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陈阳顿时尬住。
三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有说话。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不干烧烤咋整,还有退路么?
“寧寧姐,你会烤不,要不你教教他?”乐乐朝贺寧寧问道。
“我会是会点,但我烤出来的串儿也仅限於能吃,拿出去卖还差点火候,再说了,就算是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教会的,火候温度,食材处理,包括肉烤到什么状態该怎么做都得精通。”
陈阳听完,顿时头疼,本以为很简单的烧烤,这么复杂的么?
“能吃不就行了么?”狗子问道。
“能吃跟好吃是两个概念,尤其是烧烤,你要烤不出点特別的味道,谁能来啊?”
“那现在这……该咋办吶?”
“你们確定要干烧烤啊?”
“啊。”
“那简单啊,花钱雇个烤串师傅不就得了。”
“呃……”
当初之所以选择自己干,也就是为了省钱,现在这要是僱人,又无形中多出了一大笔开支。
不过摊子已经支起来了,也没別的招儿了。
“阳儿,咋说,僱人不?”乐乐朝陈阳问道。
“不僱人咋整,雇吧,这把其实也怨我,没想到烤个串还这么多学问。”陈阳有些不好意思。
的確是他太心急,把好多问题都想的过於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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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顾得话,我这儿刚好有个合適的,他家之前就一直干烧烤的,后来不知道因为啥不干了,但他的手艺绝对是学到位了,之前在网吧门口给我们烤过一次,嘎嘎好吃。”
“你说大伟啊?”狗子显然也认识此人。
“对。”
“是你俩朋友啊?”陈阳问道。
“啊,关係还行,人也挺好相处,就是不咋爱说话。”
“他现在干啥呢?”
“当网管呢。”
“那人家能来么?”
“应该差不多,我打电话问问。”乐乐说著,掏出手机就拨出一个號码。
在电话接通后,乐乐把雇烧烤师傅的事儿一说,对方也没说行不行,只是说过来看看。
之后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体態微胖的青年走了过来,
“哎,大伟。”狗子站起身打了声招呼,接著指著陈阳介绍道:“这我哥们,阳阳。”
“阳儿,这就是大伟,刚才跟你说的。”
“哎。”陈阳主动掏出烟给大伟递了一根,並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
大伟看上去挺憨厚,脸上总掛著一副笑面,给人一种好相处的感觉。
“咋样,大伟,哥们摊子已经支起来了,现在就差烧烤师傅了,你来帮帮我唄。”乐乐站起身朝大伟说道。
大伟仰头思索了几秒后,接著问道:“工资能给到两千么?”
乐乐朝陈阳看了一眼,见陈阳微微点头,隨即就一口应下。
“能行。”
“还有一个要求,我干活儿最多干到凌晨两点,到点我就得走。”
儘管说夏天天热的时候的確有客人喝通宵的,但凌晨两点以后来的客人毕竟是少数,所以这个在陈阳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可以,到两点,你直接下班走人就行。”
“那就这么地。”大伟露出一个微笑,朝烤架上扫了一眼,“看看手艺?”
“来也来了,看看唄,把那点荤的素的都烤了,我去搬箱啤酒,咱们等会喝点。”
“妥。”
大伟也没废话,径直走到烤架前,拿起檯面上搭配好的调料看了看,隨即朝陈阳开口道:“这个撒料不行,你帮我重新取点盐,辣椒麵和孜然粉,分开装。”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陈阳也不会去质疑,直接去后厨里將调料取了出来。
坐在桌子前许久未说话的贺寧寧盯著大伟看了老半天,煞有介事的评价道:“手法老道,一看就有点东西。”
五六分钟后,一盘子冒著油,撒著孜然辣椒麵的羊肉串就被端了上来。
不说味道,光这个卖相就让人很有食慾。
贺寧寧拿起串,放在嘴里一捋,接著开口称讚道:“就一个字,香,没说的,这手艺绝了。”
闻言,眾人纷纷拿起串就往嘴里送 。
“確实好吃。”
陈阳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香四溢,而且大伟似乎比较钟爱辣椒,串上的辣椒麵撒的挺多,吃完以后,舌头火辣辣的,贼过癮。
“哥们儿,真心不错,好手艺。”陈阳生出大拇指讚嘆道,“不过就是整的有点辣,不爱吃辣椒的人可受不了这个辣度。”
“哦~这肉醃的味儿有点杂了,我合计多放点辣椒麵儿盖一盖。”
“意思是调料放多了?”
“对,要我说,醃肉只放盐和葱姜水就行,其他的都多余。”
“呵呵……行,那以后就听你的。”
大伟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就又去烤了。
“这烤串儿师傅可算是让你拣著了。”贺寧寧一边吃著肉串,一边讚嘆道。
“咋地,寧寧姐,这味道能行不?”
“以后姐绝对是你这儿的常客,我带同事过来给你捧场。”贺寧寧毫不避讳的拍了拍乐乐的肩膀。
“你在哪上班啊?”陈阳隨意问了一句。
“香坊分局。”
“警察?”陈阳三人顿时惊掉了下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大大咧咧跟爷们儿似的姑娘竟然是一个警察。
“啊,咋了?”
“没事儿,就是感觉不太像,呵呵……啥部门啊?”
“刑侦,技术类岗位,法医学鑑定人,简称法医,不过目前还在实习期。”
“臥槽,牛逼啊,寧寧姐。”
“你们法医是不是会每天解剖尸体。”狗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是多少沾点虎,就算是我天天想剖尸体玩,那也得有人死才行啊,你以为演电视剧呢,一天死一个。”
“呃……那你见过尸体没?”
“肯定见过啊。”
“採访一下,面对尸体时候是啥感觉?”乐乐用手虚握,做话筒状放在贺寧寧嘴边。
“跟面对你的感觉差不多,唯一的区別就是你会动,她不会动唄。”
“哈哈哈……”
贺寧寧看了一眼时间,隨即將手中的签子放下,“还有事儿,得走了,等改天再过来。”
“不再坐一会儿了?”乐乐对贺寧寧挺来电,出声挽留道。
“你们喝著吧,拜拜。”贺寧寧摆摆手,隨即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现在当警察这么挣钱么?都开宝马了。”狗子看著远去的汽车说道。
“谁规定警察就不能有钱了,说不定人家家里有矿呢?”乐乐反驳道,“我决定了,我要追她。”
“人家都把你当尸体了,还追个j.b。”
“艹!”
这时,大伟又端著一大盘串儿走了过来。
"来,大伟,坐下一起吃,这点完全够吃了,剩下的別烤了。”陈阳拉著大伟招呼道。
“行。”
“欢迎大伟的加入,一起走一个。”乐乐又开始整景了。
“咋地,喝了这瓶酒我就成自己人了唄?”大伟笑呵呵地说道。
“那可不咋地,来,干了。”
四人酒瓶碰在一起,隨即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陈阳放下酒瓶,拿起桌上的烟给大伟递了一支。
“大伟,听你说话口音好像跟我们有点不大一样?你不是本地的啊。”
“对,我老家漠h的。”
“哎吆,那地方冬天可挺冷。”
“是挺冷的。”大伟附和了一句,也没多说別的。
“听乐乐说,你家之前就是干烧烤店啊,咋地,后来不干了噢。”
“啊,是,我父母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我又不想守著那小破店,就出来了。”
“噢~明白了。”陈阳表面上笑著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泛起了嘀咕。
大伟虽然看上去跟谁都一副和善的模样,且说话態度隨和,但他却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很是怪异。
不过人家现在只是来给他当烧烤师傅,至於其他的,跟他也不挨著,没必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