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寻看了一眼说话的原田。
当原田发现王寻的视线投向他时,他猛地低下头,僵硬的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再看王寻的眼睛。
王寻轻哼一声,甚至懒得跟他废话。
隨后,他看向纲弥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是二番队队长直接下达的决议,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四枫院队长谈。”
“如果你真的能把我从二番队捞出来,那么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纲弥代瞬间眉头紧锁。
他身后的高屋建次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什么,二番队队长?”
“你不是还没毕业吗?”
纲弥代思考著王寻话语中的真实性,这一点他確实无从查证。
二番队,隱秘机动队。
四枫院夜一...
他死死地盯著王寻,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脸上那许久不变的微笑终於退去。
那一刻,纲弥代时瀛脸上那副从容且友善的面具,终於出现了裂痕。
他的视线变得阴冷,其中有愤怒,有怨懟,有不甘,最终化作一种冰冷的沉寂。
有一点纲弥代未曾提起,那就是他已经留意到,王寻和志波海燕的关係非同寻常。
你一个从流魂街走出来的下等人,仗著有些能力,三番五次拒绝我的招揽。
你既不肯接受我的提议,却和被我们赶出瀞灵廷的志波家走得那么近。
到最后,你反而攀附上了四枫院的高枝?
他的嘴角有些不自觉地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贵族子弟的教养让他没有当场失態。
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平静只是表象,那表象之下,是毒蛇终於露出獠牙一般的森寒。
“四枫院...呵,王寻,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你的选择真是...短见。”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冰冷。
如果真是有四枫院家给王寻托底,那他確实不太敢再向王寻伸手。
纲弥代家不同於人才辈出,能够牢牢把控二番队队长之位的四枫院家族。
也比不过后来居上,在十三番队里占据一席之地的朽木家族。
单从实力方面论述,纲弥代家一直以来都不太能在瀞灵廷里排得上號。
以至於家族现在除了在四十六室里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外,甚至安排不了什么实权职位给他们这些后辈。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能被送进大灵书迴廊里,做一些监视和管理的工作。
家族也是受够了这种困境,为了能提升硬实力,私下一直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
甚至之前还特意找到了一个体內含有灵王碎片的女子,无视其流魂街身份,让一分家弟子强行將其迎娶进来。
一边做实验,一边试图改善后代的灵力。
只可惜自己那个分家的堂哥纯疯子,过於冷血嗜杀,实验还未完成就不知为何把那女子杀害了,倒是可惜。
因此在他看来,王寻拒绝纲弥代,却转投四枫院,不仅是一种羞辱,更是一种轻视。
纲弥代看著面色如常的王寻,反而更为自己的急躁感到愤怒。
这时,他的目光越过王寻,落在后面的七绪身上。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王寻,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伊势家的女人会克夫,娶了她们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中年。”
“更有传闻说,她们家族的女性是靠吸取丈夫的灵力来延续...”
“够了。”
王寻的声音並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周围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下一刻,一股强横的灵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儘管他的灵威等级不高,但足以让近面前这几个东西感到呼吸困难。
原田平太脸色一白,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高屋健次也好不到哪去,他脸上的优越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的冷汗。
纲弥代时瀛得益於血脉优势,反倒是他们三人中表现最好的。
然而面对王寻这突然释放的灵压,他依旧胸口一闷,险些维持不住从容的表情。
但他毕竟是纲弥代家的子弟,强撑著没有后退,但手指已经在轻颤。
王寻直视著纲弥代的眼睛,声音冷冽如刀。
“纲弥代,我念你身为大贵族之后,还给你留著体面,不要自己找不痛快。”
“体面?”
纲弥代时瀛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勉强扯出一个冷笑。
“你拒绝我的招揽,却与志波家那种连瀞灵廷都待不下去的废物为伍,这也是你选择的体面?”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查过了,你在流魂街的生意做得不错。一乐拉麵,对吧?”
王寻神色不变。
“我想提醒你,”纲弥代时瀛的笑容变得危险,“在尸魂界,没有贵族庇护的生意,就像没有根的浮萍。”
“隨便一场风雨,就能让它彻底消失。”
王寻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也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纲弥代同学,”他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我也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敢动我身边的人,或者碰我的生意。”
“我会让你知道,当浮萍缠住螺旋桨的时候,即便是巨轮,也会有沉没的风险。”
纲弥代冷冷地看了王寻一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狠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被王寻和被他护在身后的七绪,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去。
看到转身走远的纲弥代,原田平太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高屋健次恶狠狠地瞪了王寻一眼,同样转身离去。
远处有些灵术院的学生已经留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小声议论著。
王寻没有在意周围,他只是转过身,看向七绪。
七绪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看向纲弥代背影的眼神中虽满是怒意,却也稍显无措。
当她发现王寻投过来的视线时,原本带著愤怒的神色化作一丝委屈,隱隱有泪光闪烁。
王寻心中轻嘆,伸手揉了揉七绪的头髮。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他的话別信,毫无意义。”
七绪抬手推了推眼镜,藉此蹭了一下眼角。
隨后整理好情绪,抬起头来,露出一抹笑容。
“嗯,我没事,谢谢你,王寻。”
“谢什么。”
王寻笑了笑,那笑容温暖而真实。
他轻轻的拍了拍七绪的肩膀。
“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