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正面战场上,陆飞虹立刻察觉护城阵法恢復的速度变慢了。
她立即抬手一挥:“加攻!”
飞舟阵炮再次轰鸣。
城头的阳木宗金丹修士,脸色一变。
“水眼出事了!”
他想派人支援,可太清宗飞舟已经压上。
孤剑长老站在半空,灰白长剑已经出鞘。
无声一剑斩出。
城头上方的青木光幕,立即裂开一道缝。
阳木宗金丹不得不全力抵挡。
水下,楼长安已破掉祭台外层阵纹。
但最核心的血祭稳定纹,仍在运转。
若强破,会引发水眼爆炸,阵法营修士都可能被捲入。
楼长安微微皱眉。
隨后,他忽然想起云断居士的万灵归一理念。
五行只是灵气表现,水木之转,本质仍是灵气流向变化,血祭稳定纹虽阴邪,但同样依附灵力循环,既如此,不必破,可以逆。
楼长安取出一枚乾坤逆旋阵盘。
阵盘落在祭台中心,吸纳模式开启。
但这次不是吸走灵力,而是反向牵引血祭纹中的血煞灵气。
血煞灵气一乱,水木转化失衡。
楼长安再以七枚碎灵玉阵盘截断外围节点。
轰!
青木祭台猛地一震。
十二根阵柱同时暗淡。
三河郡护城阵上方,青绿色光幕立即就黯淡了下来,正面飞舟阵炮落下。
咔嚓!
护城阵裂开大片缝隙。
陆飞虹拔剑:“破城!”
太清宗剑修如白色洪流,顺著缺口杀入三河郡。
三河郡之战,比龙牙郡更加激烈。
阳木宗显然不想轻易放弃。
城中巷战持续了一整夜。
但总节点被毁后,护城阵已无法恢復。
阳木宗的守军,最终在黎明前撤退了。
撤退前,他们想焚毁三河郡分堂卷宗。
却被秦昭带著一群执法殿的剑修拦下。
太清宗夺回三河郡。
城中百姓与小家族修士看著重新升起的太清宗旗帜,心思各异。
有人鬆了口气。
有人忧心下一场反攻。
也有人悄悄將阳木宗留下的东西交给太清宗,换取功劳。
战后清点。
水眼祭台下方,挖出了一座血池。
血池中有十几具乾尸,其中有太清宗分堂执事,也有三河郡本地家族修士。
此物一出,三河郡譁然。
陆飞虹擬文通告,张贴郡內:
“阳木宗勾结阴血宗,以活人血祭护阵。此罪,太清宗必追究到底。”
楼长安站在人群后方,听著这句话,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才是太清宗真正想要的。
夺回郡城只是表面。
每夺回一处,便挖出一份阳木宗与魔修勾连的证据。
证据越多,阳木宗身上的魔道標籤,便越难洗掉。
这场局部战爭的名义,也会越来越稳。
龙牙、三河相继收復后,太清宗的声势大涨。
边境各郡原本观望的附庸家族,態度明显变了。
没有人愿意与魔修为伍,这不仅是声誉问题,也是利益底线。
不少此前拖延应召的小家族,连夜派人赶到前线,甚至有些散修主动报名,愿意参与剿魔。
当然,他们未必真是为了正道。
更多是为了战功。
毕竟,太清宗放出的赏格很诱人。
筑基丹、结丹灵物、功法、坊市份额。
对於散修与小家族而言,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人搏命。
陆飞虹没有拒绝这些人。
但她也没有让他们进入主力。
散修与新来的家族修士,被编入后备与巡查队,负责外围警戒、清扫残敌、押送物资。
主攻古云郡的,仍是太清宗弟子与早先徵召来的家族修士。
古云郡,是三郡中最重要的一郡。
也是最麻烦的一郡。
因为这里曾是白鹿楼案发生之地。
阳木宗攻占古云郡后,第一时间控制分堂,封存卷宗,夺走证据。
古云郡总执事严正清被俘,金丹被封,生死未卜。
若能夺回古云郡,不但能救回严正清,也能重新取得白鹿楼案卷宗。
对太清宗而言,意义重大。
但阳木宗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古云郡守备战力最强。
据探子回报,古云郡城中至少有三名阳木宗金丹坐镇。
其中一人,正是当日攻破古云郡的周卞阵,金丹后期。
另一人韩秋仁,金丹后期体修,持青黑长棍。
第三人则是金丹中期阵修,名为魏长松。
除此之外,筑基修士近三百。
炼气弟子数千。
护城阵也已被重新布置。
若强攻,伤亡必然极大。
太清宗大军在古云郡外百里扎营。
当夜,主帐中灯火通明。
陆飞虹召集六名金丹与各营主事议事。
楼长安也被叫了过去。
如今他在阵法营中的地位,已远非初来时可比。
破龙牙,破三河。
两次关键破阵,皆有他的手笔。
宋观澜甚至当眾说过:“楼家主阵道,已不在寻常金丹阵师之下。”
这句话传开后,楼长安在前线名声大涨。
不少太清宗弟子见到他,都会主动拱手。
附庸家族修士更不必说。
一个能在战场上破阵的阵法师,往往比一个普通筑基九层更值得结交,这不是吹捧,而是事实。
主帐中。
古云郡阵图铺开。
宋观澜指著城池道:“阳木宗这次布的是五阶雏形阵。”
“以原护城阵为基,外加青木生息阵、万藤缠灵阵、毒瘴迷神阵三层。”
“最棘手的是城中有魏长松坐镇。”
“此人是阳木宗有名的金丹阵修,擅长临阵修补。”
“我等破阵,他必会反制。”
秦昭冷声道:“那便先杀魏长松。”
宋观澜摇头:“他必在阵中,不会轻易露面。”
柳白衡道:“可否像三河郡一样,先破外节点?”
宋观澜看向楼长安。
楼长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著阵图许久,才道:“古云郡护城阵,不能按常法破。”
陆飞虹问:“为何?”
楼长安道:“阳木宗知道我们连破两郡,必然已有防备。”
“龙牙郡,我从地脉薄弱处下手。”
“三河郡,我破总转灵节点。”
“古云郡若还这么做,必会落入他们预设的陷阱。”
宋观澜点头。
“不错。魏长松不是庸人,他一定会留下假破绽。”
楼长安道:“所以这次不找破绽。”
“我们造破绽。”
帐中眾人闻言,顿时一静。
造破绽?怎么造?哪里造?
楼长安抬手点向古云郡北门。
“古云郡北门地势最高,按常理最不適合攻城。”
“阳木宗也会认为我方主攻东南两门,因为那里靠近分堂与传送阵。”
“但正因北门地势高,护城阵在此处灵力流速最慢。”
“若我们以飞舟阵炮连续轰击北门,魏长松必会调动阵力修补。”
“届时,东南两门阵力会短暂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