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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在医院陪床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不就具象化了。
    左溪明明不好意思,却强装淡定地看著。
    她给自己合理化:有外人在,她得扮演贺太太的角色,老公换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
    贺学砚察觉到一旁的视线,微微侧头。
    两人目光交匯,第二次猝不及防的脸红。
    小护士没注意到两人的变化,礼貌反驳贺学砚:“贺总,您刚做完手术,很多因素都不確定,留家属也是为了病人更好地恢復,请您理解一下。”
    她说著,再次转头看向左溪,“辛苦您將就一晚。”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左溪点点头,没拒绝。
    贺学砚想再说什么,左溪拦著:“行了,你別为难护士了,人家也是为病人考虑。”
    说完看了看他,带著点脾气,又道:“就是天王老子住院也得按护士要求来。”
    言外之意,你啥也不是。
    贺学砚看著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一直没有好脸色也就算了,怎么还句句话都带刺儿呢?
    他麻药劲儿过了,本来还只是隱隱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左溪这个態度刺激了他,现在腿更疼了。
    他皱了皱眉。
    晚饭过后没什么事,医院也要求病人儘量多休息。
    所以八点半刚过,护工就开始支床了。
    护工指了指靠墙的那张长沙发,“贺太太,沙发比床软一些,您晚上在沙发上凑合凑合,我睡床。”
    左溪跟他客气了几句,最后还是同意睡了沙发。
    护工想把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病床床头的小灯。
    他向左溪徵求意见。
    左溪觉得挺好,反正也没什么话说,关了灯,大家自己呆著更自在。
    她还不困,歪在沙发上给董笑发消息,一是简单说说医院这边的情况,二是跟董笑说最近要辛苦她一些。
    董笑关心了几句这边的情况,两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左溪一直没有睡意,躺著玩手机,她隱约听到贺学砚总是嘆气。
    呼吸声很低,很重。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他紧锁著眉头,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身体绷得很紧。
    “是哪里不舒服吗?”她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
    贺学砚看了眼吊著的腿,“麻药劲儿过了。”
    左溪“哦”了一声:“我去找护士。”
    她觉得按铃太吵,直接出了病房。
    vip病房的斜对面是楼梯间,左溪一出房门就感觉一阵风吹进来,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防火门开了一半。
    怪不得走廊这么冷。
    她想著,走过去拉上了防火门。
    她在护士站说明情况,小护士让她先回病房,请示医生后过去处理。
    左溪点点头回去了。
    而她在走廊里的一来一回,都被防火门后面的那双眼睛紧紧盯著。
    待左溪进屋,那人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打火机的光影晃动,左敬宸的脸映在身后的白墙上。
    他嘬一口烟,自言自语:“你们看起来感情也没多好啊!”
    他走出楼梯间,从贺学砚的病房门口经过,故意往里面看了一眼。
    左溪在等护士,时不时往门外看。
    一个黑影掠过,她没看清,但外形熟悉,正想著,贺学砚喊她。
    “护士怎么说?”语气有点烦躁。
    “说不会疼死人,让你忍忍。”她的注意力回笼,没再想別的。
    贺学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疼得受不了,他实在懒得说话,別过头不去看左溪。
    这会儿功夫,小护士带著药来了。
    “贺总,您太太说您疼得厉害,医生给您加了一袋止疼药,先给您输上。”
    她手上利索,三两下就弄好了。
    止疼药不大,滴速也比较快,她又对左溪道:“您帮忙盯著,没有了就叫我。”
    左溪谢过对方,没回沙发,又坐在了贺学砚旁边的椅子上。
    “贺学砚,你车技怎么这么差啊!”
    贺学砚偏头看她,床头灯的光打在脸上,睫毛在鼻樑上落下长长的影子。
    听她喊了他的全名,心里莫名舒坦。
    他狡辩:“是天气不好,地太湿滑。”
    清了清嗓,又说:“怎么,不喊贺总了?”
    “看来你还是不疼,我让护士把止疼药撤了。”
    左溪说著就要站起身,贺学砚拉住她的手。
    左溪僵住。
    她甩开他的手,坐回椅子上,“我又不会真的去。”
    又是一阵沉默。
    左溪见他额头的汗珠退下去,人也轻鬆了些,猜测止疼药发挥了作用。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她没忍住,还是问出口。
    “什么?”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贺学砚没懂。
    “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去谈那个电影的投资?”左溪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就那么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贺学砚问完就反应过来,一定是周少川说的。
    “少川哥说,你本来都拒绝了,因为听说他们要找侧拍师才改主意的,为什么?”
    贺学砚盯著天花板,很坦诚:“你工作室刚起步,如果有机会的话,想推荐你去试试。”
    “但这个事挺冒险的,”他看向左溪,“因为我没见过你的作品,这么做其实不太负责任。”
    不得不说,在工作上,他很有原则。
    至於別的事情上……左溪暂且不想思考。
    “你出院之后,还和他们谈吗?”左溪问。
    “谈,”贺学砚点头,“前期的事情已经交给肖武去做了,其他的我出院再说。”
    “我的微博更新了很多最近拍的照片,回头我整理一份给你,觉得合適再选我,这既符合你的原则,也能证明我的实力。”
    即便这个机会对她来之不易,她也不想凭关係得到。
    她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好。”
    贺学砚声音平淡,但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左溪觉得他的目光更柔和了些。
    止疼药输完了,左溪喊了护士。
    “早点睡吧,病人应该多休息。”左溪帮他盖了盖被子,回沙发上躺下。
    每隔两个小时,护士就会来测一次体温,一直持续到早上。
    “挺好的,没发烧。”
    她又交代左溪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饮食清淡,不能乱动,更不能下床等等。
    都是些常规的內容,左溪点头记下。
    护工洗漱后,下楼去吃早饭。
    左溪也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下。
    临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掛在墙边架子上的毛巾,她又退了回去。
    再出来时,带著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
    贺学砚手上已经没有输液了,只是还埋著针,但手臂行动不受限制。
    左溪把毛巾递给他,“擦擦。”
    贺学砚下意识去接,手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莫名其妙说了句“你帮我吧。”
    左溪不明所以,“你不都没有液了。”
    “这针,手臂竖起来的时候里面会疼。”
    左溪侧著头看他,半信半疑地帮他擦脸。
    为了方便用力,左溪离他很近。
    贺学砚闻到了熟悉的柑橘香气,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他和白晶晶在一起时,可以算得上模范情侣,因为从不吵架。
    即便两人有矛盾,只要他脸色稍有变化,白晶晶就立刻好言好语地哄他。
    恋爱关係都如此,更何况其他人对他的態度。
    敢和他甩脸子、阴阳怪气说话,甚至还“离家出走”的人,左溪是第一个。
    他觉得莫名其妙,又一肚子气,可左溪来医院的时候,他挺高兴。
    贺学砚觉得自己疯了,疯子的行为都不正常,就比如他非要让对方帮他擦脸。
    左溪动作很温柔,他享受得有点忘我,以至於她回到沙发旁接电话他都没注意。
    掛了电话,左溪有点急,“工作室那边有点事,我得先走,你自己行吗?”
    贺学砚闭了闭眼:“护工一会儿就回来了,张姨估计也快到了,你走吧。”
    左溪点点头,抓起外套就走,“行李箱先放著,我晚上再来拿。”
    贺学砚“嗯”了一声,等左溪出门之后,他好像想起什么,大声喊她:“记得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