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80章 拆迁(二十)——冻硬了
    至於为啥整他,他也知道原因。
    秉承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这把龙哥没再嘴硬。
    “兄弟,咱有话儿好说,你啥意思,我也明白,咱打个商量行不?”
    “商量啥玩意儿?”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是有人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拖一拖你们,那你看……”
    乐乐顿时会意,但他也没恼,反而好奇的问道:“你就直说吧,想要多少钱?”
    “五万!”龙哥一巴掌,“给我拿五万,我明天一早就给人打电话,整个五家子指定不会再有人拦你。”
    “哎吆,怪我眼拙了,合著龙哥你这么好使呢?”
    或许是没听出来乐乐话里的揶揄之意,龙哥顺著杆儿就往上爬了。
    “也就那样儿吧,別的地方不敢说,但搁五家子,咱吐口唾沫都能砸个坑。”
    “行,钱的事儿好商量,那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谁给你拿了两万块钱?”
    “呃……这个我是真不认识,两个人,喊我吃了个饭,瞅著岁数也不大,不到三十,说跟你们有点过节,让我帮忙拦一道儿。”
    “行,我知道了。”乐乐点了点头,也不打算问了,主要是问也问不到什么。
    跟他预想的一样,这龙哥被人当枪使了,只是个小角色。
    他转头裹著大衣,就要离开。
    龙哥见状,立马急了,“哎,你干啥去?倒是给我鬆开啊。”
    此时夜里的气温得有零下二十度,他这几个小时冻下来,都快被冻硬了。
    “噢~你瞅我这记性,你挺冷的是不?”乐乐转回身问道。
    “对对对,快冻死了。”龙哥好像筛糠似的点著头。
    “那把电话打了。”
    “现在几点了?这乌漆嘛黑的,估计人都休息了,等天亮打行不?”
    “行,那我等天亮了再给你鬆开。”
    “別啊。”龙哥顿时慌了,
    虽说不知道现在几点,但照他自己判断,再搁外边儿待两钟头,他绝对硬了。
    “我现在就打,你把手机给我。”
    “等著。”
    乐乐撂下一句,返回车里拎了一个袋子。
    “呶,你手机,这还有两瓶白酒,冷了就喝一口。”
    龙哥接过后,迫不及待的先把酒瓶子拧开灌了两口。
    酒入喉,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腾,瞬间就暖和了不少。
    “那五万块钱……”
    “放心,只要你把事儿办利索了,我立马给你。” 乐乐脸上带笑,但眼中却满是冷意。
    龙哥虽然对乐乐的话有所怀疑,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然,他心里还盘算著,如果到时候乐乐不给这钱,他大不了给下面兄弟们召集起来开个会,接著拦就完了。
    “好,我现在就打。”
    凌晨两点半,绝大多数人都休息了。
    但龙哥手下这帮人,绝大多数都还在网吧奋战著。
    刚打第一通,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餵?龙哥。”
    “內什么……明天拆迁公司要是再上你家,你就別拦著了,让人该测就测唄。”
    “意思谈妥了?”
    “啊,天天跟我赔礼道歉了,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妥。”
    ……
    接下来的时间,龙哥一边灌著白酒,一边挨个给人打电话。
    接通的自然也交代明白了,实在没人接的,只能编辑简讯发了过去。
    过去了十几分钟,除了红毛青年,手底下人几乎都联繫了一遍。
    有那么几个没手机的,龙哥还贴心的特意嘱咐別人,明天去转告一番。
    “都…都…都打完了。”龙哥呼著酒气朝乐乐说道。
    一瓶白酒下肚,他此时也不知道是被酒精麻痹了,还是冻僵了,似乎都感觉不那么冷了。
    “確定妥了?”
    “確…確定,一共十……十七个人,被你们摁了一个,还有十六个。”
    “那行,把那瓶酒也喝了,我给你送回去。”
    儘管龙哥都喝的晕乎儿了,但听到乐乐的话,依旧有点懵。
    这啥情况?两瓶酒还必须都得喝了?怕浪费咋的?
    再者说,就算是喝,那好歹也整点吃的,干喝啊?
    “不是,我…我真喝下不去了,酒…酒量不…不太行啊。”
    “没事儿,再挺半个点儿,等冷了再喝,我不著急。”乐乐把棉袄一裹,蹲在地上,点著烟开始抽了起来。
    “你有大病咋的?我说我…喝不下了!”
    “啊,你不喝走不了唄,自己寻思。”
    龙哥“吭哧吭哧”喘了两口粗气,一咬牙,把第二瓶儿白酒拧开,对嘴就是灌。
    刚灌没两口,就“哇”地一声,吐出来。
    “你要吐了,我再给你拿一瓶儿啊?”
    龙哥闻言,脸上闪过惊恐之色。
    这逼人绝对有点大病。
    於是乎,他强忍著胃里的翻滚,屏住呼吸,继续大口大口的把酒灌进了肚子里。
    直到最后一口喝完,他脑袋一沉,直直朝后栽倒。
    乐乐见状,上前冲龙哥踢了踢,见对方一点反应没有,这才喊了王岩和方响下来,把人解开,抬到了车上。
    ……
    半小时后,五家子村儿。
    乐乐和方响俩人又把龙哥抬下了车,將对方扔在了家门口。
    接著乐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对准龙哥的嘴就是一通猛灌。
    也不管水流到了嘴里还是脖子里,总之灌完为止。
    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儿,再加上喝醉了酒,衣领子里灌了水,几个小时就能把人冻死。
    而乐乐就是奔著要给龙哥整死去的。
    倒不是因为阻拦拆迁,而是因为红毛青年对其母亲的態度。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碰上能对自己亲妈动刀子的。
    妥妥的畜生,没有了人性。
    而根据红毛青年的口供,正是因为认识了龙哥后,偷,抢,骗都学会了。
    可以说,五家子这帮涉世不深的小孩儿,都被龙哥洗了脑。
    所以,乐乐就有点来气,在和陈阳通了气儿以后,想了一出喝酒喝多了,冻死在家门口的戏。
    ……
    隔天一大早,天不亮,周围街坊出来倒尿桶,看见了龙哥倒在了院门外边儿。
    出於对龙哥的厌恶,或者说惧怕,对方一点儿没多管閒事,就当没看见,径直回了屋里。
    一直到七点半,有人出门上班儿,途经龙哥家巷子,见拦著道儿,这才上前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一点呼吸没有,都冻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