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时候。
杜宝火急火燎的带著许振涛赶到兴腾地產公司。
走进大厅后,二人直奔前台接待处。
“杨总在吗?”
杜宝口中的杨总叫杨屹,是正儿八经的地產公司总经理。
儘管算不上熟悉,但之前业务上总有往来,也见过几次,吃过几回饭。
现在刘新亭没了,他也只能找杨屹了。
“杨总过新年前出差去外地了,一直没回来。”前台的接待小姐也认识杜宝,所以也没有隱瞒。
“王董在吗?”
“不在,中午的时候出去了。”
“那你知道找谁能联繫上王董么?”
“这个我说不准。”
这话其实杜宝问的有点多余,別说不知道了,就算是知道,一个小小的前台接待,敢透露领导行踪么?
杜宝无奈,只好和许振涛退了出来。
“宝哥,咋整啊?”许振涛一脸焦急。
上午在杨家窝棚,於龙知道自己杀了人,也没跑,就一直在原地等著。
本以为当时情况紧急,一方面为了救杜宝,另一方面为了防止老余再次开枪伤人,怎么也算是正当防卫。
但没曾想,人家警方给出的解释是。
在当时的情况下,考虑到老余年迈体衰,只需要將对方的凶器夺下,制止其犯罪行为即可,而没必要非要致人死亡。
那现在的结果就是,於龙已经签了刑拘,过些日子,送检,等判。
不出意外,判一个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大概率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办案的是南岗分局,杜宝说不上话,而且明显崔正反支了关係,所以眼下只能是想著求助於王兴腾。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兴腾的手机竟然关机。
在问了廖文博和蒋奇明后,也同样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没办法,俩人才赶到了兴腾地產,准备找一下杨屹,但不巧,人家不在。
“我也不知道该咋整了,该找的人都找了,该问的人也问了,没招啊。”杜宝一脸无奈,烦躁的挠了挠头。
这把他还真不是敷衍,他確实也尽心尽力了。
儘管说於龙只是个弟儿,但当时也是为了救他,这才给人乾死了。
这份情,他得领。
可眼下,他是真的没招儿了。
在外人看来,他跟兴腾关係走的挺近,但其实,也仅限於和刘新亭关係近一些。
如今刘新亭没了,自然也就没人乐意搭理他了。
说白了,要真愿意帮忙,廖文博给朱意说一声,也多少能起点作用。
但人家又跟他不熟,凭啥帮忙啊。
“誒……”许振涛嘆了口气,掏出烟点了一根儿,闷头抽了起来。
“先这样,反正现在也签了刑拘,短时间是出不来了,等一两天儿看看,再说吧。”杜宝安慰了一句。
“嘶~呼~”许振涛吐了口烟,点著头答应道:“啊,也只能这样了。”
……
傍晚时分,君豪经理办公室。
大伟,乐乐,马三,小姬都在。
林飞杀人的事儿,他们中午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下午的时候,警察还过来找他们了解了一下林飞的情况。
现在,除了马三,几人都憋著气,就等著狗子打个电话,给个解释。
但这苦等了一下午,別说电话了,简讯都没一个。
“小姬,你给文龙打个电话,看小飞联繫他没有。”大伟朝小姬问道。
“联繫没联繫的咋说?”
“如果联繫了,让小飞给我打个电话,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像样儿。”小姬应了一声,便掏出手机给叶文龙打了过去。
“餵?哥。”
“你回医院了?”
“啊,挺好的,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对付吃一口就行了。”
听到这答非所问的回答,小姬立马就意识到,叶文龙周围有人,或者说有警察在。
“那行,你忙吧。”
说罢,小姬就掛断了电话。
“应该是警察在,不方便说话。”
“艹!这死了大人物,就是不一般哈。”乐乐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
“行了,別贫了,还是商量商量,狗子这边儿,咋整?”大伟有点头疼。
对於狗子,他是真不知道该咋办。
说的重了吧,有陈阳和乐乐的面子在,不合適。
可不说吧,狗子一次次办的事儿简直膈应人,而他现在作为团伙的临时话事人,有些话,还必须他来说。
“还能咋整,就看他今天来不来,不来,以后也就不处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要是来了,不给个解释,不低头认错,也不好使。”
听了乐乐的想法,大伟心里瞬间托底。
“行,就按你说的办。”
很快,到了晚上七点。
君豪开始营业。
而第一拨客人,不是別人,正是以狗子为首的鼎顺拆迁公司一帮人,
狗子带著庄强,二宽,小东,泽州等人走了进来。
雷雷今天带班儿,看见狗子,迎了上去。
“狗哥,这是来消费啊?”
“哈哈哈……必须的,开个包,整点酒,你先安排强子他们进去玩,我上楼一趟。”狗子说著,从身后小东手里接过一个大黑塑胶袋儿,拎在了手里。
雷雷悄摸塑胶袋里瞄了一眼,见里面装著都是钱,立马明白这是狗子来送钱了。
“妥了,来,哥儿几个,这边儿。”
在雷雷带著眾人进了包厢后,狗子提著钱,一路上到五楼。
在靠近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不知怎地,他还生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呼~”狗子调整了一下呼吸,隨即推门走进。
当看到屋里头大伟,乐乐,小姬还有马三都在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
看这情形,好像是在等他?
“呵呵……都在啊。”狗子尬笑了两声,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將一袋子钱放在了桌上。
“大伟,点点,一共四十六,里边有三十是文龙的,你然后交给他,剩下的是这把活儿挣的,我已经拿了两成。”
大伟眼皮都没抬,將钱袋子扒拉到一边,指了指凳子,“搬个凳子,坐下说。”
见气氛不对,狗子不由心虚,“这是要开会啊?”
说完这句,屋里没人搭理他。
为了不尷尬,他还是搬了凳子,坐在了办公桌后。
环顾四周,大伟面无表情,低眉顺眼,乐乐冷著脸,抱著一条腿,一言不发。
马三齜著牙,一副看戏的表情,而小姬更是隨意,躺沙发上,枕著后脑勺望向天花板。
见没有人开口,狗子也没主动询问。
他自顾自掏出烟,点了一根儿,抽了起来。
这样的状態持续了一分钟,大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隨即朝狗子问道:“狗子,大傢伙都在,说说吧,你啥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