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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走神
    消息发送人是顾衍。
    左溪大学的学长,是个外籍华裔。
    也是他带著左溪进了摄影社团,让她接触到了摄影。
    【当然,你落地就联繫我,我请你吃饭。】
    顾衍比她大两届,两人是在大一的迎新舞会上认识的。
    当时左溪穿得低调,人也不张扬,猫在角落里自己待著,是顾衍主动过去和她聊天的。
    他对左溪很照顾,两人在摄影社团时配合默契,又都是神级外貌,因此被社团成员笑称“左顾右盼”cp。
    想起大学时期的事情,左溪暂时忘记了刚才发生的尷尬,翻看手机里留存的照片,直到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贺学砚准时起床,晃晃悠悠去书房工作。
    路过左溪房间的时候,见房门紧闭,猜测人已经下楼吃早饭去了。
    等梅姨把早饭送到书房的时候,他才知道左溪根本没下去。
    贺学砚瞄了眼电脑上的时钟,也不是周末啊。
    “她今天不上班么?”吃了口三明治,他没话找话和梅姨閒聊。
    “没听说,是不是走得太早啊?要不我过去看看吧。”梅姨说著退出房间。
    几分钟后她回来,脸上带著点焦急的神色:“先生,太太好像生病了,脸色惨白,还一直出虚汗。”
    贺学砚猛地站起来,腿不小心撞到桌边,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动作没停,拄著拐往门外走。
    “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誒。”
    梅姨打电话的功夫,贺学砚已经进了左溪的房间。
    她穿著睡衣蜷缩在床上,眉头紧锁著,额头都是汗珠,惨白的小脸,似乎很疼的样子。
    贺学砚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倒是不烧,他扶著左溪的肩轻轻晃了晃,“是哪里不舒服?”
    左溪没睁开眼,嗓子里挤出一丝声音:“胃疼。”
    说话的功夫,左溪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他知道左溪要干什么,一把抢过手机,“我给董笑打电话。”
    左溪实在难受,没跟他爭,手又缩了回去。
    家庭医生很快到了。
    “太太是肠胃炎发作,我先安排输液消炎,避免发烧,然后备一些口服药,记得按时喝。”
    家庭医生掛好输液瓶,转头又看向贺学砚:“贺总,太太是不是饮食不太规律,这样很容易伤胃的。”
    贺学砚皱著眉睨了左溪一眼。
    她哪里是不规律,都快成不食人间烟火了。
    左溪看到贺学砚的眼神,心虚的躲了一下,她现在没力气顶嘴,掀起眼皮看了看输液瓶。
    又交代了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家庭医生才离开。
    贺学砚想留下陪她,梅姨站在一旁保证,“先生您去忙吧,这儿有我呢,我保证照顾好太太。”
    梅姨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坚持,搞得像信不著梅姨似的。
    点了点头,他回了书房。
    人是回去了,可心似乎落在了左溪屋子里。
    原本定好九点开视频会议,视频都接通了,会议室两排人齐刷刷看向他,他竟然一点没发觉。
    输了液她现在应该不太疼了吧?
    忘记叮嘱她吃点东西了!
    不对,刚医生说暂时不能吃,要晚点才能喝粥適应一下……
    他知道梅姨很负责,对左溪也很好。
    但就是不自觉会想,她脸色有没有好些,会不会发烧?
    贺学砚走神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安静如鸡。
    看他眉头深锁,面色如冰,以为他心情不好,都默默地吞口水,担心自己的工作匯报令他不满意。
    等了大概10分钟,见老板没反应,肖武主动咳了一声,製造些声音让老板回神。
    贺学砚快速眨了眨眼,掩饰慌乱,“来,开会。”
    各部门开始按照顺序匯报工作,主要是针对年底的总结,和新一年的工作计划,部分部门还涉及元旦的活动策划。
    贺学砚听得头晕脑胀。
    倒不是因为他们匯报得有问题,而是自己的脑子太乱,东西太多转不动。
    他心烦,下意识“嘖”了一声。
    正在匯报的採购部经理本来就担心自己今年超出预算太多会挨骂,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来了这么一声,嚇得不敢吱声,悄悄抹了下额头的汗。
    贺学砚一直没抬头,等了会儿发现没声音,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屏幕,声音有点沙哑:“继续。”
    採购部经理如蒙大赦,赶紧接著匯报。
    一圈匯报下来,贺学砚听得七七八八。
    他不动声色地总结几句,又安排肖武儘快把会议纪要传给他,自己就先下了线。
    刚才不认真,事后就要弥补。
    他收到肖武的邮件,又重新复习了一遍刚才的会议內容,开始了工作。
    可脑子里的事情没解决,精神就是没法集中。
    他决定开始正式工作之前,先去看左溪一眼,確定她好多了,再回书房。
    轻轻敲了敲门,梅姨从里边打开,“先生。”
    “太太好点了吗?”
    “好多了,这会儿睡下了,我刚下去熬了点粥,一会儿午饭时间给太太喝。”
    贺学砚点了点头,准备退出去,想到什么,又回头道:“一会儿我的午饭也送这个房间,我和太太一起吃。”
    梅姨帮左溪准备了一个可移动的床边小桌,正好方便她喝粥。
    左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白粥没吃,梅姨以为是太清淡她不喜欢,赶忙哄人:“太太,您才刚刚恢復一点,医生让吃得清淡一些,先忍忍,等您好了,我给您做好吃的。”
    左溪扯了扯嘴角,她发呆不是因为白粥不好吃,而是在疑惑。
    为什么贺学砚会在她房间里吃饭?他不是应该在书房吗?
    她视线落在白粥上,但注意力却放在贺学砚身上,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她“嘶”了一声,把勺放回碗里,手指揉了揉嘴唇。
    贺学砚听到动静转头看她,正好看到她揉过之后的唇瓣,粉红色,娇艷欲滴。
    想起昨晚的事,他喉结不自觉滚动,迅速收回视线。
    他坚决不承认今天的走神是因为昨晚的事。
    毕竟左溪如果不好起来,是没办法参加元旦那天的家宴的。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两人沉浸式用餐,只能听到餐具之间碰撞的声音。
    梅姨退出房间的时候觉得好奇。
    这小两口看起来很奇怪。
    两人谁也不说话,但都偷偷看对方。
    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生怕对方发现似的。
    不是夫妻吗?大大方方看唄。
    她搞不明白,心想许是现在的小夫妻增加甜蜜的小伎俩,於是笑著下了楼。
    吃过午饭,贺学砚一瘸一拐地走了。
    左溪鬆了口气,她靠在床头,回董笑的消息。
    董笑关心了几句,之后又问了关於工作的事情。
    左溪估计著这几天都没办法拍照,就让董笑帮她联繫最近约拍的客人,把行程调到节后。
    董笑回復收到,然后又让左溪好好休息,就结束了聊天。
    左溪翻了翻手机,觉得无聊,正想著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房间门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