封印同样需要损耗人脸，只不过损耗很低。
    凌忌大致估算了一下耗损度。
    刚才只是略微出手。
    如果全力激发“吴晓雪”鬼脸的蜘蛛能力，这三张人脸应该能撑半小时。
    这是这张来自倀鬼的鬼脸的极限。
    全力激发半小时后，这只倀鬼的灵异力量就会耗尽。
    而自己的三张人脸，差不多也会彻底磨烂两张。
    届时只剩一张人脸储备的凌忌再遇到厉鬼，恐怕想压制对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根据昨晚与今天的经歷。
    三张人脸可以轻鬆压制吴晓雪这种倀鬼，也能顺利对潜影鬼这种真正的厉鬼產生压制效果。
    所以对付真正的厉鬼，凌忌至少也得准备三张人脸，甚至达到四张、五张才算保险。
    这张鬼脸有奇效，但也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
    开源节流……
    或者说，自己是不是该考虑搞些人脸来收藏备用呢……
    最后用幽光显影烛检查了一遍唐杉的公寓，没发现其他灵异力量。
    陈渔想了想，决定把臥室里倀鬼对著的那面落地镜也带走。
    寧滥勿缺。
    事关灵异。
    任何有嫌疑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在回异调局的路上，凌忌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你想要死刑犯？”
    蒯志诚眼神诧异地透过后视镜瞄向凌忌。
    回程的路由他来开。
    而正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陈渔听到凌忌的询问，睁开眼望向他。
    “能告诉我你想用活人干什么吗？”
    对此，凌忌也没隱瞒。
    如何驾驭变脸鬼事关生死，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说。
    但变脸鬼的能力，他觉得可以透露一些展现价值，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在见识到世界的暗面后，凌忌觉得不能死板地藏著掖著。
    他和异调局的诉求一致，都是想镇压灵异、安定社会。
    在此前提下，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贏得更多资源来发展自身实力。
    哪怕自己的需求有些骇人听闻，凌忌觉得也並非没戏……
    “死刑犯是不可能给你的。”
    陈渔眼神认真地看著凌忌，乾脆利落地拒绝道：“经过审判的死刑犯也有最后的人权，他们可以死，但得以人类社会的方式送他们上路。
    不过……说到人类社会，灵异復甦后有些利慾薰心的傢伙罔顾人性，竟敢藉助厉鬼作祟来为自己牟取利益。
    他们的行为已经站在了人类族群的对立面。所以对付他们可以用任何手段，也不需要讲什么人权。”
    陈渔轻声说道：“凌忌，你……懂我的意思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