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幽若垂落的青丝,到谢葡柔裙摆的流苏,目光黏在两人柔美的身段上,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咽口水,心头瞬间变得火热。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没见过这么惊艷的女子,一时间竟看呆了。
在听出她们是第一次来烬灭城之后,男子立刻从队伍中钻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幽若和谢葡柔面前,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主动献殷勤:“两位仙子你们好啊,在下曹建,乃是曹氏商会的大公子!”
提到“曹氏商会”四个字时,曹建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眼神里带著刻意的炫耀。
他篤定,这两个女子只要听到“曹氏商会”的名头,定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果然,当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时,周围排队的修士立刻投来各种目光。
有诧异,有惊讶,还有不少人露出羡慕的神色,甚至有人小声议论“原来是曹氏商会的大公子”。
很显然,这里的人大多都听说过曹氏商会的大名。
毕竟,这可是烬灭界数一数二的商会,掌控著小半个界域的矿石、丹药交易,势力雄厚得很。
曹建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注视,內心越发得意,脑袋仰得更高了,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他可是曹氏商会的继承人,身份金贵,寻常修士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满心期待著幽若和谢葡柔的反应,觉得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这两个绝色仙子肯定会对自己青睞有加,甚至主动跟他攀谈。
毕竟,曹氏商会在烬灭界的名气极大,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抱紧曹氏商会的大腿。
哪怕只是跟他说上几句话,都是莫大的荣幸。
就像现在,周围已经有不少修士蠢蠢欲动,手都抬起来了,想要过来跟他打招呼、结交,只是碍於排队的秩序,没好意思上前。
得意洋洋的曹建用余光扫了幽若和谢葡柔一眼,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他惊讶地发现,听到“曹氏商会大公子”的身份后,这两人居然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得像冰,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让曹建当场愣住了,站在原地,手都忘了放下来。
是自己没说清楚?
还是这两个绝色仙子没听清楚?
不然的话,她们怎么会这么平淡?
幽若漫不经心地扫了曹建一眼,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嫌弃,语气平淡:“那又如何?”
曹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过来,嘿嘿一笑,试图提醒两人:“两位仙子,难道没有听说过我曹氏商会的名头吗?在烬灭界,不管是买矿石还是丹药,只要报我曹氏商会的名字,没人敢不给面子!”
幽若直接別过头去,连看都懒得看他,冷淡道:“我需要听说过吗?”
看到她的態度越来越冷淡,曹建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性格”的女孩子。
平日里,那些女子见了他,哪一个不是热情似火,恨不得主动贴上来?
有不少女人为了能跟他多说一句话,甚至会故意撞进他怀里。
更有甚者,为了能与他共度一夜,不惜主动扒光衣服钻进他的被窝。
在那些女人眼里,能与他曹氏商会大公子春宵一度,都是天大的荣幸。
哪有人敢在他曹建面前摆谱?
盯著神色冰冷的幽若和谢葡柔看了几秒,曹建忽然“想通”了。
这两个仙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曹氏商会?
她们之所以摆出这么冰冷的模样,不过是故作高冷,想用这种与眾不同的姿態,激起他的兴趣,引发他的征服欲罢了!
一定是这样!
曹建立刻篤定了自己的猜测,毕竟,他实在不相信有女人在得知他的身份后,还能这么无动於衷,甚至一脸嫌弃。
这就是女人常用的“欲擒故纵”的把戏!
想通这一点,曹建哈哈一笑,显得颇为洒脱,並没有因为幽若的无礼而恼羞成怒。
他觉得,这样带点“脾气”的女人,反而更有挑战性。
“仙子真会说笑。”
曹建主动找话题,试图拉近距离:“两位仙子应该是第一次来烬灭城吧?烬灭城的规矩就是这样,不仅要盘问来歷,每次进城还要缴纳十块下品混沌晶的费用。”
“当然了,两位仙子不用担心。”
他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道:“只要你们跟著我曹氏商会的商队进城,我保证城卫兵不会为难你们,入城费我也会帮你们交了——这点小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些钱对他来说,確实是九牛一毛,用来討美女欢心,再合適不过。
幽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吐出两个字:“不必。”
曹建当场吃了个闭门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周围的修士也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这女的居然敢拒绝曹公子?”
“胆子也太大了吧!”
“说不定是欲擒故纵呢?”
他们觉得这事有意思,居然有女孩子敢不给曹建面子?
换做其他女人,要是曹建主动提出帮她们交入城费,早就开心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跟他走了。
要知道,入城费虽然不多,但能藉此机会和曹建深入接触,甚至进入曹氏商会的圈子,才是最珍贵的。
她们居然直接拒绝了?
这难道真的是欲擒故纵?
曹建也没料到自己会接连吃瘪,可这不仅没让他放弃,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女人,你们成功引起了本公子的注意!
