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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怎么?想不开要跳江?
    虽然连结里的图片很小,但左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她点进连结查看。
    这位企业家声称,自己在左溪还没成名前就看中了她的能力,想给新人机会,將公司这么大的拍摄工作交给她一个新人。
    本是好意,没想到左溪为了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资源,便打算色诱自己。
    他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还好意志坚定,坚决地拒绝了左溪,甚至因此遭到了左溪辱骂。
    左溪气的血液上涌,头顶都要冒烟了。
    明明是对方先拖欠款项,还意图对她不轨,怎么反倒倒打一耙,说她色诱他?
    她要在自己帐號里发一条澄清的微博,把真相告诉网友。
    没想到点进主页,在最近的一条微博评论区,多了很多骂她的內容。
    她再仔细看,才发现私信也有很多人骂她。
    【这女的穿得挺保守的啊?看这不像这种人。】
    【嗨,表面是清纯摄影师,背地里其实会的多著呢,要不然这么多粉丝怎么来的?】
    【可不嘛!大粉儿也得维护,不然凭什么一直支持她啊!】
    【我去,还是有钱好,能让这么漂亮的妹子主动送上门!】
    留言和私信铺天盖地,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证据,流言蜚语中伤的永远都是女孩子。
    左溪双手颤抖,她想控制,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一方面是生气,对方占便宜不成还反咬一口,造谣她的人品,还影响了工作室的口碑。
    另一方面,左溪很害怕。
    之前和顾衍吃饭,那么光明正大的事贺学砚都怕被媒体拍到造成影响。
    如今在贺家少夫人身上发生这种事情,贺家肯定会觉得丟了面子。
    毕竟与贺家亲近的家族都知道她,一传十十传百,这事根本捂不住。
    左溪脑海里闪过贺学砚的脸,冰冷决绝,写满厌恶。
    贺学砚会討厌自己吧!
    她胸口憋闷得受不了,来不及换衣服,下楼出了门。
    梅姨见她穿著居家服就要出门,有点纳闷,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就见她抓起外套出去了。
    回家之后没吃饭,现在又匆忙跑出门,梅姨觉得蹊蹺,赶忙给贺学砚打电话。
    “太太自己跑出去了……什么也没交代……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贺学砚听著梅姨的话,心里七上八下,他一直加班,两人最近也没怎么碰面,对於左溪的近况可以说完全不了解。
    他扯松领带,正想不通时,肖武敲门进来。
    贺学砚看到了那条微博。
    脑袋轰一声炸开,这才明白左溪跑出去的原因。
    他赶忙抓起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继续拨號,直到最后变成关机。
    眼前一片漆黑,他担心左溪出事。
    恰巧姚静宜的电话进来,他控制情绪,声音儘量平静:“妈。”
    “到底怎么回事?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好多朋友都打电话过来,阴阳怪气地问我!”
    贺学砚揉著眉心,“我现在也不知道,而且左溪失踪了,没机会把事情问清楚。”
    “失踪?那你快去找啊,妈觉得小溪不是那样的人,你赶紧去找,把事情搞清楚,別出了什么事!”
    “知道了,放心吧妈。”
    贺学砚掛断电话,仍然低著头。
    他让肖武赶快下掉热搜,避免事件传播,自己准备出门找人。
    刚到地下车库,就见到周少川的车开进来。
    周少川:“那个新闻怎么回事?”
    “先別问了,帮忙找人。”
    周少川见贺学砚的状態不好,没让他开车,自己拉著他出了地库。
    “去哪找?有目標没?”周少川边开车边问。
    贺学砚没说话,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突然,他想起之前某次和左溪吃晚饭时隨口聊天,她说自己喜欢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开阔的水面,会让內心平静,感觉舒服很多。
    “去越江!”他说。
    周少川立刻掉头往越江方向开,他第一反应是左溪要跳河。
    “越江这么长,桥又这么多,怎么找?”
    贺学砚手指敲著膝盖,心里烦躁,“从头找到尾,直到找到人为止。”
    周少川没说话,脚下用力踩了下油门。
    左溪確实在越江。
    她怕有人认出她,把自己裹在外套里,裹得严严实实。
    手机在口里震动,是贺学砚打来的,她没接。
    后来,贺母也打来电话,反反覆覆,她也没接。
    她不知道电话接通,对面会是什么態度。
    她害怕。
    再后来,许久不联繫的左父和左母,也电话轰炸她。
    无非是责怪,辱骂,让她想办法討贺家欢心罢了。
    受不了,她按了关机。
    左溪漫无目的地瞎逛,走了很远很久。
    最后绕回了工作室,却远远就看到门外被人做了涂鸦,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画。
    她没过去,转身去了越江边。
    顺著江边走,想起跨年夜那晚和贺学砚一起漫步,左溪心里更难受了。
    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今天之后,他们大概会离婚。
    然后,贺学砚继续过著从前的生活,物色其他人选。
    而她成了二婚,回到左家,父母和弟弟会变本加厉地伤害她。
    最可怕的是,贺学砚会厌恶她,甚至憎恨她。
    觉得她噁心,觉得她给贺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她不想让贺学砚討厌自己。
    眉头深锁,左溪无意识地下了个楼梯,来到了亲水平台。
    看著开阔的江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找了个石阶坐下。
    夜越来越深,散步的人们都陆续离开。
    白天的风好似更大了,左溪觉得自己被吹透了,止不住的发抖。
    可她不想回去。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带到老宅兴师问罪。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贺学砚、贺母、贺爷爷、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梅姨和张姨。
    她会被嫌弃,被嘲笑,最后被拋弃,而这一切会来的非常快,一瞬之间。
    亲水平台旁边的跨江大桥车来车往,路灯的光源隱隱落下。
    可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唯一的暖黄色被左溪附近冷白色的街灯覆盖,几乎看不出来。
    她竟然笑了。
    连路灯都在告诉她,暖黄的温馨正在逐渐被冷白的惨澹取代。
    她就这么坐著,不知道是不是冻僵了,一动不动。
    直到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左溪回头。
    唯一的光源被那个身影盖住,对方淡淡开口:“怎么?想不开要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