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启同让陈轩待在院外別乱跑。
他自己则先一步进屋搜索了起来。
陈轩拍打著身上的血泥,此时很想回去洗个澡。
远处伴隨著警笛的靠近,同步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表面喷涂著治安署涂装的suv在巷外停下。
车门被立刻推开,从中走下了十几位穿著黑色制服的治安署警员。
每个人的腰间都佩著手枪。
另一侧则掛著电棍,步伐乾脆利落。
最后下车的是个女人。
她身材高挑,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作战服。
裤腿被扎在了高筒靴里,勾勒出紧致流畅的线条。
一头乌黑的长髮被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发梢正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个女人的皮肤呈现健康的琥珀色。
只是她的眉眼锋利鼻樑高挺,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叫柳奕欢,是治安署行动队的小队长。
专门负责这类超出常规的案件。
毕竟在老城这个茧房中,许多鬼祟猫腻都是见不得光的。
柳奕欢迈步往前走。
作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扫了一眼狼藉且血腥的现场,又看了看那些老鼠的尸体与老神在在地拍打身上血泥与腐肉的陈轩。
那纤细柳眉当即就皱了起来。
陈轩抬头看著这群治安署警员,没有多说话,只是平静地迎上柳奕欢的目光。
“举起手来!”
柳奕欢的声音带著一股冷硬的质感。
没有多余的寒暄,这些治安署的警员全都举起了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让陈轩產生了些许心悸的感觉。
难怪震山堂的训练场也会有配枪的武师驻守,这说明枪械还是很好使的。
毕竟是碳基生物冷静器。
而且破坏力本身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陈轩嘴角微勾,双臂瞬息挥动!
乖乖按她说的举起了双手。
柳奕欢的的目光在陈轩身上看了看。
柳奕欢举著枪,脚步没有动。
房改区的排水不好,巷子里积著不少血糊糊的污水,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在她靠近后,陈轩隱约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威势。
这大概是板子哥赋予他的一种本能。
陈轩可以感应目標的生命强度。
眼前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身体要更具爆发力和侵略性。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柳奕欢和陈轩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还用我解释吗?”
“你没看到那几头老鼠的块头都快赶上一个人那么大了。”
陈轩语气平淡。
柳奕欢的眉头拧紧。
“这些老鼠是你杀的?”
却见陈轩有些无奈:“不然呢?眼睁睁的看著它们把我给啃了?”
这个时候,一个打惯了官腔的寸头年轻警员厉声喊道。
“请你配合调查!”
就在气氛变化时。
身材肥胖的男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正是宗启同。
他身上同样也沾著不少血污和灰尘。
手里拿著一块沾满黑色污渍的碎布,上面印著一个扭曲的符號。
宗启同看到柳奕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奕欢,看来你升职了啊。”
与此同时。
柳奕欢在这个时候,脸上的冷冽也骤然褪去。
眼神里闪过惊讶,隨即示意眾人收枪,然后快步上前对著宗启同微微躬身。
“宗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这样的转变让周围的治安员都看傻了眼。
他们从没见过一向冷傲强势的柳队会对谁这么客气,还叫对方“老师”。
刚才厉声呵斥陈轩的年轻警员一时间更是忘了动作。
宗启同摆了摆手,指了指陈轩。
“这是我弟子,陈轩。”
“刚才院里有个血肉飞升邪教的异化老太太,还养了一大群变异鼠。”
“我们爷俩路过,顺手帮你们治安署处理了一下。”
他又晃了晃手里的那块碎布。
“这是血肉飞升邪教的標记。”
“你们来得正好,一起进去看看吧,这里面还有个地窖我还没来得及查看,估计是个老鼠窝。”
“是!”柳奕欢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宗启同突然话锋一转。
“奕欢啊,听说你后来转修了基因武道?”
“感觉怎么样,应该比我们旧武的进展更迅速吧?”
老宗的语气平静,却莫名的让柳奕欢有些尷尬。
她当年曾跟著宗启同习练过旧武。
后来转修基因武道。
柳奕欢旧武的底子让她能更好地掌控基因强化后的力量。
同时让身体能灌输进更多的元力。
而元力同样也是旧武的关键,只是吸纳的方式大不相同。
旧武的习练让她受益匪浅,所以她一直对这位启蒙老师心存敬意。
“还好吧…”她尷尬的回答道。
然后又看向了陈轩。
“原来你是宗老师的高徒,难怪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刚才多有冒犯。”
柳奕欢对著陈轩頷首致歉。
陈轩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她不再耽误时间,转身对队员下令。
“小王,带两个人封锁巷口拉起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也別让邻居围观,避免引起恐慌。”
“通知外勤,准备过来擦屁股。”
“小李,你带一队人跟我进去搜查,重点检查后院和地窖,注意收集证据,小心残存的变异鼠。”
“另外別忘了通知医疗组,让他们过来待命,可能有受此影响的伤者。”
“是,柳队!”
队员们齐声应道后就立刻行动起来。
小王带著两人跑到巷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柳奕欢则跟著宗启同和陈轩走进了院子。
这个院子不大,地面是凹凸不平的老旧水泥地。
角落里堆著不少废品。
有破旧的家具、空瓶子、废纸箱。
上面落满了灰尘和黑色的鼠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和血腥味。
另外还有源於鼠类的腥臊气。
柳奕欢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过滤面罩戴上。
只看到宗、陈二人神色如常。
甚至宗启同还在给他讲解刚才他是怎么一拳轰飞西塔老太太的。
院內的小屋已经被宗启同踹开,地窖入口就在黑漆漆的屋內。
那里的盖板是块厚重的木板。
“就是这个地窖。”
宗启同跟著进入屋內。
顺带踢了踢旁边的一个破旧竹筐。
里面掉出了几只死老鼠。
尸体已经僵硬,而且毛髮脱落呈现出病態的粉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