“没关係,两位仙子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可以跟我说。”
曹建依旧錶现得大度,甚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不管是找住处,还是想採购修炼资源,我都能隨手摆平。在这烬灭城,还没有我曹建办不成的事。”
说话间,队伍缓缓挪动,他们已经来到了城门口。
烬灭城的城门宽阔得能容下十辆飞舟並行,高度更是像一座小山。
暗红色的城墙表面刻著的防御符文,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这才符合烬灭城作为界域主城的规格。
前面的修士纷纷掏出品质极好的仙晶,恭恭敬敬地递给城卫兵,然后低著头回答盘问,一个个都显得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轮到叶尘三人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城卫兵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枪在地面上顿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
他皱著眉,大声质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进入烬灭城有什么目的?”
被人用这种强硬的语气盘问,谢葡柔本就不耐烦的性子瞬间压不住了。
她抬起下巴,眼神冰冷地扫了城卫兵一眼,声音清亮:“我们从哪里来,还需要向你报告?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盘问我们?”
此言一出,城门口的所有人瞬间僵住,原本嘈杂的广场像被定格住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纷纷扭头看了过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甚至带著几分惊恐,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可是烬灭城啊!
城卫兵隶属於城主府,而城主府的背后,是高高在上的上官家族!
进入烬灭城要接受盘问,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规矩,这那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反抗。
在场的修士都听说过很多血淋淋的例子。
以前有个混元神王级別的修士,在接受盘问时只是皱了下眉,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就被城卫兵当场打断了四肢,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城外。
还有个商人因为多嘴抱怨了两句“规矩太严”,直接被城卫兵用长枪刺穿了心臟,尸体就晾在城门口,直到腐烂才被拖走。
正是这些教训,让所有人都明白,进城的时候必须乖乖配合,不能有任何反抗或不满,不然很可能会被城卫兵活活打死!
而这个女孩,不仅不接受盘问,还敢当眾顶撞城卫兵?
这简直是在找死!
跟在后面的曹建,本来还想著等会儿帮两人缴纳入城费,刷一波好感。
可一听到谢葡柔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像见了鬼一样,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身体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曹氏商会大公子,也不敢得罪城卫兵啊!
城卫兵本身的实力不算太高,顶多也就混元神王级別,可他们的身份代表的是烬灭城的规则,代表的是上官家族的威严!
得罪他们,就等於得罪上官家。
就算曹氏商会再有钱,也扛不住上官家的怒火。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帮助幽若和谢葡柔的曹建,此刻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三步,拉开了和三人的距离。
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刻意站到了另一个修士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撇清关係,不让城卫兵注意到他。
“妈的,这女的是不是疯了?敢和城卫兵作对?”
曹建脸色发白,心臟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心里满是后怕。
“这不就是和城主府作对吗?说得严重点,就是和上官家族作对啊!”
他越想越怕——刚才他差点就主动凑上去了,要是真和这两个女人扯上关係,现在肯定会被一起盯上。
好在这两个女人没答应他的帮忙,不然的话,他今天说不定就要栽在这里,连带著曹氏商会都要受牵连!
城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那个质问的城卫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握著长枪的手紧了紧,枪尖对准了谢葡柔。
周围的其他城卫兵也纷纷围了过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满是杀气,场面一触即发。
“大胆狂徒,竟敢违反烬灭城的城规?按律当斩!”
最靠前的城卫兵猛地踏前一步,黑色鎧甲碰撞发出 “哐当” 脆响,手中长枪重重砸在地面,枪尖震起细碎的石屑,声音里满是杀气。
他瞳孔紧缩,死死盯著谢葡柔,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长枪刺过去。
“烬灭城的城规?有什么用吗?”
谢葡柔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声音清亮得让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连烬灭城都快没了,要这个城规还有什么用?”
他们师徒三人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既然烬灭界是上官家的地盘,那自然要做点 “刺激” 的事。
比如,將这座象徵上官家权威的烬灭城,彻底毁掉!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隨即又陷入更深的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这女的…… 这女的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一个穿著灰布长袍的修士忍不住压低声音,手指都在发抖:“她竟然说烬灭城会被毁掉?就凭这句话,足够她被凌迟处死一百遍了!”
“疯了,真是疯了!”
旁边的中年商人连连后退,恨不得立刻钻进人群里消失:“从古至今,就没人敢在烬灭城撒野!她倒好,一开口就咒烬灭城毁灭,这丫头怕是活腻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一个年轻修士皱著眉,语气里满是后怕:“上官家最忌讳別人说他们的地盘不好,这话说出去,谁都救不了她!”
眾人像是躲瘟疫一样,纷纷往后退。
原本围著叶尘三人的人群,“哗啦” 一下散开。
眨眼间,他们三人周围就空出了一圈丈许宽的空地,连个靠近的人影都没有。
每个人都低著头,不敢再往这边看,生怕被城卫军当成同伙。
躲在人群后的曹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锦色长袍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他死死攥著腰间的玉佩,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刚才,他还凑上去和那两个女子搭訕,不知道有没有被城卫军看到。
“要是被城卫军认出来,会不会怀疑我和她们是一伙的?”
曹建越想越怕,牙齿都开始打颤:“妈的,早知道就不贪美色了!刚才就不该搭訕她们,真是色胆包天,这下要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