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后身是个小花园,白天这里很美,像童话故事中的仙境,可晚上却因为没什么灯,显得恐怖阴森。
左溪被顾衍拖著,走进花园的最深处。
她想甩开对方的手,可顾衍力气太大,只能忍著疼,跌跌撞撞地跟著。
走到一棵大树附近的时候,顾衍才鬆手。
左溪揉著手腕,环顾四周。
这棵树应该很古老,树干粗壮结实,外围拦了一圈木质的柵栏,应该是防止小孩子攀爬。
“来这儿干嘛?”怪恐怖的。
“左溪,你把我当什么?”顾衍开门见山。
“我……学长啊,怎么了?”左溪没意识到他想说什么,如实回答。
“学长?”他嗤笑一声,咬字很用力,“我喜欢你这件事人尽皆知,我不信你不知道,享受著我对你的好,转头又和別人结婚了,你什么意思?耍我?”
左溪心里很诧异。
他喜欢她?
体现在哪里?
带她进社团?和她成搭档?
还是说这几年的断联,然后突然冒出来?
如果这些就算是喜欢的话,那喜欢的成本似乎太低了。
更何况,她那时候的心思都在摄影身上,完全没有想別的。
她努力琢磨了好久,也没想出顾衍到底哪里对她不一样,到底哪里表现出特別喜欢她。
都没有。
她抬头看著他。
月光冷白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顾衍身上,衬得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眼尾一片通红。
她知道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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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条件对自己不利,左溪没必要惹他。
她轻声道:“衍哥,我没有耍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现在结婚了,不能回应你,你以后一定能遇到一个很爱你的女孩,你们……。”
“你闭嘴!”顾衍低吼了一声,一步步逼近她,“你居然不喜欢我?有多少女孩跟在我身后,我都不会多看一眼,你居然不喜欢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和夏思的这番话,很快就会传到社团那帮人的耳朵里,他们都以为我们会在一起,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我以为至少我在你心里很特殊,没想到,你说的每句话都把我摆在一个普通朋友的位置上,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左溪听明白了,他生气的点不是自己不喜欢他,而是自己没给他面子,让他丟了脸。
“特殊,衍哥,你对我来说很特殊。”她想安抚他的情绪,语气上更温柔了些,“我没想到大学的时光能遇到你,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但你就像我亲哥哥一样,作为哥哥,我很喜欢你的。”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左溪下意识后退,不知不觉撞到木质的围栏上,不知被什么戳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让她不自觉皱眉。
本来她的话稍微安抚了顾衍一些,但她皱眉的瞬间被顾衍捕获,他以为她看不起他,突然衝上来,“真的特殊?嗯?真的把我当哥哥?那好你说说,你到底有多喜欢我这个哥哥。”
他衝上来的时候推了左溪一下,左溪受力往后倒,刚才戳到她的东西猛地扎进身体,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顾衍被她的叫声拉回一丝理智,眉眼柔和了几分,“怎么了小溪,磕到哪儿了?”
左溪额头上汗珠直冒,脸色煞白,她用力站直身体,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腰部抽了出去,不是很深,但很疼。
她甩开顾衍的手,摸向身后,腰侧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左溪收回手,藉助月光,她看见自己满手鲜红。
顾衍倒吸一口冷气,看著左溪手上的血。
趁顾衍出神,左溪奋力向宴会厅的方向跑去,幸好因为工作穿了便服,搭配的是一双帆布鞋。
花园的羊肠小路崎嶇,高低不平的砖块让她身体的承受了更多的顛簸,而每一下顛簸都让腰部的伤口更疼。
疼痛分神,脚下一个不稳,她踉蹌摔倒,膝盖磕到一块凸起砖块上。
左溪咬著牙起身,却没想到身后被人拉住。
“你跑什么?”顾衍死死抓著左溪的胳膊,盯著她,“小溪,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到哪了,你居然害怕我?”
看到左溪头上的汗珠,顾衍眼里透著心疼,伸手想去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
左溪不知道他想干嘛,心里的恐惧让她不自觉地后退,脚下再次被绊倒,整个人往后仰了过去。
幸好,被人接住了。
左溪一直很紧张也很害怕,可她没有流一滴眼泪,一直想办法自救。
可当看到贺学砚稳稳將自己接住时,她的眼泪倏地流下,止都止不住。
贺学砚看到哭成泪人的左溪,心疼得不行,他恨自己让左溪离开自己的视线,也恨那个带左溪出来的人。
他冰凉地盯著顾衍,不顾他怔愣的反应,一脚將人踹倒在地。
“秦总,顾总受伤倒在花园里,麻烦你安排人过来接他。”
贺学砚掛断电话,本能將左溪搂进怀里,但手刚好按在了左溪的伤口上,她疼得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手上的湿润惊到了他。
他抽回手查看。
“怎么流这么多血?”本想等秦雅楠过来解决问题,没想到左溪伤得这么严重,他赶忙抱起人,叫车前往医院。
扎进皮肤的是个生了锈的铁钉,大概是年久失修鬆动了,才冒出头来。
医生帮左溪清理伤口,之后打了破伤风针。
护士让左溪留下观察半个小时,没什么不適再离开。
贺学砚扶著她,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我被他拉出去,完全没办法反抗,当时真是嚇死我了。”左溪轻声说著,头靠在贺学砚肩上。
“怪我,我应该一直都陪著你的。”他將手臂绕过左溪身后,环著她。
“贺总!”
两人寻声望去,秦雅楠正站在走廊,身后跟著顾衍。
贺学砚明显感觉左溪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听说左小姐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她拉过顾衍,“都是这臭小子的错,我拉他过来给左小姐道歉,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她赶到花园的时候,见顾衍倒在地上发呆,走过去扶他。
看到顾衍手上有血,以为他受伤了,问了半天才知道那是他不小心碰到左溪时染上的。
左溪躲在贺学砚身后,眼神中还带著恐惧。
贺学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而后面无表情地盯著顾衍。
他没给顾衍说话的机会,抬手抽掉左溪绑头髮的髮簪走过去。
人在顾衍面前站定,抬脚,猛地给了他膝盖一下。
趁著顾衍疼得分神,又將髮簪用力插进他的后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我太太受到的伤害,他都该尝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