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城警察抓我呢,想让你帮我找个能待的地儿,好使不?”
“別说警察了,就是阎王爷逮你,只要钱到位,也好使。”
“这嗑让你嘮的,真硬啊。”小姬有点无奈的回了一句,顿了一下,又接著道:“过来接我吧,老动物园正门,右手边第五棵树后边。”
“妥了,五千块钱,十五分钟左右到。”
“行,过来吧。”小姬当即应下。
一切拿钱说话,反倒让人放心。
掛断电话后,小姬看到付新民的手机號码又发来了一条简讯。
【咋不回信息呢?你在哪?】
看到这儿,小姬更加確定了发简讯的,绝对不是付新民。
既然都准备过来找自己了,干啥不打电话,还发简讯呢?
他想了一下,手指翻飞,在按键上输入【你有病还是咋滴?我只是刚才不小心拨错了號儿,没完了?別给我发简讯了,都睡著了,让你给震醒了,艹!】
因为他的號儿是新办的,付新民指定没存,而且通过这两条简讯来看,对方只是怀疑,並不能確定。
不过等简讯发出去后,小姬又不由担心起了付新民。
別真因为自己,给人连累了。
……
而此时,香坊分局,局长办公室里。
吴耀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著小姬的手机时不时点著。
而付新民站在距离办公桌不远的沙发前,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心里则慌乱不已。
他也不傻,在和小姬通了话后,把手机號记下后,就直接就给通话记录刪除了。
而他之所以出现吴耀办公室里,是因为跟上级领导请假的时候,被推在了吴耀头上。
对方说今天情况特殊,请假需要找局长批示。
付新民没办法,只能先返回分局。
这一回来,不打紧,直接就让吴耀想起了付新民和小姬的关係。
於是,就拿著付新民的手机,开始发简讯。
不管是电话簿里有备註的,还是有通话记录的陌生来电,他都会发一条。
【你在哪?把位置发给我,详细一点。】
结果,就导致付新民的家里人或者朋友一个劲儿打电话发简讯过来。
而前几分钟,吴耀给一个陌生来电掛断后,依旧用了相同的套路。
等了许久没有回覆,他愈发感觉可疑,於是乎又发了一条,结果就收到了一条骂他有病的。
“誒……”吴耀给手机放在桌上,將目光看向付新民,“小付,你是警察,而姬长寿现在是通缉犯,不管是出於哪方面考虑,你都不应该包庇他,明白吗?”
“明白!”
“如果他联繫你了,第一时间报告,给他和陈阳抓住,这是大功劳,奖金十万,给你升一级。”
“是!多谢吴局。”付新民做出激动状,还朝著吴耀敬了个礼。
吴耀摆了摆手,开口道:“你家里不是有事儿么,给手机拿著,回吧。”
“哎。”付新民心里一松,上前拿著手机就离开了。
而就在办公室门关上后,吴耀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抓起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按了两个数字,等接通后,对著电话开口道:“你派俩人,开民用车跟上付新民,看他去哪了,有情况立马匯报,另外通知技术侦查部门,从现在开始,监测付新民每一通电话的基站定位。”
“可是还没有上报审批……”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正常来讲,想要监听通话內容,基站定位等涉及个人隱私的时候,就算是公安机关,也得先立案,然后申请,等审批通过,才可以执行。
不过,现在的背景下,对个人隱私的保护,也就那么回事儿。
“走紧急通道,把朱局的那套说辞跟运营商说明白就行,出了问题我担著,整吧。”
……
付新民从办公室离开后,先回办公室换了衣服,隨即下楼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分局。
他一边迎著冷风单手骑车,一边拿著手机给小姬打了过去。
但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这不由让他有点著急,於是乎,他停下车,开始编辑简讯,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又说了一件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事儿证明了身份。
果然,没过一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喂,我才脱身,刚从分局出来,你那边儿啥情况啊?我现在去接你?”
“不用了,师父,我已经安顿下来了,你安心上班儿就行。”
“咋的?信不过我?我都说了,现在我已经出来了,要帮忙你就吱声儿。”
“真不用,你现在已经让人怀疑了,说不定现在还有人跟著你呢。”
“谁跟著我?”付新民下意识的回头,看见四五十米开外,有一辆车停在路边,还亮著车灯。
分局的位置本来就偏,再加上这个点儿,很少能看见私家车。
那现在……
付新民顿时感觉后背渗出冷汗。
“他妈的,还真让你猜中了,保不齐还真有人跟著我。”
“行了,你现在麻溜的回家,掛了。”
……
另一头,小姬结束了和付新民的通话后,没一会儿,鬼子就开著车过来了。
而此时,陈阳已经处在了半昏迷的状態下。
小姬將人扶进后车座,接著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里。
鬼子转过头看了陈阳一眼,朝小姬问道:“你这哥们儿受伤了?”
“啊,让喷子喷了一下,你有没有认识的黑诊所,先过去处理一下伤口。”
“有,我带你们去。”鬼子也不废话,一脚油门踩下,驶离了原地。
一路上,鬼子都在见缝插针,见著小道儿和岔路口就往里钻。
有的路,都是村儿里人们用脚踩出来的,顛簸不已。
行驶十多分钟后,小姬忍不住问道:“能处理伤口的地儿还有多远?”
“马上,出了这个村子,一拐弯儿就到。”
小姬点了点头,转回身朝陈阳问道:“你咋样?”
“还……还能……挺一会儿。”陈阳憋著气回了一句。
先不说別的,光这一路上顛来顛去,就给他差点整死。
太特么疼了。
车子下了一个土坡后,上了一条相对平整的路。
又接著往前开了一百多米,拐了个一个弯儿后,路灯的光亮显现。
“到了,就前边那个诊所。”鬼子说著,朝前边努了努嘴。
小姬往前一瞅,见大马路和村子的交匯处,有一个开在侧面的诊所,还亮著灯光。
很快,车在诊所门口停稳,鬼子推门下车,打算提前进去跟大夫说一声。
但他刚登上台阶,就立马后退,重新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咋了?”
“屋里边儿有警察。”
“警察来诊所干啥玩意儿?”小姬懵了一瞬,但马上他就想明白了。
付新民在电话里说,全城的警察都动了,不光路上设卡,还会在旅店宾馆,网吧之类的夜间营业场所进行排查。
而现在看来,还得加一个地方,医馆门诊。
这不由给小姬整的挺烦躁,太费劲了!
感觉就像给他们安上翅膀,都不一定能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