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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你是真他妈能扯犊子
    听到所长的声音,付新民提著拦路桩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而车里的小姬更慌,他甚至都想一脚油门踩到底,闯过去了。
    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么一走,不光他,就连付新民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所以,在油门和剎车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剎车。
    “田所,是我,呵呵……”小姬降下车窗,冲田所长打了声招呼。
    “啊,是你啊,小姬,这是干啥去啊?”田所一边回应著,一边推门下车朝小姬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下,小姬的心不由揪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回道:“跟对象出去玩几天。”
    “吆,谈对象了啊。”
    说话间,田所长已经走到了车前,顺势低下身子往车里瞅了两眼。
    “现在发达了哈,都开这么好的车了?”
    “嗨,发达啥呀,开我们经理的,出来装装样子,就我那点工资,哪能买得起车啊。”
    “但我可听说你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这不都打招呼给小付调分局了么?”
    田所长这话虽然是笑著说的,但怎么听,都有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付新民去分局的事儿,或许付新民自己都懵圈儿。
    但田所长大小也是个官儿,在分局和市局也有点人脉关係。
    他只是简单打听了打听,就追到了源头。
    给小姬调分局的决定,是分局局长亲自跟政工打的招呼。
    而在香坊这一亩三分地上,稍微有点门道的都清楚,分局局长吴耀,跟崔正那可是妥妥的原配关係。
    早些年吴耀在基层当所长的时候,就已经跟崔正穿一条裤子了。
    但付新民为人木訥,不善於交际,跟崔正根本不沾边儿。
    由此一想,小姬现在在崔正的槽子里吃饭,那么调人这一茬儿,也只能是小姬帮忙使劲儿了。
    “田所,你就別埋汰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啊。”小姬表面上苦笑,但心里却暗暗琢磨著。
    这姓田的到底是啥意思?
    “方便不,聊两句?”田所长將胳膊搭在车窗边上,出声询问。
    “行啊,那我先把车靠边儿,別影响別人。”
    “妥。”田所长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让付新民把拦路桩挪开。
    小姬轻踩油门,將车开到前边,然后靠边停了下来。
    儘管不知道田所长要跟他说什么,但看这样儿,大概率不会查车了。
    所以,他现在反倒也没那么慌了。
    待车停稳,小姬把安全带解开,刚要推门下车,不料田所长在后边喊道:“你先坐著,等我一下子,我把车里收拾收拾,咱俩上车嘮。”
    说罢,田所长就坐进了警车里。
    小姬从倒车镜瞅了一眼,见对方坐在驾驶座上,低著头,也看不明白在干啥,索性也没多想,就这样静静等待著。
    反倒是付新民的眼神在两辆车身上来回扫了两眼,有点心神不寧。
    按道理去年小姬被开除警籍的前三个月,田所长才调过来,跟小姬也谈不上有多熟悉。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给人留下来,能谈点啥?
    就这样过了得有五六分钟,田所探出脑袋来,冲小姬招了招手。
    “上来吧。”
    “好勒。”小姬应了一声,转头朝副驾上的梁欣开口道:“你就在车上坐著,等我一会儿。”
    “嗯呢。”梁欣脸上浮起一丝紧张的表情,但还是乖巧的应道。
    到现在,她也看明白了点什么。
    一般警察大张旗鼓的拦路查车,只能是抓捕犯罪嫌疑人。
    而小姬去西站附近接了林飞,还把人藏进了后备箱。
    如此这般,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她好歹也在君豪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也明白君豪是啥背景,所以,除了紧张,倒也没有多害怕。
    小姬下车后,拉开车门,坐进警车的副驾。
    田所长递了根烟过来。
    “车里这么闷,就不抽了。”小姬摆手拒绝道。
    “没事儿,抽吧,我给后窗户打开。”田所长说著,就要起身给后边窗户摇开。
    “田所,別麻烦了,有事儿您就说。”
    “呵呵……”田所长轻笑了两声,开始了嘮家常:“听说你妈住院了?咋样啊?”
    “已经做手术了,康復的还行。”
    “啊,你爸呢?还搁环保局上班呢?”
    “对。”
    “身体挺好吧?”
    “呃……挺好的。”
    “那就行。”田所长点了点头,又接著问道:“对象哪的?”
    “就咱本地的。”
    “也搁君豪上班啊?”
    “啊,是,前台。”
    “我听人你说,你现在搁君豪当內保经理啊,一个月能挣多少?”
    “就点死工资,四五千块钱吧。”
    “那正经不少啊,比你之前在所里上班儿强。”
    “凑合事儿吧。”小姬虽然嘴上问什么答什么,但心里却早已经在暗暗嘀咕了。
    大半夜十一点多,拉著他嘮嗑,问的还净是些没屁隔了嗓子的话题,咋想咋不对劲儿。
    “准备啥前儿结婚啊?”田所长又开始问了。
    “呃……刚处没两天,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嗨~小姬啊,你这么想可就不对了,伟大的文学家莎士比亚都曾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以我过来的人身份跟你讲,世上没有天生就適合在一块儿的夫妻,都是从生活里慢慢磨合到一起的,我跟你嫂子当时都是经人介绍的,就处了不到仨月,结婚了,没那么多说道,跟谁在一块儿,谁好,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往这方面考虑了。”
    闻言,小姬懵逼中带著些许愕然。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咋聊著聊著就扯到结婚了?
    他真想回一句:莎士比亚说没说过不知道,但你是真他妈能扯犊子。
    不过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他这么放肆,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应道:“对,您说的是。”
    “当时我们那会儿,时代是真好,找对象,也没那么多弯弯绕,哪像现在,先看家庭,再看工作,最后才看人,说不听点,照这风气下去,有钱人才能娶媳妇儿,没钱没工作的,难不成就活该打光棍儿么?真不知道这是社会的一种进步,还是倒退……”
    听著田所长从婚姻观聊到社会观,又从社会观聊到价值观。
    嘴叭叭的说个不停,都快给小姬整的瞌睡了。
    终於,在逮到田所长咽唾沫的时候,小姬插了一句:“田所,听您说了这么多,確实收益匪浅,但我对象还等著呢,您看要不我先走?”
    田所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隨即笑著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嘮岔劈了,正事儿还没说呢。”
    听到这话,小姬真想骂娘。
    我特么一开始就让你聊正事儿,你不聊,现在閒扯了这么久,你告诉我还有正事儿?
    但马上,田所长看时间的这一茬儿,让他心生不妥。
    咋感觉就好像是在拖延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