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打在林雅的脸上,她那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她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闹钟就要响了。
趁著闹钟还没有响,林雅关掉了闹钟,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发了几分钟呆,她缓缓地坐了起来。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黑色的卫衣和蓝色的牛仔裤隨意地套在身上,乌黑柔顺的头髮束在脑后,再搭配上一双白色的高帮帆布鞋。
整个人又酷又颯,却又不失青春活力。
林雅走出客房,来到宾馆的二楼餐厅用餐。
隨意的吃了一点,她就坐上大巴跟著s大的参赛选手们一起到了考场。
这届全国杯的参赛地点是在山城大学。
大巴还没有到达山城大学的门口,就已经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给堵住了路,带队老师只好组织参赛选手们下车,步行到山城大学。
山城大学名副其实,並不像s大一样在交通便利的市中心,而是建造在半山腰。
带队老师带著参赛选手们从山脚开始徒步往上走。
安柔看著陡峭的山坡和略微有些坎坷的山路,再看了看自己的小高跟和小裙子,心中有些崩溃。
她咬了咬牙,跟上了带队老师。
才走了七八分钟的路程,脚也就崴了三四次,后跟也磨破了皮,肿起了几个水泡。
早晨明媚的太阳直直的照在她的身上,一瞬间就大汗淋漓了,精致勾勒好的眼线已经微微有些晕开,身上汗流浹背的,被闷在不透气的裙子里,难受至极。
看著前面轻装上阵,健步如飞的林雅,安柔有些气闷,却没有一点办法。
经过了十多分钟,终於到达了山城大学的门口。
距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
林雅见时间不早,从包里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经过校门口的安检就进了学校。
安柔也稍作休息,准备进入考场。
当她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工作人员询问她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她这才回过神来,在包里找了半天,却只找到了身份证。
自己的准考证呢?
安柔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著,这才想起昨晚上把准考证落在了酒店房间的床头柜上。
好不容易才过了帝都杯来到山城考试,怎么能够因为忘带准考证而被取消考试资格呢?
可无论安柔如何撒娇,或者是低声请求,门口的工作人员始终不肯放她进去。
没办法了,只好回去拿准考证。
安柔找到了还候在门口的带队老师,向他说明了情况。
带队老师在听完安柔的阐述之后,心里也是一惊。
他看了一眼手錶,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考试了。
安柔的考试是在第二门,虽然並不急,但所有的参赛选手必须在开考后十五分钟入场,不然的话,就算做取消考试资格。
校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带队老师连忙联繫司机將大巴开到学校门口,接安柔回酒店拿准考证。
安柔坐在大巴上,心里也是万分焦急,而身上的汗,因为焦急就一直没干。
总算在最后三分钟,安柔赶到了考场。
她脸上的妆早已花的不成样子,精心勾勒的眼线和睫毛膏已经全晕开,黑色的一块一块斑驳在脸上,好不滑稽。
自己精心挑选的裙子也早已被汗湿,无法排出的汗被闷在裙子里,极其难受。
整个考场全都是全国杯钢琴科目的参赛选手,个个精致优雅,看著急急忙忙衝进来的安柔,以及她脸上晕得不成样子的妆容,都是一脸诧异。
诧异的同时,她们心里都是一阵暗爽,又少了一个竞爭对手。
安柔虽然说赶上了入场,却並不轻鬆,她微微喘著气,从包包里拿出镜子,看著自己晕开的妆容和已经贴在额角的髮丝,內心十分绝望。
自己的钢琴水平在帝都都只能拿到三等奖,更何况是全国呢?
再加上自己的妆容和穿著,更是会拉低自己的分数。
自己落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不拼一把,又如何对得起今天早上来回拿准考证时的匆忙,又如何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所苦练的钢琴。
安柔定了定心神,走到参赛选手的队伍,最后坐了下来。
安柔一靠近队伍,边上的参赛选手就跟撞了邪似的往边上躲。
安柔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是妆花了而已,有必要吗?
“什么味啊,这么难闻。”
“好像是汗味吧。”
“咦,怪噁心的。”
直到她听到参赛选手的窃窃私语,她才偷偷闻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这一闻差点没把她去年的年夜饭给吐出来。
由於今天早上来回赶路出了一身的汗,加上自己的裙子略微有些不透气,导致汗水在裙子里被闷了一个多小时而微微有些发酵。
她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一股浓重的酸臭味就钻入鼻腔。
安柔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她觉得这一辈子的脸就在这一瞬间被丟尽了。
她硬著头皮站在队伍的最末端,等待著考试的开始。
可钢琴比赛是一个一个上场的,轮到她至少还要三个小时。
这可如何是好?
安柔从包包里拿出化妆品,將已经晕开的眼线和睫毛膏给擦拭乾净,然后用粉饼补了补妆。
虽然不如今天早上那样画的精致,但至少也没有刚刚那样的滑稽。
可身上的汗味要怎么解决呢?
安柔考虑再三,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香水,对身上一顿狂喷。
可效果却適得其反,刺鼻的香味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考室,还夹杂著一股酸臭的汗味。
整个考室的考生们都不悦地看著安柔,迫於家庭的教养,她们都面带微笑。
实则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评审老师们一走进考室,就被这上头的味道熏得后退几步,做了这么多年全国杯的评审,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奇特的味道。
评审老师让坐在窗边的几位考生將门窗打开,稍微通风散了散味儿,才走进去。
全国杯钢琴考试这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