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站了一名中年绅士,他打扮得极其復古。
一身咖色的西装极將板正的身材衬得愈发笔挺,黑色的皮鞋擦得蹭亮,他头上带著一顶黑色礼帽,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上世纪油画里的伯爵一般,彬彬有礼。
“李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站在门口的那位迎宾小姐微微躬身,她的小脸泛白,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泛起了细密的汗珠。
余光还瞟了一眼叶暮雪。
莫非外面这个土到掉渣的丑八怪真的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我怎么出来了?”这位李先生冷哼一声,“我再不出来,你们就要把四大家族的叶小姐给架走了。”
他面无表情,深邃的瞳眸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只是站在那里,就令人感觉呼吸困难。
边上的保安更是不敢乱动,他们显然没想到,刚刚还在嘲讽的那个丑女,居然真的是叶氏千金。
“待会再找你们算帐。”李先生掸了掸身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看向叶暮雪。
“叶小姐,隨我进来。”
叶暮雪感激地看著一眼这位李先生,跟著他走了进去。
紫藤酒店內部的装修不如寻常星级酒店的装修那般俗气,隨处可见的紫藤花被放置在各处,飘著淡淡的清香,极其雅致。
酒店大厅的中央还有一个人工喷泉,喷泉的外围用一圈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围起来,周围还有几个小的人工水池,里面养著两三条锦鲤。
整个酒店大厅的装修品味档次极高,简直就是人工和自然的完美融合。
可叶暮雪却无心去欣赏如此別致的装修,她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居然已经五点零四分了。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钟。
原本提早到达的她显然没想到在门口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那个可以自称可以治好自己的神秘人究竟还在不在。
叶暮雪匆忙跟这位李先生道別,急匆匆地跑去酒店三楼。
她喘著气,看著空无一人的三楼,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人已经离开了。
叶暮雪耷拉著眼皮,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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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是李先生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暮雪。
叶暮雪微微抬眼,伸手接过名片。
李镇中,紫藤酒店的总经理,皮肤科专家。
叶暮雪瞳眸骤缩,莫非这位就是给自己发消息的神秘人?
她看著面前这位西装革履的绅士,答案不言而喻。
“叶小姐,初次见面,我叫李镇中。”
李镇中长臂一伸,和叶暮雪握了个手。
“李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叶暮雪笑了笑,如果忽略脸上的红疹,倒是个优雅美丽的人儿。
“比起李医生,我更喜欢別人叫我李先生。”
李镇中引著叶暮雪落座於一个靠窗的位置,整个空旷的三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令叶暮雪放鬆了很多。
“李先生,您真的能治好我脸上的红疹?”
叶暮雪刚刚坐下,就急不可耐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李镇中將手指立在嘴前,示意叶暮雪噤声,“待会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说罢,他看向窗外。
三楼的风景並不如高楼的风景那样的怡人,但却离车水马龙格外的近,人间的烟火气息仿佛也能透过玻璃渗透进来。
叶暮雪没办法,只能暂时放下满腹的疑惑,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鲜红的光映照著整个城市,不管是车还是人,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
一位侍者走了过来,一看就是经过特殊培训的,他端著一瓶白葡萄酒和两个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当著李镇中和叶暮雪的面,他打开了这瓶酒,缓缓倒入两个高脚杯,將一切打点妥当之后,他又退下了。
“叶小姐,你尝尝这个白葡萄酒,这是1689年t国最大的酒庄里產出的白葡萄酒,那年的葡萄长得极好,因此葡萄酒的品质也极高。”
李镇中一边解释,一边端起面前的杯子,细细的抿了一口。
叶暮雪也端起杯子,仔细端详著,白葡萄酒在高脚杯里流转,带著一点点夕阳映照的血色,质地极好。
她轻抿一口,微酸的葡萄酒带著香醇,在口腔內缓缓流动,刺激著舌尖上的每一个味蕾。
果然是好酒!
侍者端上了第一道菜,是一块小小的法式鹅肝,还微微冒著热气,上面加著黑松露,旁边还放著半颗柠檬。
叶暮雪將柠檬汁挤在鹅肝上,用准备好的小刀轻轻切了一小块放入嘴中,伴著黑松露的香味和柠檬汁的微酸,极其鲜美,入口即化。
极其精致的美食一道一道被端上来,量不多,但种类却十分齐全。
白汁烩牛肉,酥皮洋葱汤,干煎塌目鱼,圣雅克扇贝,红酒牛腩,香煎羊排,牛肉丸子汤,法式龙虾冻,焦糖布丁,烤布蕾,法式三明治,葡萄朗姆冰激凌……
每一道菜都只有一口的量,但是由於种类过於繁多,就算是一样一口,叶暮雪也吃的肚皮滚圆。
盘子不断地被端上来,又被撤下去,如同美食评鑑会一般的一顿晚饭整整耗费了两个小时。
“叶小姐觉得如何?”
李镇中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问道。
“非常不错,每一口都是新鲜的味道。”
叶暮雪微微頷首,可就算食物再好吃,她却依然心不在焉。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周围的大楼环绕著酒店,灯光依稀的亮著,只能看到灯光,却看不到星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小姐脸上的这个红疹是一种新型的过敏原吧?”
李镇中双手交叠,托著下巴,目光如炬。
叶暮雪微微一怔,除了时仪彬,还没有人这么说过。
这位李先生说不定真的能治好自己的脸。
叶暮雪缓缓点头:“之前时仪彬这么说,应该是这样没错。”
“时仪彬…”
李镇中微微皱眉,重复了一般这个名字,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