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车队终於踏入了云县的境內。
林叶当即下令,让人把那面绣著“襄县男”三个大字的大旗高高立起来,让远远的人都能看见。
紧接著,他又让每辆马车上都插上绣著“林”字的小旗,红底黑字,迎风招展,清清楚楚地亮出他们来自林家、来自襄县的身份。
又往前走了半日,远远地便望见前方有一处集镇。
看样子是刚建设不久,城墙低矮,估摸著还不到两丈高,比林家坞在扩建之前的城墙还要矮上一截。
集镇的大门口稀稀疏疏有一些人进出,大多是赶著回家的百姓,有的挑著担子,有的背著筐子,脚步不紧不慢,看上去一派平常的烟火气。
城墙上值守的守卫远远瞧见这支庞大而整齐的车队,立刻紧张起来,一面敲响警示的鼓声,一面指挥著缓缓关闭城门。
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进城的百姓,见到这阵势,慌忙四散奔逃,生怕是来了什么祸事,一时间街道上人影晃动,叫喊声夹杂著脚步声乱成一团。
车队並没有因此停下,依旧稳步向前,一点点靠近那座小镇,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在安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个衣著华贵的管事模样的人急匆匆地登上城墙,一上来就向旁边的守卫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敲鼓示警?还把大门关上?”
守卫立刻指向远处的车队,“管事,这支车队是从襄县方向过来的,考虑到襄县和我们交界的地方还有独狼寨那样的匪窝,我先关上城门,以防有诈。”
那管事顺著守卫所指的方向仔细望去,这才看清车队前方大旗上绣著的“襄县男”字样。
心中猛地一震,、喃喃自语:“难道……是他?”
而此刻,车队里有一人骑著马缓缓朝城门方向靠近,正是赵三炮。
林叶见他嗓门洪亮,特地让他出来通传,毕竟“三炮”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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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炮,三炮,说的就是他的嗓门,就像连放三根炮仗那样引人注目,能把事情一下子喊得人尽皆知,不管是通报还是震慑,都管用得很。
“城墙上的人听著,我们是襄县男爵的队伍,奉命到你们云县与你们的男爵协商事务,请速速开门放我们进去!”
城头的管事探出身,眯眼打量城下的队伍,沉声反问:“你们男爵是谁?”
“我们男爵是林家林叶少爷,快开门!”赵三炮性子急,语气里透出不耐。
林叶站在马车上,立於队伍后方远远观望,心中暗暗一嘆。
这次確实来得匆忙,事先没与云县男爵沟通便直接登门,礼节上有失周全。
林家到底还没完全適应领主的身份,少了那份应有的礼数。
“哎呀,真的是林师弟啊!”城头上忽然响起惊喜的喊声,一名青年探出半个身子,眉眼含笑。
“我是你们男爵的师兄李良,同属清远剑派內门弟子。林师弟这次来了,没亲自过来?”
“没有,这点小事哪用得著我们领主亲自来。”赵三炮抢先答道。
出於安全考量,他故意撒了谎,毕竟不知对方虚实,在其他领地还是谨慎为上。
李良在城头微微一滯,原本因听闻襄县来人而燃起的期待,瞬间泄了些气。
他本想,既是林叶的队伍,说不定林叶也会亲至,一来可与故友重逢,二来襄县既已成领主,对自家小镇的发展或有助益。
前几日家族传来消息,说林叶在襄县受封,自己因为与林叶的关係,已加大对他的支援。
若能趁此机会与林叶加深交情,將来资源、人脉都会更稳固。
他正暗自盘算,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是李师兄吗?我是林叶!”
李良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立於马车前方,身形虽远却轮廓清晰。
“快,开城门!”李良毫不犹豫地下令,隨即向城头下走去,大步迎向林叶。
城门缓缓开启,护卫队井然入城,分列两侧,另有几名队员登上城墙警戒。
林叶驱车近前,翻身下马,经过赵三炮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
撒谎被揭穿的赵三炮也不脸红,还是笑呵呵的。
两人相视,皆是欢喜。
寒暄间,李良不免羡慕林叶的机缘与运气,林叶则称讚他把小镇打理得井井有条,並示意身后眾人多向李良学习,用心经营领地。
李良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叶身侧那名身著白衫的剑派真传弟子,心中一震。
眼前的林叶,已不再是半年前那个需与自己结伴闯路的师弟,而是手握一方封地、连宗门都遣真传护持的领主。
敘罢,一行人隨李良前往府中歇息。
却说林叶与李良及几位真传弟子在府內聊著剑派的旧事与新况,言语间既有同门情谊,也有对各自现状的感慨。
趁这机会,襄县来的其他管事也三三两两走出府门,在李良的默许下,到镇子里四处转悠起来。
毕竟这是个新建的镇子,格局、布局、街巷规划乃至民生业態,对他们这些即將上任的镇子管事来说,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林叶先前当著李良的面,嘱咐眾人多向李良学习,並非全是客套话。
这一路行来,尤其在目睹了云县小镇虽简陋却井井有条的运转后,大家確实在镇子的管理、街市的布置、民生的安排上,学到了许多可借鑑的经验。
五大家族的族长走在一处,身边各自跟著几名护卫。几人一路说说笑笑,目光却没离开镇子的细节,还不时打趣走在中间的张元。
“听说张家小姐和爵爷关係很好啊,以后张兄可是要多关照关照我们。”一位族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话听著是玩笑,却透著几分认真。
以前五家有事,往往是张元出面协调,但各家地位平等,轮流坐庄。
可如今因为张若竹与林叶的亲事將近,张家在无形中成了五家中的领头羊,说话分量也不一样了。
张元面上谦虚,嘴里推辞著,“哪里哪里,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我张家可不会藉此向爵爷要好处。”
话虽如此,他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很受用这份地位的变化。
正说笑间,张元忽然停步,抬手指向前方,“那个是不是老周啊?”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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