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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笔改天命!萧瑟:这皇位,我妹来坐!
    那份承载著北离未来的詔书,最终还是从明德帝的手中,无力地滑落。
    那只曾经执掌天下,翻云覆覆雨的手,就这样垂下,再无半分生机。
    大殿之內,时间像是被冻结了。
    萧瑟伸著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那份詔书,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怔怔地看著那张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脸,看著那双已经彻底失去光彩的眼睛。
    “父皇……”
    一声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
    殿外的天空,依旧是那般澄澈。
    可这殿內,却已是天人永隔。
    当!
    一声悠远而沉重的钟声,从皇城的最深处传来,穿透了宫墙,响彻了整个天启。
    那是丧钟。
    紧接著。
    当!
    当!当!
    一声接著一声,连绵不绝,九九八十一响。
    这钟声,宣告著一个时代的结束。
    太安殿前,那原本还在等待结果的文武百官,在听到第一声钟响时,便已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哭喊声,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寧静,匯成了一片悲伤的海洋。
    举国縞素。
    殿內,萧瑟缓缓收回了手。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份落在地上的,沾著他父亲最后一点体温的明黄色詔书。
    入手,微沉。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光滑的绸缎封面。
    大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手中的那份詔书之上。
    二皇子萧崇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白袍的小王爷萧凌尘,抱著父亲的灵位,也停下了哭泣,目光复杂地看著那份决定他这一脉未来命运的东西。
    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萧雅,此刻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瑟终於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詔书上的明黄丝线,然后,缓缓展开。
    一片明黄色的绸缎,铺陈开来。
    上面,是几行铁画银鉤,充满了帝王威仪的大字。
    最末尾,那八个字,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传位於皇六子萧楚河。
    下面,是明德帝鲜红的玉璽指印。
    尘埃落定。
    萧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萧凌尘则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既有失落,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李君临依旧靠在殿內的一根朱红色大柱上,单手抱剑而立,对於这个结果,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脸上那淡然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可就在这时。
    萧瑟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袍之中,掏出了一支通体由紫毫製成的硃笔。
    “老六,你……”
    萧崇的脸色变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瑟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將那份詔书平铺在地上,然后,蘸饱了墨,提起了笔。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
    那支朱红色的笔,重重地,落在了那份神圣不可侵犯的传位詔书之上。
    一道浓墨,粗暴地划过。
    “六子萧楚河”那几个字,被他毫不留情地,彻底涂抹。
    “放肆!”
    萧崇身边的一名侍卫,看清了他的动作后,惊骇欲绝,拔出刀便要上前阻止。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截古朴的剑鞘,便不动声色地横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儒剑仙谢宣,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萧瑟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涂抹掉自己的名字后,手腕一转,笔走龙蛇。
    崭新的字跡,重新出现在了詔书之上。
    那字跡,同样是铁画银鉤,力透纸背,甚至比明德帝的笔锋,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皇九女萧雅。
    做完这一切,萧瑟隨手將那份已经面目全非的詔书,扔给了旁边一个早已呆若木鸡的老太监。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龙榻之上,那具已经冰冷的遗体,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响头。
    “父皇,这天下太累,儿臣……不想背了。”
    说完,他站起身,转过了身。
    “吱呀——”
    太安殿那沉重的大门,被他亲手推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殿外那震天的哭喊声,也隨之涌入。
    萧瑟手持那份“新”的詔书,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站到了那高高的白玉台阶之上。
    他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运足了內力,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哭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父皇遗詔!”
    一瞬间,所有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站在最高处的,曾经的永安王。
    萧瑟展开了手中的詔书,高高举起。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承祖业,兢兢业业,然天命有时,今大限已至。朕之诸子,唯皇九女萧雅,聪慧贤德,有类朕躬,可堪大任。著即日,登基继位,君临天下!”
    “钦此!”
    当最后两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太安殿前,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愣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皇九女?
    公主殿下?
    继位?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譁然!
    “荒唐!简直是荒唐!”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臣,当场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指著萧瑟,气得浑身发抖。
    “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女子称帝之事!此乃乱政!此乃大逆不道!”
    “没错!永安王!你这是要毁我北离百年基业啊!”
    更有几个性格刚烈的老臣,哭喊著“祖制不可废”,竟一头朝著殿前的石柱,撞了过去。
    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殿內,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李君临一步踏出,站到了萧瑟的身旁。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山,瞬间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咔嚓!
    他脚下那坚硬无比的白玉石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缝隙。
    整个广场,所有的声音,再一次,消失了。
    那些正准备撞柱的老臣,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有喧譁,所有反对,所有质疑,都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人群之中,萧崇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发作,因为他很清楚,在那个白衣男人的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他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台阶之上,那个一手改写了北离歷史的弟弟。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身后的白王府眾人,一挥手。
    “我们走。”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萧瑟看著萧崇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看著他身后那些同样面色不善的宗亲与官员。
    他那总是带著几分懒散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他转过头,对著身旁的李君临,低声说了一句。
    “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