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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我俩要是没死,咱后边还有故事
    或许也是听到了动静,左手边第二间房的房门突然打开,老王顶著大光头走了出来。
    看到陈阳,硬挤出一丝惯有的笑容。
    “来了。”
    “王哥,那哥咋样了?”
    “刚吃过药,退了烧,现在睡过去了。”老王说著,又把目光转向朝克图,“多谢了。”
    “出门在外靠朋友,你们是三子的朋友,那就我朝克图的朋友,说谢就有些外道了,不管你们得罪了谁,在d尔伯特,指定没人敢动你们。”朝克图拍著胸脯,霸气外露。
    不过这话说出来,也从侧面说明,朝克图绝不是一般安分守己做买卖的商人。
    陈阳几人再次一顿感谢过后,便跟著老王走进了屋子。
    屋子挺深,分了两间,外边摆著茶几沙发还有电视,整成了客厅。
    里屋有土炕,地上还有炭炉,或许是怕那景行受寒,此时炉子里还烧著火,整个屋里散发著热气。
    陈阳三人走进里屋瞅了那景行一眼,见对方睡的正熟,隨即便退了出来。
    等坐下后,陈阳也没废话,直接就朝老王开口:“王哥,录音呢?”
    老王也不磨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就放在了茶几上。
    【砰砰……】
    开始就是一阵枪声乱响,过了十几秒,又响起了李汉的声音。
    【刚子,等……等下枪声一停,你就…就往下边儿跳吧,能不能……活,全看造化……】
    【我艹你妈!】郑刚的怒骂声紧隨其后。
    隨即停顿了一下,再次响起枪声。
    之后等安静下来后,响起了郑刚微弱的痛呼声和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我滴刚哥,我瞅你这也不防弹啊?”】一个对於陈阳来说,比较陌生的声音响起。
    【就你这逼样的,也就敢背后放冷枪了。】
    【嘴咋这么硬呢?都这时候了,还跟我俩装逼呢?艹!记得你扇我嘴巴子的时候么?来,起来再扇一个。】
    “艹!”乐乐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开口:“是小星!”
    陈阳脸色也变的难看。
    果然如乐乐所猜的那般,这是因为过年时候聚会结了梁子。
    【扇你怎地?】
    【我艹!】小星暴怒,听著像是要动手。
    【华哥马上下来,等等。】
    ……
    之后,就是漫长的寂静。
    只是能偶尔听到有虫鸣声,还有郑刚因为疼痛,极力克制的闷哼声。
    每次听到手机里响起“呃”或者“啊”的声音,陈阳的心就好似被插了一刀子。
    一直过了三四分钟,响起一个囂张的声音。
    【哎吆,我艹?这不刚子么?咋躺地上了?】
    “是廖华。”乐乐在一旁解释道。
    陈阳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往下听。
    【有意思么?要动手就麻溜的。】
    【想死就那么容易么?咱们换个地方,慢慢玩儿。】
    【別换地方了,就这儿吧!】
    下一秒,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啊呦!臥槽!鬆开………艹你妈!艹!艹!艹……】
    骂声伴隨著一声声踢在人身上的闷响,持续了十多秒。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
    【砰!】
    之后,郑刚便没了动静,只剩下廖华等人的各种杂音。
    有人骂,还有人踹。
    一直到录音播完。
    陈阳的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儘管没有说话,但都能感受到暴怒的情绪在蔓延。
    乐乐最先忍不住了,“蹭”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陈阳一声厉喝,给没有防备的老王都嚇了一个激灵。
    乐乐红著眼,喘著粗气,转回身来。
    “昨天王哥他们三人已经去了,莱哥栽了,先不说廖华现在有没有防备,光咱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准备,去了不是白白送死么?”陈阳强压著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
    “那你说,咋整?”
    “等。”陈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接著看向老王,“等一个机会。”
    “现在的確不是好时机。”老王点著头开口:“我们昨天刚到齐哈就被包了,指定是一早就有人在盯著了。”
    “可问题是我他妈现在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乐乐气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此刻,心里满是自责。
    要是当初自己在面对猴子的挑衅时候,不做声,认个怂,该多好。
    干啥非要泼那杯酒呢?
    这样,或许郑刚就不会为他出头了。
    “乐乐,我心里的难受劲儿不比你少,但咱们不能莽著去,一定得合计好,一击必杀,最重要的,这把事儿干完了,哈市是指定待不下去了,所以,在动手之前,要把家里安排好,你也是个当哥的,要对下边儿人负责任。”
    老王深深看了陈阳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小哥儿几个,有这句话,就够了,这说明刚子没看错人,但报仇,就算了,等老那养好伤,我俩再合计吧,给你们家当都舍了,不值当。”
    陈阳转回头看向老王,淡淡开口:“是先有的刚哥,后有的家当,事儿早已经定好了,你也不用劝我,钱没了还能再赚,但良心和情义没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话说的轻,但却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里。
    “说…说的好!”那景行的声音从里屋里传来,紧接著慢慢走了出来。
    “不是刚睡著么?咋醒了?”老王转回头问道。
    “我是睡著了,又不是死了,那逼小子声音那么大,能不醒么?”那景行说著,没好气的用眼睛剜了乐乐一眼。
    此时那景行虽然看著虚弱,但吊儿郎当的气质犹在。
    他往沙发上一坐,就翘起了二郎腿,紧接著拿起烟往嘴里叼了一根儿。
    “阳儿说的对,事儿不能急,我们仨就是太急了,结果给莱莱搭里了,姓廖的混了挺多年,不白给,得好好合计合计。”
    “啊,既然说明白了,那我们就先撤,等回头时机差不多了,咱电话联繫。”陈阳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意思合作一把唄?”那景行抬起头问道。
    “那不然呢,等我安排好家里,估计也没几个人了。”
    “好使,那我俩就等你信儿,这把完事儿了,我俩要是没死,咱后边儿还有故事。”
    闻言,陈阳脸上闪过诧异之色。
    听这意思,这是要抱一把了?
    “我告诉你啊,別不知道好赖,我也就是看你小子有样儿,要不然懒得搭理你。”
    一旁的老王摸了摸大光头,齜著牙花子骂道:“这逼可算是让你装明白了。”
    “哈哈哈……”那景行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將屋子里的悲愤气氛冲淡了一些。
    陈阳用力点了点头,回应道:“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